林瑶拿着还阳酒给宗峘灌了下去,没想到这还阳酒挺有劲儿一下子把宗峘给呛咳嗽了。林瑶激动地说着“醒了,醒了!先生你终于醒了。”说着扑在了宗峘的怀里。宗峘强睁着眼睛嘴唇都没了血色显然是十分虚弱的。刘易水自然也很激动但是却只能比比划划的瞎比划着。
宗峘勉强撑着淡淡一笑“臭小子,等下在收拾你,祖师堂供灯里面有灯油,喝下去就好了,快去吧。”刘易水听到宗峘这么说也算是把心放下来了。转身走开之后宗峘拖着林瑶的脸笑道“放心吧,我没事,就是,就是有点累想睡一会儿。”
林瑶听到宗峘这样说总算是也放心下来,毕竟自己也是刚刚还阳不久,虽说有宗峘一缕元神相助但毕竟身体机能还需要恢复。就这样她趴在宗峘身上俩人不知不觉的睡去。再说刘易水喝下了供灯里的灯油后全身一阵抽搐也算是缓解了过来,可那一盏灯油让他也是上吐下泻的折腾了好一阵。
直至半夜宗峘缓缓地从梦中沉睡中醒来,此时的林瑶仍旧趴在自己的胸口呼呼的睡着。宗峘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脸蛋,心中一股得意一股温馨油然而生,但这同时也让他嗅到了危机的气息。是啊,使用禁术过阴,擅闯地府,强行借道伤及阴兵鬼差无数,入枉死城抢魂用元灵迫使还魂,哪一条都够罚的。
不过宗峘倒有个算不上优点的优点,做了就要认,认了就承着罚。既然做了便不会想后悔的事。他微笑着轻轻地挪开林瑶给她盖好被子自己一个人走出了房间,慢慢地活动了下身子,转身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深夜了刘易水趴在桌子上呼噜打的好像要把房盖掀翻一样,看这样子也是疲惫不堪,宗峘缓慢的脚步来到二楼看着贤人堂三个字一时间心中升起了不少的想法。没一会儿一阵阴风吹过鬼差张海昌来到了这里。
老张进门后首先看了一眼熟睡的刘易水自己个摇着头上了二楼,而此时宗峘还在沉思着什么并没有发现老张的到来。“上差在想什么?”老张一句话惊到了宗峘“你什么时候来的?我在想些事情。”老张走到身边坐在了沙发上说道“上差,你先是失去了鬼判的宝玺,
再是将自己一缕元神传给了那丫头所以现在连我的到来都察觉不到了,哎,我真担心你以后的状态。”这句话仿佛也是刺到了宗峘的心里。“呵呵,以后…哎。老张,不过话说回来,我倒确实有担心的。”张海昌仿佛猜到了宗峘的心思抬头看了看匾额“你要传位于刘易水?”“是啊,没看那个臭小子带着岫玉扳指也蛮合适的嘛,
不过就是但心他今天使用禁术日后会不会…”还未等宗峘说完老张便对他解释道“当时也是为了保那丫头尸身不坏,我过阴气给她,可是没想到你那么久还没回来,我的气也不够了,他这才想到利用殡仪馆里死尸身上散出的阴死气息来给我续气。这其实也不算为过吧。而且如果当时换做是你我想你也会这么做。”
宗峘有些激动地摇着头叹了口气“老张,你知道的,这不一样,他这点就和他师父一样做事总不考虑后果,那如果……”张海昌打断了宗峘的话“上差,我倒觉得这是不拘小节……”这句话倒是吧宗峘给堵住了,“好了好了别说这个了,老张眼下我倒是挺担心你的。这次的事如果被查出来还有你的份我怕会连累到你。”
老张却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从一旁拿出了一个小盒子放在了桌上“上差,你入枉死城枪魂都不怕出事我这点小事而已何必挂在心上呢。不过这倒是个问题了。”说着宗峘也接过了那个盒子原来是化成灰粉的鬼判宝玺。“上差,你入枉死城抢魂,既然能抢回来是你的本事,下面应该不会定多大的罪,但这是下面给你们鬼判的唯一证实自己身份的信物,而如今却因你的私心而化成灰烬。
这个东西要是下面追查起来可比我给尸体过气要严重得多啊!”宗峘从一旁茶几抽屉里拿出烟来一边吸着一边点着头:“嗯,这个我也知道,但我就是不想连累你。”“诶,什么连不连累的,上差我和你们的交情也不是一年两年了,在你们这儿我也学到了很多曾经做人时都不曾明白的东西。也是你教给我的有些事当时不做,追悔莫及啊。”
这一人一鬼从争吵到谈心从谈心再到彼此安慰,可能很多事情都是需要从经历到追悔,再从追悔到淡然。人生有很多时候都是像鬼差老张说的那样如果当时不做,过后追悔莫及。要知道第二次机会不是总能给你的,做了一些后悔的事儿也不是总能得到原谅的。
老张走后宗峘静静地坐在那里,面无表情只是一味的抽着烟。漆黑的夜刮起阵阵寒风,随着窗纱的摆动宗峘感觉身后有人当他回过身的那一刻仿佛自己是师兄龙生站在自己眼前。惹得他眼中热泪盈眶呆呆的愣住了。“师叔?师叔你怎么样了?”刘易水的喊叫让宗峘从幻象中回味过来:“嗯?哦,没事没事了。”
刘易水一手捂着肚子一脸忧虑看着自己“没事?”“没事,你有事吗?”刘易水伸出手来将扳指还给宗峘并说道“师叔,这扳指还给你。”宗峘刚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刘易水一把将扳指塞到自己的手里转身捂着肚子跑去了卫生间。宗峘看着扳指捏呆呆的愣了片刻。是啊,此刻的刘易水仿佛真的有些当家人的味道了。
宗峘冷哼一句“臭小子还问我怎样了,能耐了是吧!是能耐了。”自言自语的宗峘起身来到祖师堂望着神位牌焚了一炉香,看着轻烟徐徐升起,纠结的事不免使得心头一紧。这一下让他转身时却不慎将平时求签摔的圣杯碰落在地。一面向上一面向下,正合了阴阳之相。看着地上的圣杯又看着香炉里的香火心中默默地点了点头。
“既是如此,那……历代祖师在上弟子宗峘……让位了。”不知什么时候林瑶睡醒了,此时就站在门外,看见宗峘跪在祖师堂前便没敢近前只是轻轻喊了句先生。宗峘磕了个头站起身来向林瑶走了过去,二人来到一楼坐在茶桌前紧紧地拉着手看着彼此。一时间林瑶红起了脸对宗峘说道“先生,我好像做了个梦一样,梦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