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看清身后的竟然是那黑衣人后,王不易不自觉的倒退两步,心脏砰砰直跳。什么时候出现在自己身后的!
后退两步后,下意识的看向娜娜。只见娜娜脸色煞白,没有一点的血色,惊恐的表情,好像看见什么极为恐怖的事情。
“这是演苦情戏呢还是伦理剧呢?”
声音沙哑且刻薄。
唰的一声,寒光四起!那把长刀被王不易双手紧握挡着胸前。
这黑衣人肯定是奔着娜娜来的,王不易对他再畏惧,也不能让他在自己面前伤害娜娜!
他拎着老妪的头颅站在王不易面前的画面至今还印象深刻,每每想起都不由得毛骨悚然。
“呦,小子,还敢在我面前拔刀。真是个情种啊......哈哈哈......”
说着,黑衣人笑了起来。
“勇气可嘉,算上厉魄,你觉得你有几分胜算?”
王不易没回答,眼睛冷冷的盯着黑衣人,双手死死的握着双刀,手的侧面都已经因为用力而呈现不活血的白色。
王不易有点着急,脑袋不时的皱眉回看娜娜。那意思好像在说:我挡着呢!你快跑呀!
但是娜娜好像不懂王不易的小心思似的,或压根就没瞅王不易。
脸色煞白,双脚还微微的颤抖,看见黑衣人后好像彻底的绝望了。
“王不易,你走吧,他是来找我的。”
娜娜的声音有些颤抖。
听见娜娜的话后,王不易反而心态平静了一些。握刀的双手也不那么用力了。
但是王不易可一步没挪,好像下定什么决心后的释然。
黑衣人看出了王不易的变化,眼神里有些赞许。
“你身为民事局的人,为了这样一个女人值么?”
“这世界上哪有什么值不值的事,不过我知道,如果我就这么走了,这辈子也拿不起手中这把刀了。”
黑衣人又哈哈的轻笑了两声,眼里充满里戏谑。
“这样吧,如果你两只用死一个,你自己决定吧。”
“是如果吗?”
王不易重重的吸了一口气,接着道:“不拼一下肯定不甘心,这样吧,如果我死了,请你放过她怎么样?”
“嗯......你要对我动手呢,我肯定不会放过他,如果你要自行了结的话,我可以让她先逃一天,我不追她。怎么样?一天以后我在找她,要是找到了......那我就想怎样就怎样了。”
这就有点杀人诛心了!
王不易把刀往地上一插,右手拄着刀,直勾勾的盯着黑衣人不说话。他在猜黑衣人说的有几分真几分假。
黑衣人也不吱声,眼神戏谑的看着王不易。娜娜脸色煞白的站在王不易十多米的距离看着王不易与黑衣人。
时间好像静止了一样,此时此刻,周围无比的安静。
王不易推测黑衣人时,内心也在无比的挣扎。为了娜娜值吗?
我王不易,上有父母,还没娶妻!还没给二老留下香火,更没法以后去侍二老终老!也无法报答这么多年的含辛茹苦的养育之恩。值吗?值吗!
走吗?眼睁睁的看着娜娜像老妪一样脑袋被揪下来?回去后再练功刻苦、勤奋,多年以后再来报仇?
娜娜这么漂亮的女人,他会给个痛快吗?还是......王不易越想心越寒,抬着脑袋紧闭双眼。最后深深的吐出一口气。
罢了,这条命本来就多活了快两年了,老天这是换着法子来收啊。
黑衣人说话算不算数又能怎样?只要他一个念头,娜娜和自己哪个能活?或许为了娜娜真是不值,但是就这么走自己怎么能够做的到?
又回头看了看娜娜,虽然脸上有伤,但是还是会让王不易不由自主的心跳加快。还真是好看啊,这样漂亮的女人,看多久才能看够呢?自己喜欢她真的就只是因为她漂亮吗?
“哎!不能跟你拼一下真是有点不甘心,真想知道厉魄有些啥本事!
早些时间我就明白了,不甘心这种东西人人都有,我王不易这点也不算什么。你这样本事的人我也是头回见到,也不知道师傅和你谁厉害。对了我还有个师伯,听说他的本事很大。
能练成你们这种程度,心性肯定都无比的坚定。我相信你。
她就是个苦命人,如果哪里得罪你了,求你大人不计小人过,放过她一马。”
说完,王不易横刀就架到了自己的脖子上,然后又转身瞅向了娜娜。
自己的最后的一眼是娜娜......也是不幸之中的莫大欣慰了!
“不要......!”
伴随着娜娜撕心裂肺的嚎叫,王不易睁着双眼微笑看着娜娜,然后用力一抹......没抹动!
这把刀就停在脖子处,任由王不易那决绝的一抹。刀好像被定住了一样,纹丝未动!
傻子才去第二次用力抹呢!虽然王不易好像真的不咋灵光。
王不易愣了一下,回头一看。黑衣人笑呵呵的用右手两指夹着刀尖。王不易刚想问,为什么?话还没出口,夹刀的那双手快速的抽在了王不易那看向黑衣人的脸上!
啪......无比的清脆。王不易直接横飞有一米,斜倒在草甸上。
只要见到他,王不易这脸就得倒点霉。上次除外!
王不易的身子是冲向娜娜的,也就是背对着黑衣人。所以王不易是背对着他扭头瞅的,这脑袋没扭到180度也得有120度。然后黑衣人右手扇在了王不易的左脸颊上。
黑衣人站在原地,娜娜急忙跑到他身旁扶起了他。刚想哀怨的骂他两声傻子,可这话没出口就给憋住了,好悬笑出了声。
只见站直身子的王不易,脑袋像是得了脑溢血后遗症一样,90度向右侧着,转不回来头了!
然后王不易不得不侧着身子,右手臂对着黑衣人问:“你不像坏人,能放过娜娜吗?”
“我不像坏人?”
手向娜娜一指。
“那她像好人吗?”
王不易被问的有点说不出话,她可是四起谋杀案的主谋!
“她不过是个苦命人罢了。复仇蒙蔽了她的双眼,但她没伤害过其他人!
再说你也不是警察,也不是民事局的人。你有什么全力审判她!”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民事局的人?”
“......”
民事局还有这么一尊大佛吗?居然自己一点都没听说过。
“你是民事局的人?”
“不是。”
“......”
王不易一想也对,他要是民事局的人,不可能直接把老妪的脑袋就那么直接拧下来!
别说合不合规矩了,那是犯法!只有法院有审判的权利!
王不易没抓他是因为二十个自己也抓不了人家而已!所以没动手,不想干那挨揍不讨好的活。
“她们偷了我的东西,东西没找到,所以她得跟我走。放心吧情种,我答应你不伤害她。
那一嘴巴子是帮你师父打的,自己回去睡不着觉心思心思。”
说完一扭身,直接走了。走了两步看娜娜没跟上,回头直勾勾的看向娜娜。
那目光一瞅,被扶着的王不易明显感觉到娜娜身子一哆嗦。然后娜娜深深的看了王不易一眼,放下了他的胳膊。直直的跟了上去。
黑衣人的威慑力可见一斑,这怕到骨子里的可不仅仅是王不易。
黑衣人走了两步后,又回身把地上的现金都捡了起来,掂量了一下分量,表情很满意,这才真的走了。
失魂落魄的王不易看着他们消失的背影愣了半天。然后顺着原路慢悠悠的下了山。
刚到半山腰,刑天带着人就赶到了。
“人呢?”
“谁?”
“你说呢!”
王不易有些没反应过来,然后明白了是娜娜。
“让一黑衣人带走了,就是杀了那老妪的黑衣人!你们没碰见吗?就是顺着这道走的。”
“没看见啊,就看见你了。
好好瞅人不行吗?你这是......你这脑袋是咋弄得?”
“黑衣人打的。”
王不易这话说的是实话,但自己感觉像在吹牛笔。
因为他觉得,外人听到自己这么说后,肯定会觉得自己曾经和黑衣人一翻苦战。
但是,刑天这些搞了多年刑侦的警察,在看见那清晰的五个手指印后,会不会这么认为,王不易就不清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