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诺越说越癫狂,越说,眼泪流的愈多。
“来,你说是不是,告诉他们是不是,是不是!”
一诺撕心裂肺的在徐召义耳旁大声喊着。徐召义如同瞬间老了十多岁一样,身体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因为害怕,不断剧烈颤如筛糠。
“还好,老天的眼睛没瞎透,让我们遇见了改变我们命运的人,给了我们报仇的力量。我们找你们找的好苦啊,整整找了五年!
知道我们为什么一定要把他劫出来吗?
因为他要这么死了那就太便宜他了。董阔海他们可不是这么直接就死了,知道死之前是什么样子的表情吗?
真的太搞笑了,知道自己已经死了的时候......真是太搞笑了,哈哈哈......
哎,真是太便宜你了.....”
说完,一诺左手紧握着徐召义的下颚,脑袋藏在徐召义的头后,右手缓缓的把刀刺进徐召义的咽喉里,然后骤然一用力......
“不要!”
刑天等人快速跑到徐召义与一诺的身边,然后又停下了脚步。
匕首透过徐召义的脖子后,直入一诺的咽喉......
两人都直挺挺的站着,一诺心脏位置的蓝符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摘了下来......
远处突然传来枪响,王不易手里还拿着对讲机。
对讲机刺啦刺啦的异响,里面传来求助的声音。
“谭歌中枪了,我们应该遭遇了鬼打墙!嫌犯手里有枪!
谭歌中枪了,我们应该遭遇了鬼打墙!嫌犯手里有枪......”
王不易和刑天都是一愣,娜娜手里有枪?
王不易不等其他人,快速朝公园后跑去。魇从身体出来,直接缠绕在王不易的身上。
跑出去几百米,就到了上山的路。王不易冲着对讲机大声的喊:“娜娜......嫌犯是往山上跑了吗?谭歌怎么样?”
当得到肯定回答后,王不易大步流星的往山上跑。
有魇环绕的王不易,其速度绝对能参加奥林匹克运动会。用魇带着飞做不到,但是能给其推力。省力不说,一步能跨出平时的两步。上山更是与平地无样,轻而易举。
曾经王不易做过实验。自己立定跳远,高中大学时的成绩是两米至两米一左右。经过民事局的训练,现在能刚跳过三米。但是有魇的加持下,自己能跳七米七八将近八米!
按理来说,魇能飞,而且魇力大无穷,八臂一托,能举起王不易的路虎骑士!
但是怎么就不能带自己飞呢?
前面汇报说有鬼打墙,所以一直用魇的视觉,自己则闭上了眼睛。果然,前面阴气有调动的痕迹,不似常理的形成一道道密闭环型。
跑了约有十来分钟中,三个人围着谭歌靠在一颗树下。
谭歌伤的不重,眼看要追上娜娜时候,让娜娜一个冷枪打到了大腿上。
还算良心没被泯灭,直接打的腿,让谭歌无法追她。
看谭歌已经包扎完毕,王不易也没做停留。
“后面的来的人跟不上我,别在这里出什么事,一会你们一起下山吧。大部队到了再来找我。”
谭歌瞅着王不易的眼睛,直直的看了两眼,点了下头算是应下了。
“小心她有枪!”
“知道了!”
王不易让谭歌瞅的有点心虚,自己追娜娜他是有点不放心啊,是不放心自己能不能打的过她,还是......
王不易走后,又过了五分钟,后面跟王不易跑的几名警察也到了。
不过谭歌没让他们都跟自己走,领一人扶自己下山,剩下的人都留在原地等待支援。
王不易手里有对讲机,如果情况不对,这几个人也能接应一下。
跑了一会感觉差不多了,就让魇升到高空观察一下,果然,一个身影急速的向自己学校的方向跑去。
二十分钟以后,二人算是面对面了。
当王不易用魇扇掉娜娜手里的枪以后,两人都陷入了沉默。
王不易也考虑过面对娜娜后应该怎么办。当时的想法那是铁了心的要严明历法为民除害,什么也不用说,先拿下!
但是真面对娜娜以后,又手足无措起来。最后还是娜娜先开的口。
“不是要来抓我么?来吧!”
说完两手向前一申。
王不易没动手,看着娜娜。
“为什么利用我?”
“知道你能利用为什么不利用?”
王不易一时语塞,又都沉默了。
“所以你吻我根本就是为了利用我,没有一点的感情。”
王不易像是自言自语,声音小的跟蚊子似的。但是顺风,所以娜娜还是听见了。
“恩。”
王不易也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是在等支援到来吗?
“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如果我能做到。”
“陈紫诺被抓了吗?”
“她......她自杀了。”
娜娜的眼泪瞬间留了下来,声音哽咽。
“你知道他们都做过什么吗?他们死一万次都不足惜!你知道他们杀过多少人吗?我们四个的父母亲人都是被他们杀的!
他们这样的人为什么还活的那么滋润,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你知道为了接近他们,莎莎付出了什么吗?每次回家都把自己洗的皮肤出血。
为什么这样的人还活着,没有收到法律的制裁!你说,为什么!为什么!”
娜娜哭的像个泪人,说话有些语无伦次。
“你知道这些年我们怎么过来的吗!我们只想杀了他们!我们从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没伤害过任何人。为什么我们要该死,法律不制裁他们,我们来,这错了吗!为什么错了?
莎莎、一诺都有很严重的抑郁症,如果不是我们相互鼓励着,如果不是大仇未报。她俩早就轻生了!
是我们存在就是错的吗?是不是,你告诉我,你告诉我呀......你告诉我,告诉我吧......”
“他们该死,死一万次也不为过。这世界从没有过公平,法律也只是道德的最低线。当道德不足以约束的时候才是法律的开始。
所以,才有很多人在为律法的权威不惜失去生命。
所以,才会有很多人为了这些人渣而追查你们,抓捕你们。
他们绝对不是为了这几个人渣才会大动干戈,他们是为了法律的不容侵犯才会赴汤蹈火。
所以,我们是为了让你们的悲剧不再重演,让世间更少的出现可怜人。”
黎明前的夜色是最黑暗的,同样也是最冷的。
王不易脱下自己的外衣披到娜娜的身上。
娜娜也没有拒绝,任由王不易给自己披上后弄好。
“我自幼嘴笨,词不达意。
第一次看见你时,惊为天人。得到你电话的那一次刹那,惊喜的无以复加,就想着怎么给你一个浪漫的开局。
我喜欢你,本不想告诉你。
但是见到你时的欢喜,让我控制不住自己内心的煎熬。
我使劲拦着自己想要把万千星空许诺与你的危险想法,害怕惊扰你,更怕你的看轻。
有人说一见钟情不过是没见过波涛的海浪才会爱上那一泉的清水。
可我数次的经历过死亡,也曾无比的绝望。
爱意随风起,这颗心应是不想爱上巨浪。我曾经无比的希望我们能在一起。
呵呵...注定了是两个世界的人......我喜欢你,已经与你没有任何的关系。
我知道,你肩负着很痛的仇恨,你走吧,我相信你没伤害过其他人。
我不是警察,但是我也背叛了我的义务与使命,更背叛了那个曾经给过我第二次新生的师傅。
你走吧,出国吧,越远越好。再也不要回来,既然已经复了仇......就好好的活着。为你了你自己,也为了莎莎、安琪和一诺。
但如果我知道了你利用这些本领伤害无辜的话,不管天涯海角我也会找到你。亲手杀了你!”
说完,王不易在戒指里取出了身上所有的现金放在了娜娜身前。钱不少,人民币十多万,包括钱包里零零散散的一千零七十五元,也放放上了。除了人民币,居然还有两万元的美元!
干他们这行,喜欢身上放些现金。因为经常要去些穷山僻壤,所以现金方便。
美元是他给父母换的。现在有钱了,想让父母出门去看看,溜达一圈,看看世界。没想到在这用上了。
“我身上就这些,别嫌少。再见......再也不见!”
娜娜愣愣的看着王不易的眼睛,然后‘呵呵呵’的乐了起来,不过眼睛里划过了两行泪水。
笑的的有些自嘲,有些失望。不知是对王不易还是对自己。
娜娜也没拒绝,笑过两声后,真的哈腰捡起了那些现金,拿着现金就转身走了。
王不易看着娜娜的背影有些五味杂陈,心中隐隐作痛,感觉心里某样东西一下丢失了。
娜娜刚走两步忽然转过身来。
“你是个好人,但看人的眼光可不咋地。
女孩子在年轻漂亮也有老的一天。
真的!不用等老的时候,最晚两三年吧,新鲜感与激情就都会退去,在浓烈的爱情都会发酵成亲情......然后剩下的就是义务与责任。
再好的感情也会因为琐事而吵架,也会数次的想要离婚。
然后每每想起快乐的时候与她的付出与真心,她的好,她的一点一滴。
最后会慢慢的原谅她,或许不用谁先主动的道歉,可能某一时刻的心有灵犀,两人就会相视一笑的泯了仇。
再这样不知道多少次的轮回......最后一个人先走,剩下的另一个会在思念中度过余生。
我觉得这应该就是最好的爱情吧。恩......我这辈子肯能遇不见了。
你不一样,遇见后千万要懂得珍惜。别再为不值得人多费心了,不懂的多问问父母。他们虽然没你经历过大风大浪,大起大浮,但是他们懂得人生,懂得生活。”
说完这些,娜娜一转身就要离开。又是没走两步,一个沙哑又很阴沉声音响起。
“小姑娘,去哪啊?”
声音突兀的出现在王不易身后,娜娜与王不易同时惊的一回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