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不停念叨静心咒时,忽然耳边传来了一阵似萧似笛又有点像葫芦丝的哀鸣乐。
具体是那种乐器王不易也分不出来,但是肯定是管竹乐器!
哀鸣乐顿挫平和,婉转悠长......应该是安魂曲之类的曲子。随着哀鸣乐的声音,王不易又闻到一股淡淡的花香。
王不易没睁眼,嘴里的静心咒仍在继续,右手忽然的使劲又扇了自己一个耳光。
有痛觉了!王不易忽然睁开眼睛,同时魇也破体而出,徘徊在自己身边。
睁开眼睛的瞬间,屋里虽然依旧黑暗,但是夜视能力极强的王不易清晰看见了周围的一切。这特麻的才是现实!
王不易没有追查声音的来源,首先冲出房门,奔向了徐召义的卧室。
徐召义房门紧锁,拍了两下,喊了两声,无人答应。
也不管徐召义是不是睡着了没听见,王不易用力一脚踹向房门!
尴尬了,没踹开。
这是公安厅的安全屋,不光门的质量好,而且还是防爆的。其他细节也都很用心,比如窗户都是防弹的。
这一脚,王不易用劲十足。门没开,自己的脚可震麻了。
不甘心的王不易让魇附在了身上,向后倒退几步,然后一个急加速!抬起黑气环绕的右脚再次踹向了卧室门......还没踹动。
奶奶的,这可咋整!有魇护体,这力度还是把脚震的生疼。关键还是踹不开!
情急之下,王不易也不用脚踹了。黑气缭绕的他,拿自己撞门!
撞了三次,肩膀后背都用上了。王不易被震的头晕目眩,感觉骨头都散架子了......一个卧室门而已,不至于这样子吧。
王不易本来也不是一个细心的主,平时自己回房时,开门、关门只觉得这门挺沉。做梦也没想到能结实到这个程度。
也不知王不易哪条神经开了光。干嘛自己上去又踹又撞的,用魇自己上不好吗?
然后就看魇飞到门前,借着这飞来的惯性,八条手臂用力齐挥向屋门,‘哄’的一声......整个门被直接被撞飞了进去。
麻的,原来是自己拖后腿了!
进屋一看,屋里还是空无一人!
王不易早就有徐召义被制住的觉悟,不然自己这么撞门,他要没问题早都出来开门了。
但是房门紧锁,屋里却没人!
床上还有睡过的痕迹,王不易上前把手往被子里一申......有余温!
这时,窗帘轻微的被风吹动了一下。王不易瞬间冲到了窗台前。用手扯开窗帘,窗户没关严,有个细小的缝隙。
拉开窗户,纱窗已被卸下。王不易脑袋向外一探.....而这时,二楼处一个漆黑色的婴儿同时也回头瞅向了王不易处。
黑色婴儿回头瞅时,与王不易正好来个对眼。然后咧嘴一笑......这嘴咧的,好像咧到了耳根!
我曹!什么鬼玩意!
这一眼瞅的,王不易浑身鸡皮疙瘩立马起来了。真是要多渗人有多渗人!
婴儿看到王不易后,一个飞跃,挂到了一个路灯上,然后消失在一个十字路口中。
“什么阴物?曹,是灵婴!”
王不易不自觉的自言自语道。
“还真他妈的有人种这个!”
灵婴这玩意你说厉害吧也就那样,肯定不如诡纹魄实用。优点是可以自己进行独立攻击,缺点是不能为种灵婴者带来任何特殊的提升。
但是种的手法都差不多,能种灵婴的人肯定就能种魄!
而能种魄的人,整个华夏也就那么几个,虽然王不易除了海风谁都不认识。但是在民事局这么长时间,多少也了解些。
谁会种灵婴这种恶心人的东西?
能种魄的人,那个不是大佬级的!要是说这些人国家都会供着有些夸张,但也差不到哪去了。
这些人谁敢种灵婴?被发现虽然不是掉脑袋的年代,但是一辈子都被想吃这碗饭了。
所以当王不易认出是灵婴时,第一反应不是灵婴有多可怕!而是,这事牵连的可不小啊,没准后面有大鱼!
灵婴,一般指在娘胎里呆满九个月或出生不足一周的婴儿,然后被......(后面的就不能描写太细了,怕很多人会感到不适)
管竹乐声还在。但王不易没打算先找他。
一模手机,没带。而且自己就穿个三角裤衩。
回到屋,边给谭歌打电话边拿着衣服裤子往屋外走。
好在电话没两声就接通了。
“你总算来电话了,目标呢?目标安全吗?”
“目标消失了,应该被劫持走了。你在哪?”
说着话,王不易已经出了套房,挨个屋的敲着门......但是门都没开。
“我就在酒店外面,酒店被封锁了,目标没有离开大楼,找到目标。”
说完,谭歌就挂断了电话。
挂上电话的瞬间,王不易听见了手机里及楼外传来的两声枪响,伴随着枪响,那管竹乐声戛然而止。
一瞅手机,谭歌和刑天给自己打了十多个电话。
边穿衣服的王不易又敲了两下门,屋里有了动静。
“快点,目标不见了!”
王不易大声的喊着,这一嗓子挺好使,立马好几个屋子里都有了噼里啪啦声音。
伴随着一道道屋门打开的同时,楼梯间上来了四五名便衣。这几个人王不易虽不熟悉,但都认识。刑天手底下的警员。
“王不易,你醒了,刑队长给你打电话不接,让我们上来找你!目标呢?”
“目标不见了!大家分头找,应该还在酒店里。对了,找我多长时间了?外面的声音什么时候开始响的?”
“没多大一会,声音一响,跟刑队在一的谭先生就知道你们要出事!
电话打不通后,这不,就让我们上来找你来了!”
“外面有多少咱们的人?”
“一个中队的人,我们已经换班埋伏好几天了!”
随着两人快速的交谈,这时走廊里所有的屋门都已经打开了。大约三十多名特警茫然的看向王不易。
“目标被劫持了!酒店已被封锁!速度找到目标!”
王不易扯着嗓子大声喊道。
这些都是受过训练的国家机器,王不易把事情一交代完,立马所有人都分散了出去。
而王不易并没跟着一起搜查酒店,而是回到了徐召义的屋里,重新打开了窗户向下望去。
之前没注意,现在再一瞅,楼下明显不是警车的车子,每隔三五米一辆,整齐而统一。并且每个车子旁都站了三四个人....恩,应该是便衣,没穿警服。
因为酒店是公安厅的安全屋,所以酒店的建设肯定和其他酒店有区别。
金茂源酒店一共就七层,一楼是餐厅、大厅、厨房等,二至四层是正常向外开放的客房。而五至七层则不对外开放。有时也会当内部的招待所。
而王不易等人就是住在七层。并且,自从徐召义进入这酒店以后,整个酒店就不对外开放了。酒店从厨师到服务人员都放假了,换成了警察内部人员。对外则安放了显示满员的提示牌。
这个酒店建的也很有意思,五楼以下就一个楼梯口,而五楼到七楼,足有五个楼梯口。电梯就到四楼,四楼以上就要步行。很多人以为金茂源酒店就四层楼。
酒店的外侧,没有任何可借力的地方,玻璃窗户和墙面都是严丝合缝!从远处或高度的角度瞅,就如被一刀切的侧切面。
这次打算瓮中捉鳖,所以内松外紧。进来容易出去难。
但是,所谓的内松可不是指王不易这关!
是娜娜等人吗?娜娜会不会来?
冷静下来的王不易首先想到的就是娜娜。
然后王不易用力的甩了甩头,想把这些可能耽误自己判断的想法摇出脑外。
来了几个人?他们可能藏到那里?居然进来了,是否有规划?
是从大门走进来的?还是从其他地方进来的?是打算走大门进来,然后走大门出去?是走大门进来劫持了徐召义后,返回的时候发现有埋伏又退了回来?
七层楼,一百多个房间!劫持徐召义的人肯定没有房卡......不对,他们能进自己的房间,然后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开门肯定不是问题。
正在胡思乱想的王不易,顺着楼梯口,一层楼一层楼的徘徊着。
这一会,酒店里所有的人都已经行动起来了。
包括酒店这些假厨子、假服务员,加到一起可就五十人开外了。
一百多个房间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而且能藏身的不仅仅是客房。
王不易到达三楼的楼梯口就不动了,看着那些挨间搜索的干警,王不易眼神闪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