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索的事用不着王不易来。他需要做的是,发现目标后,能第一时间到达现场。三楼的楼梯间是最好的地方,上下支援时的时间都差不多。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王不易脚边的烟头也从一颗变成了两颗、三颗、四颗......
看了看手表,什么情况?
五十多个人,找了一个半小时居然没找到。
那可是最少两个大活人!不是什么好藏的小东西!
难道已经离开了?
不应该!自己从梦境里出来应该没用太长的时间,上楼来找自己的警察就是证明。而在自己被困梦境时候,谭歌与刑天就已经封锁了整个酒店!
那他们是发现人进来后封锁的?还是听到管竹乐后封锁的?
那管竹乐会不会是声东击西,响起之前就已经把人劫持走了?
不可能!没有管竹乐的牵制,仅仅靠那不知道是什么的花香味道应该控制不住自己的,不然念诵静心咒不可能出来!
管竹乐消失后众人都清醒过来也是证明。
同理,管竹乐响起的时候就是他们行动的开始!但那个时候,经验丰富的谭歌已经安排人封锁了酒店。
所以,徐召义肯定还在酒店!
徐召义被控制,不能出声或直接昏死过去是肯定的。
但是,这么一个大活人能被藏到哪里去?酒店里能藏人的地方可不多,连每个房间的床底下都翻了......
王不易突然一个机灵。床底下,床底下!七楼的床底都没被翻过!
所有人都是从七楼开始出发的,理所应当的以为自己出去的房间里怎么可能藏着目标和嫌疑犯呢?
“七楼!重新检查七楼!每个房间都仔仔细细的检查!”
王不易大声喊着,然后自己首先快速的冲向了七楼。
当他跑上七楼后,没有停顿,第一时间跑向自己的那间套房,徐召义的房间!
当王不易想到七楼可能是劫持徐召义等人的藏身处时,他第一个反应就是徐召义的床底下!
当时的房间门是在里面锁住的,而王不易看见灵婴后,根本就没想过人可能还会留在房间内!
冲回到徐召义的卧室时,魇从身体里直接飞到床下!
没人,但是魇的高清视力一眼就看出这里曾经藏过人。灰尘上的痕迹也很容易判断出这里曾经藏过三个人!
所以刨除徐召义,酒店内的凶犯应该有两个!
现在看来,当时的灵婴该是吸引自己注意力的。
灵婴能从这没有任何借力的平面墙壁畅通无阻,但是人不行。带着徐召义更不行!
王不易正在徐召义的屋子里发呆思考的时候,七楼已经上来了将近三十名公安人员。
翻床的声音,开柜子的声音此起彼伏......
大约十多分钟,一阵喧哗伴随几声砰砰砰枪响。
王不易眼睛一亮!找到了!
然后用最快的速度跑了过去......西边最里面的房间!
当王不易到的时候,屋外门口已经围了十好几个人,而且赶到的人不断增加!
但是门口有点混乱,明显有人想出来,有人想往里进。
王不易清楚看到,屋里有几个白衣人影正在跟屋里的警察周旋着。而屋外的警察不明就里,想往里冲!
屋里的灯开着,王不易一眼就瞅清是老妪家里一样的白衣纸人。
屋里的警察也看清了这些不是真人,用枪猛烈的还击。
纸人终究不是人!它可能怕火,但绝不怕枪!子弹打在身上就是个通透的窟窿,一点不耽误攻击的速度与力度。
警察毕竟是警察!最初的慌乱很快就过去了。
所有人发现里面的不是真人时候也都吸口凉气。然后迅速做出了反应!
这反应也很简单,所有人快速向两边撤离,然后中间流出一个过道——一个给王不易留的过道!
当然,也可能是方便里面的人出来,但是王不易没这么想。他第一印象就是所有警察都在给他让路。
所以王不易第一时间就冲了上去,但是有点悲催,正好和一个往外出的人撞个正着!
那人是从门里面右手边迅速冲出来的。墙挡着,王不易看不见对方,对方也看不见王不易。
门就那么宽,只能通一人过。
当然,两个也不是不可以,只不过都得侧下身。
当两人在门口这么一撞......好么,门又被堵死了!
里面的人就有点倒霉了,子弹打完了,只能赤手空拳上。
其实他们还配有警棍,如果用警棍试着跟白衣纸人对着打几下,或许还有一搏之力。
毕竟这白衣纸人的战斗力,在王不易看来就是五的渣渣,简直就是白瞎了阴魄的存在。
但是警察子弹打完了,纸人已经冲到面前,近身扑上了警察身。警棍别着也都没掏出来。
或者可能也没往警棍上心思,枪都不好使,警棍有用吗?
再面对五六个训练有素的警察时,王不易会有些惧意。而面对五六个白衣纸人,那王不易真是犹如下山的猛虎,又如出海的蛟龙!
但是警察没跟白衣纸人交过手,也不知白衣纸人有啥弱点。况且,一般人面对有战斗力的‘纸人’第一反应都是惊恐!
然后屋里就乱了套了。七八个警察被五六个纸人那是一顿追着打,还有的警察被扔了又扔......
情急之下,一个警察踩着王不易就向外跑。
说实话,王不易和那个警察都撞的不轻,脑袋直接碰脑袋,没有一点缓冲的余地。刚好点,想站立起来,又被一脚踩到了小腹上!
这一脚可挺狠,对面和王不易撞个正着那位都站起了,王不易还在那捂着肚子喘不上气呢。
“警棍往纸人头上打!最好能把纸人的头砍掉!”
好不容易能出声的王不易,躺在地上大声的喊着,也不管警察手里有没有合适能砍纸人的家伙事!
喊声有点撕心裂肺,也不知道是疼的还是怕声音小,众位警察听不清楚。
有了王不易的指引,警察们算是有了主心骨。
一个脑袋活络的警察赶紧把王不易从门口拖到了走廊,应该是感觉他在那里躺着碍事!
好不容易扶墙坐起的王不易,刚想展现下专业人士的手段,给他们来个纱布擦屁股——露一手。
突然楼下又传出了几声枪声!
枪声还伴随着惨叫,应该是有人受伤了!同时还有人大喊:“在这里!在这里!”
什么情况?
王不易有点反应不过来,往屋子里一瞅后顿时了然。
屋子里全是纸人,调虎离山!
“纸人不危险!脑袋是弱点!是命门!”
喊完,王不易迅速往楼梯间跑去。
枪声是从楼底下发出的,但是还不清楚是几楼。
到六楼时,王不易往走廊两边迅速瞅了两眼,不是!然后依次跑到五楼,又跑到四楼,三楼。
当王不易到达三楼向两边看时,左手边最里面的屋子附近躺着两名警察,同时还有其他警察堵在了屋门口。
找到了!这回王不易可张记性了,魇快速缠绕身体,同时大声喊着:“让开......我来!”
一个黑色婴儿正在门口处,从一名特警身上跳到了另一名特警身上。那婴儿抱着那名特警就要张嘴咬!
那名特警拼命的使劲想把婴儿推向体外。但是不管怎么用力,甚至在地上打了滚儿。那婴儿如同黏在身上,根本挣脱不了!
好在王不易来的速度!
看到如此情景,魇离开了王不易的身体,一瞬间就来到那名特警旁边。
魇的大手一申,一只手掌直接握在了灵婴的身上。
使劲一拽,灵婴脱离特警身体时,还给特警闪了一个大跟头。
灵婴挣命在魇的手中挣扎,同时发出凄惨的婴儿哀嚎。
那声音,让人鸡皮疙瘩立马就起来了。最恰当的比喻,就像指甲挠黑板。
王不易也没管灵婴,直接冲到了屋里。
只见,屋里的窗台上,两个女人正在努力的把徐召义往窗外送。而徐召义身上捆着麻绳一动不动,就像死狗似的没有一点意识!
窗台上的正是莎莎与安琪!而外面明显还有人接应!
看见王不易与一众民警进来了,二女对望了一眼。
莎莎给安琪一个微笑后,迅速挡在了安琪的前面!
同时解开了最外面穿的风衣,把手伸到众人面前......手里攥着一个车钥匙似的遥控器。
只见莎莎腰上挂满了雷管和红蓝相间的电线!
“再往前走一步试试,大不了一起死!”
莎莎歇斯底里的冲着众人大喊!而安琪还在努力的把徐召义往外送!
毕竟一个女人的力气想搬动一个成年男人还是太费劲了。
“不许动!别做傻事,酒店已经被包围了。有什么话可以慢慢说。”
王不易没说话,也不知说什么。但是旁边的特警经验丰富,众人高举着枪,冲莎莎喊道!
“你说不动就不动,恩?
一动不动的是王八。
别都用枪对着我呀,你们是想试试,看你们快还是我快吗?”
莎莎不以为意,还真有点恐怖分子的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