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死人王不易就是一惊,打听后才知道,昨夜去世个八十多岁的男性老人。正常过世,和案子没有一点关系。
这个老人王不易还见过,正是昨天他们排查区域的一户人家。
排查那户人家的时候,他还看见了那躺在屋里,进气少出气多,已经陷入昏迷的老人。没想到这么快就过世了。
村子里有老人过世,这可是个大事。
王不易站在屋门口,看见老人过世的那户人家方向人头攒动,并且还再有不少人正打着伞往那个方向走去。
村民基本上家家户户都有血缘关系,无非亲缘近疏。
就在这时,三位女同胞也出了屋子,也往那个方向望去。
“几位,早上咱们得自己弄点吃的了,几位想吃点什么?”
耿子南眼睛依然盯着人多的方向道:“煮几个鸡蛋就行,面包牛奶都是现成的,对付下得了。”
简单的对付了一口后,几人也打着伞去了那户人家。
暹罗人对鬼神信仰、祖先信仰极其普遍,认为人死并不是意味着生命的终结,而是新一轮生命的开始。
在他们眼中,丧葬是人类灵魂形式转换的重要过程,在生活中具有十分重要的地位。
到了地方,王不易看见老族长坐在正厅的上首位,一句话不说,就是在那坐着。而他儿子正在里外的张喽着。
这是要把儿子培养成下一个族长啊!
“不对呀!”
王不易对各种仪式并不了解,只是来看个热闹,却听见旁边的上官言嘴里喃喃着说着。
这一声可把王不易吓了一跳。人家办葬礼,有疑问也别说出声啊,这是大不敬!
还好声音很小,说的又是汉语,屋子里的人都听不懂。
王不易轻轻碰了一下上官言,意思是让她闭嘴。
这要是搁以前,小王同学肯定不敢。但是昨天那事后,小王同学胆子倒是大了几分。
这句话耿子南也听见了,她也很好奇的看向了上官言。
上官言看两人都瞅向自己,然后又看了看后面的阮火几人。
见几人都没注意到自己刚才的话,给王不易与耿子南一个眼神后,出了屋子。
屋外,上官言找了个安静处,然后跟两人解释道:“暹罗国葬礼一般分为几个步骤,指路、看鬼、洒水、含物、破锅等,最后进行火葬,而且火葬都是在寺院进行。”
王不易不解:“这又怎么了?”
“暹罗称为千佛国可不是白叫的,家里有人去世后,一定是僧侣主持的。”
王不易还是不明白:“这不是没寺院吗?这是村子,交通不便!”
“来的时候,咱们路过好几处小寺院,而且不足五十公里处就有一个。
但这些都不是主要的,关键是老族长儿子主持的仪式是萨满教的仪式!”
王不易立马与耿子南对视了一眼,也听出问题出现在哪里。
“你确定?”
这回问话的是耿子南。
“恩,很确定!”
华夏东北的萨满教怎么在这里找到了影子?几人也满脑子充满了问号。
三人带着疑问又回到了那户人家,王不易也是开始留意起丧礼的诸多细节。
别说,王不易还真找到了东北农村丧葬的一些影子,但是差的依然很远。如果上官言没提醒的话,他还真不能往那方面去想。
去世者家属都跪在木屋的院子里。院墙极为简陋,就是一些木板钉的。这里的每户人家基本都是如此,院墙不是防人,更像是一种装饰。
看了一会,王不易就开始兴趣欠缺。想通过葬礼看出点门道几乎是不可能的,不如等丧礼过后问问来的实惠。
跟几人打过招呼后,王不易直接回到了老族长家。路过村里祠堂的时候,王不易发现很多年轻人正在祠堂里忙活着什么。有人在打扫院子,有人在打扫屋子。
看了一会也没看看出点什么,想问问奈何语言不通。小王同学驻足一会看了两眼,直接就进了祠堂。
这宗祠算是小村子里最大的建筑,不同于其他房屋,这个宗祠的建造可完全是用砖石。就连老族长家也是多用木头,极少地方用的砖石水泥。
几个年轻人都认识王不易这个外来人,也知道他是干什么的,因何而来。特别是昨天的排查,他几乎走遍了半个村子。
所以也没加阻拦,正常外人可是不能进宗祠!
王不易多少也知道些规矩,就在院子里看了看。他忽然想到,整个村子,这里没被排查过!
但是这个时候他不敢,他不知道这样会不会激起这些人的反感,还是等阮火等人跟族长沟通过再来排查不迟。
祠堂屋子的大门也是开的,几个半大少年正在里面打算擦拭着屋子的每个角落与牌位,王不易没有进屋,就在门口看着。
看着看着,王不易的眼神就眯了起来......
王不易刚想转身回去找阮火,突然发现更多的人从死者家往祠堂的方向走了过来,然后开始与祠堂中的人一起布置祠堂。
所谓布置,就是挂满了白布。看样子不光华夏,世界很多地方办得葬礼都能称之为白事。
人一多,王不易在这就显得突兀了,道后来简直没有下脚的地方。心思了一下,算了,这件事过了再来细研究吧。
太阳落下后,死者的棺椁连同村民都被转移到了祠堂。看样子剩下的仪式都会在祠堂举行。
中间王不易拉着上官言与耿子南一起找到了阮火,提出要排查祠堂的请求。
阮火先是很诧异,想了一会便同意了。但是有个要求,必须葬礼举行完后再说。
村中举行葬礼,与王不易等人倒是没什么关系。依然决定明天进入森林,简单的排查一下。
第二天一早,王不易等人早早的起了床。早餐依然是牛奶、面包、鸡蛋、火腿,吃饱喝足后,三人就穿戴整齐的出发了。
因为进山的就是他们三人,所以作为掩体的旅行包都没带,就轻装简行的进了山。
因为上回王不易发现了启灵的古树,所以这次三人就一起朝东北勘察。
在原始森林里,方向感是个不存在的东西,每到一处基本的样子都差不多,除了树还是树。走着走着就分不清了方向,甚至上回发现的那个距离村子不远的启灵古树,这次几人居然没看见!
刚下过一天一宿的雨,山林里泥泞不堪。如果不是几人都是训练有素,一天根本走不了多元。
在这样环境中,身手好坏立马就原形毕露。
耿子南与上官言都是一个纵身好几米,纵了两回身就得等会儿王不易。
小王同学要多汗颜有多汗颜,憋足了力气咬着牙,使劲的追赶前面的两人。
中间小王同学一急眼,把魇都给召唤了出来,有魇的黑烟缠绕的加持,速度还能快点!
魇刚被召唤出来,耿子南立马跑到了他的身边道:“给我收了!没事别瞎用,多在身体里孕养几天,之前跟你说过的话都忘了!
没事,别着急,等你的时候正好能观察下情况。”
与善意的耿子南相比,上官言就是个刻薄的反派。
“早知道就把你留在屋里得了,也太托后退了!”
那一脸嫌弃的表情,跟韩剧里的女二号一个德行。
自己这半斤八两自己知道,人家埋怨也得忍着,小王同学一句反驳的话都没敢说。
几人边走边停(主要是等王不易),以距离村子5公里为半径,从东到西,搜寻阴物痕迹或阴邪气息。
阴物痕迹与阴邪气息没有发现,倒是发现了有人活动的痕迹。但是这片区域有人类活动很正常,很难判断是村民还是外来人留下的痕迹。
几人搜索的范围可是四十多平方公里,虽然以Z字型来回穿插着前行,但是两脚到底疾行了多远,谁也说不出个大概了。
几人回到村里已经是第三天的半晚,也是那位老人去世的满第四天。
几人回到村子时,发现老人的葬礼已经结束。稍微一打听,就知道这个村子的葬礼为期三天,第四天去离村子最近的寺庙火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