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何开心已经面如土色。
“噩梦清醒后,我所见的贾夫人都是全身湿透,雨水淋漓的,与传说中,因溺水而亡的水鬼十分相似……”
而整个山中唯一与水相关的就只有后院的水塘,所以我才让何开心在水下寻找尸体。
我轻轻叹气,不自觉走向大厅中央的供桌。
“做生意的人家,一般都会供奉各路神仙,以护佑财源广进家宅平安……”
在山庄大厅供奉的,是一尊来路不明的土地,在土地的面门之上,还贴了一面镜子。
当时我也没在意,仔细想想这镜子的位置相当诡异,一般在门前悬挂镜子是为了照通明路,吸引各路财神的。
但镜子正对玄关,就有吸煞的危险了,一般普通人家是比较忌讳的。
“至于山庄的其他两个人,如果我猜的没错,应该也不是活人了吧?!”
一边说着,我伸手将那面镜子扯了下来,狠狠得扣在了供桌之上。
失去镜子照耀的大厅,瞬间失去了之前的装潢和气派,本来的雕梁画栋,忽然变成了断臂残垣,朱红大漆也瞬间失了颜色!
向外看去,不仅是这座大厅,整个山庄都迅速衰败,成为了一座废墟!
不仅如此,之前还一团和气坐在桌前用餐的几人,皮肤也瞬间干瘪,就如同僵尸一般,全然没了血色。
就连眼睛丰富诱人的餐食,也瞬间变成了白骨和血肉!
何开心和简启文都吃了一惊,终于相信我所言非虚。
何开心更是干呕了几声,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急匆匆就想逃出山庄,却似乎被一道透明的壁垒阻拦,硬生生困在了其中!
“小许师傅,这怎么回事啊?”
我轻轻叹气:“眼前的虚假繁荣都是那面镜子制造出的幻觉,镜子一旦被覆盖,自然显露出了真容……”
此时整个山庄都已经被怨气包围,自然是逃不出去的!
就在这时,坐在桌前逐渐僵尸化的四个人,脸上都露出了狰狞的神色。
我暗道不好,从怀中掏出几张定身符咒,迅速出手,分别向几个人的面门摔去!
让我没想到的是,这几人当中怨气最大的居然是孙芬。
其他三人都被定身符所困,暂时无法动弹。
孙芬则是不然,只见她眼球突出,拉长了舌头,轻而易举的伸出爪子,拍开了迎面而来的黄纸。
紧接着伸出一双惨白的手,形如利爪,并没有对我进行攻击,而且伸向对面贾庄主的脖子!
之后的一幕令我震惊不已,孙芬的一双爪子居然硬生生将贾庄主的脖子撕裂,场景极为惊悚。
此时的孙芬身体僵硬,脖子更加不能动弹,速度却是远超我的想象。
解决了对面的贾庄主,整个身体旋转,将目光落到了门口的何开心身上,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狰狞而诡异。
此时的简启文和何开心已经瞪大了一双震惊的眼睛,身体僵硬无法动弹了。
“许师傅,这到底怎么回事?一家人为什么要互相残杀?!啊!她,她她好像盯上我们了!”
我紧紧皱眉,从怀中摸出一张杀手锏。
那是一张爷爷朱砂和自己鲜血混合化成的黄纸,珍贵至极,不到关键时刻我是万不能拿出来的。
我将黄纸捏在中指和食指之间默念口诀,然后迅速用宝剑穿透黄纸,符咒迅速被点燃,随着我身体一同刺了出去!
就在孙芬伸出利爪,扑向何开心的一瞬间,手中宝剑连黄纸一同,刺入了孙芬的后颈,那是异变僵尸身上最脆弱的死穴。
只听一声凄厉无比的惨叫,孙芬整个身体都被火焰点燃,时间不长,便化为了灰烬……
见到眼前危机暂时解除简启文和何开心,都轻轻松了口气。
“小许师傅,你这是什么绝招,也太厉害了?”
他们不知道,这是我爷爷以自身血肉结成的符咒,点燃后即成红莲火焰,可焚烧世间万物,也是解决小白这种高度尸化怨灵的唯一方法。
何开心擦了擦额间的汗水,心有余悸。
“我去,吓死爸爸了,这姑娘的怨气怎么这么大?”
我俯下身将已经稍微灰烬的黄纸捏了一撮,瞬间消散在空气里,随后解释。
“在我的梦魇中,孙芬上吊自尽时衣冠不整,脸上带有明显的伤痕,我猜想他一定是受到了侮辱或欺负才寻了短见。”
纵观整个山庄,能让孙芬敢怒不敢言的男人,也就只剩下假装住了。
简启明倒抽了一口冷气,破口咒骂贾庄主是为老不尊的臭流氓!
“那山庄所有人都是死于孙芬死后的怨怒之气?整个山庄又是为何陷入循环的呢?”
简启明自认为是个中高手,但今天的局面的确让他开了眼界。
我轻轻叹气:“之前在寻找线索时,大概了解了山庄的整体布局,发现这竟然是一个逆五行的大凶之宅!”
无论是属水的水塘,还是属木的千年槐树,全都以一种诡异的位置,因一次排列。
这种格局,很容易滋生怨灵。
“贾夫人看向贾庄主的眼神颇有恨意,我怀疑他是知道了事情的原委,与丈夫发生了口角,才被丈夫推下水塘的。”
至于贾庄主,则是死于那帮入室抢劫的强盗之手的,山庄里的人都是惨遭横死,整个凶宅也就形成了。
而那些强盗也正是在凶宅生成后,被吸干了精元,被困在山庄之中,这也就是每天晚上都会出现的鬼拍门形成的原因。
一边说着,我拿起供桌上一面镜子,用袖子擦了擦上面的灰尘揣入怀中。
“而摆放在大厅的那面镜子,恰巧就是传说中的法宝,昆仑镜,虽然不知这家人从何处获得这一珍稀之物,却造就了这个不停循环的幻境……”
简启明打了个寒战,似乎听懂了我的解释。
“你的意思是说,如果这个幻境不破,我们可能像其他那些消失于山林之中的人一样,也被困死在这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