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窗外阴云密布,不多时一声惊雷炸响,紧接着就是一阵瓢泼大雨!
仔细想想,自从进了山庄,确实是连天的阴雨,已经很久没有放晴!
此时贾夫人才急匆匆跑进了大厅,全身都被雨水浸透,想来时有事出门忘了带伞!?
更令人疑惑的是,贾夫人看起来并没有回房间更换衣物的打算,而是直接坐在了女主人的位置上。
雨水顺着头发衣服不停滴落,贾夫人却全不在意,捧起碗筷准备吃饭。
简启文也感觉不对劲,用手扯了扯我的衣服,压低声音。
“哎,许师傅,这一家人是不是中邪了?怎么看起来这么奇怪?”
我轻轻皱眉,也被眼前的诡异气氛影响,感觉食之无味,草草吃着两口便拉着简启文与何开心走出了大厅。
何开心壮汉体质,吃得少了添不饱肚皮,便从自己随身携带的背包当中拿出一个包裹。
原来这家伙还随身携带的干粮,何开心拿出一个馒头大快朵颐,还递给了我一个。
我哑然失笑,忽然发现何开心用来包干粮的,居然是已经有些发黄的旧报纸。
报纸上的一则头版头条标题映入我的眼帘,我心中一动,伸手将对方手中的报纸抢了过来。
这居然是几年前的旧报纸了,而头版头条所描述的新闻,竟然正与这座山上的别墅有关。
新闻内容写的非常清楚,当年一伙入室抢劫的匪徒,企图进入这组别墅实施抢劫,只留几名同伙在半山腰放风。
这些废土进入山庄后,就如人间蒸发了一半,彻底失去了踪影。那些同伙等到天亮依旧不见同伴回来,本来是想上山寻找,找到的是已经破烂不堪且空无一物的废墟!
我用舌尖舔了舔后槽牙,而后倒抽一口冷气,将报纸横在两人面前晃了晃。
“你们仔细看这上面的新闻,所指的应该就是我们所在地方吧?!”
何开心瞪大了一声震惊的眼睛,将最后一口馒头噎进嘴里。
“好,好像是啊,如果是这样,那这座村庄从几年前开始就已经,已经有问题了?!”
此时我神情严肃,言语之间也带了几分紧张:“你们听我说,你还记不记得我昨天晚上的梦中梦?
那时,我和简启文都以为,我是因为被梦魇侵袭才有此乱象,但结合今天山庄几人的异样,我得出一个结论。
这说不定就是一个没有活人的鬼庄!
简启文也是瞬间变了脸色,吓得全身哆嗦!?
“许师傅你可别吓我,昨天咱们进庄还好好的,今天怎么就没有活人了?”
“如果我的推测没错,昨天我们进入山中,就等于进入了一个梦魇或者幻境……”
这个幻境过于真实,导致我们已经分不清它和现实世界的区别。
“走!你们跟我去一个地方!”
一边说着,我便带着两人跑向山庄后院的池塘。
我望着深不见底的塘水问何开心:“你水性怎么样?”
何开心满脸疑惑,用手摸了摸后脑勺。
“还行吧,算是会游泳,啊!……”
一句话还没说完,我一脚踹向何开心的屁股,把他直接踹进了池塘。
“许师傅,你这是干什么?!”
我趴在池塘边大喊:“我有一个推测,但需要佐证,证据或许就在这池塘之下,你去帮我找找?”
突如其来的落水虽然让何开心有些惊慌,但很快就可以行动自如,按照我的指示陷入池塘底部,寻找线索。
水面一直平静,时间不长就冒出一串气泡,哗啦哗啦一声,何开心豁然破出水面,脸上带着几兴奋又惊恐的表情。
“许师傅你说的没错,水下果然有东西!”
那东西已经被池塘底部厚厚的淤泥覆盖,何开心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分三次将东西运了上来,那居然是一副人类骸骨!
学艺之时,五花八门的门道都学了一些,对辨别河漂也有一定经验!
看得出这具人类骸骨,应该是一名中年女性,死亡时间最后五年以上了。
何开心抹了一把脸上的水迹!
“许师傅,这骸骨是谁啊?”
我此时脸色凝重,指了指这副骸骨手腕上戴着的那只镯子。
“这只金镶翡翠的镯子我再眼熟不过,正是这家女主人贾夫人手腕上所戴的那只。”
“如果我猜的没错,陈尸这水塘之中的这副骸骨,应该就是贾夫人本人!”
听完这话两人都是将信将疑,何开心气吸着鼻子,反驳我道:“一只镯子而已,一模一样有什么稀奇,说不定是一对儿?”
我轻轻摇头,将镯子放在手中掂量。
“如果记得没错,这只金镶带铭文的翡翠,是汉墓中挖掘出来的珍宝,世上只此一枚……”
我伸手拍了拍两人的肩膀,心中已有计较!
招呼两人再次进入大厅,准备将心中的推测合盘拖出。
“许先生,怎么去而复返啊?”主人家声音冷清,却还是极为客气!
我定睛一看,几人如木雕泥塑一般端坐大厅中央,桌上的饭菜却一点没有减少的迹象,更证实了我心中的猜测。
走到桌子面前,我用手指敲了敲眼前的桌面,开门见山:
“昨天晚上我做了个梦,梦见少夫人不知因何想不开,寻了短见,好好的颈骨被活生生勒断……”
其实这个梦,才是真实存在过的场景。
“少夫人带怨念而死,死得极不甘愿,化为冤魂向曾经伤害过她的人报复!而贾晨,正是她的第一个对象!”
梦中场景再次鲜活起来,已经气绝身亡的女子猛然睁开眼睛,伸手死死掐住贾晨的脖子。
一边说着,我回手一把拉下贾晨的高领上衣,贾晨脖子上赫然印着一道还散发着黑气的掐痕!
何开心被着实吓了一跳,噔噔噔倒退几步,扑通一声坐在了地上,终于相信了我的猜测!
“那……那那另外两个人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