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这山鬼内心怨恨无比,无法用语言安抚。
“山鬼,你作恶多端,今日我定要斩你于剑下。”提起铜钱剑,我直指面前的山鬼。
“那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山鬼冷笑一声,突然消失在了我的面前。
我环顾四周,发现简启文像是失了神志一般不停地向前走着,甚至撞到了一堵墙都没有察觉,还在不断的继续向前,想要通过。
简启文的额头,手背与脸颊都已经磨破了,分明是中了邪祟。
“简启文!快停下!”
我走到捡起文身边,默念静心神咒。
“太上台星,应变无停。驱邪缚魅,保命护身。智慧明净,心神安宁。三魂永久,魄无丧倾。”
净心神咒念罢,指尖轻点简启文眉心正中,低喝一声:“醒!”
简启文立刻从梦魇之中挣脱出身,睁开双眼迷茫的看着我。
“六爻?我怎么在这个地方,我们不是已经准备下山了吗?”简启文道。
我知道他所看之事全为幻觉,于是便说:“刚刚你中了那槐树的幻觉,所看所听都不是真实的。你帮着我给那几个念静心神咒,帮他们恢复神智。”
我指着身后刘岩石几人。
只见他们此刻都神色莫名的原地踏步,有的甚至是在小跑,全都是一副失了神的模样。
简启文点点头,刚想照做,我们身旁的槐树却突然起了火。
树枝间蹿起了火星,顷刻间便将整个槐树变成了火树。
突然,那槐树竟然伸出了几只树藤,死死的锁住了刘岩石几人,将他们向空中卷起,朝着槐树拉了过去,连简启文都没能幸免。
此时,一只树藤也向着我的脖子卷了过来。
我用力挣扎,才尽量与之保持平衡。
可很快脖颈间的窒息却让我的手脚软了下来,几乎没有力气再做挣扎。
从腰间掏出了三只黄符,弹射向面前的槐树。
只可惜此时的槐树点满了火焰,黄符刚刚射到近前,便被燃烧成了一抹飞灰。
我掏出铜钱剑斩向脖子间的树藤,剑锋争鸣,寒光凛冽,可依旧无法斩断。
即将窒息濒死之际,我感觉身体之内有一股冰寒之气蔓延到四肢,伴随着体内产生的龙吟之声,蓬勃升起。
骊龙龙吟威严咆哮,四周皆是结起了一层寒冰,我走到槐树面前,伸手用力扯断了槐树的几只树藤。
咔啪几声,树藤崩裂,我将几名游客从树上解救下来,小心翼翼的放到了一旁的地面上。
再次来到槐树面前,骤然槐树之上结起了冰霜,火焰尽数熄灭。
那鬼脸再度浮现,只是此刻他的脸上充满了恐惧。
“求求你了,别对我出手!”此时山鬼肝胆欲裂,似乎被我吓的再也不敢出手。
我冷然一笑,铜钱剑挥砍而出,顿时一道寒芒激射,将根根树枝全部斩断。
此时,面前的槐树轰然倒地,再也不负任何生机。
那山鬼仓皇的从树干中逃了出来,跪在了我的面前求饶。
“大师,你饶了我吧!我之所以害人,也是有我的苦衷的!”山鬼恐惧到了极点,不断的对我磕着头。
看着四周的冤气凝滞,我指着四周飘散的冤魂对山鬼道:“可他们不也无辜吗?”
说罢,我再次举起了手中的铜钱剑,打算给山鬼最后一击。
山鬼却突然阴狠一笑,手握成爪向着我扑了上来。
“你和他们一样,都是想要害死我的人!你也去死吧!”山鬼惨嚎几声,利爪对着我的胸口便抓了上来。
可他还没贴近我的胸前,我便虚空画圈,召唤出了一只冰盾挡在了身前。
冰盾挡住了山鬼的攻击。
山鬼见势不好转身欲逃。
“太上敕令!骊龙降召,至阴玄冰,封!”我掐诀念咒,不再给他任何挣扎的机会。
铜钱剑被寒冰封结,我一剑挥出,四周便是一阵寒芒。那棵大槐树的树身片片剥落,院子中央便出现了一只巨大的空洞。
空洞之内哭泣声阵阵,将山鬼往洞内吸去,随着那山鬼一声惨嚎,他便消失在了洞口中不见了踪迹。
随着山鬼的消失,四周的阴气全部随着消散。
山间再次恢复了清明,山路之上那些遍地的尸体也都消散不见。
大孤山再回往日之青葱翠绿,只有这山神庙依旧破败,其中躺着一只枯倒在地的大槐树,仿佛纪念着那只死在这里的山鬼。
好在那些游客只是暂时昏厥,并无大碍,我和简启文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下。
我们再一次报了警,这次的警察行动也很快,在这山神庙的后院里找到了一口枯井。
而在这口枯井之中,则堆了满满的尸骨,都是那些上山的游客所留下来的。
在这其中,刘岩石找到了一只熟悉的发卡,正是她妹妹阿秀当天来登山时,带着的那只。
刘岩石哭的肝肠寸断,可是人死不能复生,此时找到了妹妹的尸骨,也算是了却了他的一桩心愿。
刘岩石对我们千恩万谢,这才带着妹妹的尸骨归乡。
我们配合警察进行了一系列的笔录录制工作,谁都没提这大孤山上遇鬼之事,毕竟此事未曾经历之人,谁都不能够相信。
事情结束,我们重新过上了无所事事的日子。
我每日都盼着生意能够上门,就在今天,终于大门被敲响了。
一个中年汉子闯了进来,见到我和简启文便冲上来抓住了我们的手:“大师,你们得救救我啊!我家里发生了特别古怪的事。”
我替他端了杯水,让他坐下来慢慢说。
此人名叫王冒海,这是一个普通的上班族:“是这样的,我家里面出现了灵异事件!每次睡醒之后,我都会发现房间里的布局有所变化。”
“你曾经有过梦游的情况吗?”我皱眉询问。
那男人摇了摇头:“怎么可能,从小到大我可从来都没有过梦游!事情也是最近开始不对的。虽说东西有所移动,可是我的门窗紧闭,根本没有任何人进来的痕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