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觉体内一股力量从小腹的龙珠处腾然升起,以摧枯拉朽之势席卷我的全身,疯狂向四肢冲击。
这股狂暴的冰寒之力几乎要冲体而出,把我的皮肤扯个粉碎。
“啊!”
实在难忍如此疼痛,我发出了一声惨嚎,强撑着身子不让自己倒下。
看到我痛苦的模样,云台山人对我吼了一句:“不要尝试抵抗痛苦,试图引导他们!”
我强行凝聚着最后一丝意识,轻轻移动体内横冲直撞的力量。这些力量在我推动之下慢慢凝聚成了一团,渐渐在我体内运行起来。
身体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通畅和与自在,身子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轻盈,仿佛我就站在云端,世界尽在我脚下。
我尝试着捏起了拳头挥出一拳,这地面上尘土飞扬,顷刻之间便被我体内的力量砸出了一只半米来宽的大坑。
一旁的简启文看到后不由得砸舌:“六爻,你这简直是要起飞啊!这实力,强悍的很啊!”
云台山人此时却体力不支,一般栽倒在了地上,他大口喘着气,额头上全是密密麻麻的汗珠。
我忙走过去将他从地上搀了起来:“云台山人,你感觉怎么样?”
云台山人冲我摆了摆手,抚着胸口道:“没事,只是耗力过猛,体内虚空罢了,我只替你打开了一部分的封印,想要让他完全觉醒还要假以时日。”
虽然云台山人这么讲,可每当我尝试运行体内的龙珠之力时,都会发现我的实力比之前强悍了两倍不止。
仅仅只是解锁了龙珠一半的力量,我就已经能够提升到现在的程度,这足以证明骊龙之力若是完全觉醒那天,定然震天动地。
在安顿好了云台山人之后,我便带着简启文离开了云台山。
下山之际,我对简启文道:“老简,我想再去一次酆都鬼城,也许我现在的力量足够带白瑾回来了。”
上一次在鬼城中被打的憋屈,直到现在简启文都没顺过那口气来。
一听我还要去,他立刻比我还积极的张罗起来。
“行啊,六爻!走起走起!不过上次咱们准备的东西不充分,这一次我们得好好谋划一下。”简启文说着,掰着手指头数着要带过去的东西。
一直到天色将晚,我们才又一次回到了酆都。
见到我和简启文,那镇长客客气气的将我们请了进去,并且重新带着我们来到了天命先生的住处。
我们轻车熟路地拜托他打开了鬼城的大门,再一次踏入了酆都鬼城之内。
进入鬼城之前,我还捏了个法诀隐去了我跟简启文身上的生人气,另外召出了两只小鬼,顺便沾了些他们的鬼气。
只是我没想到这一次,这酆都鬼城竟然和之前的大不相同。
上一次我们进来之后,鬼城之内异常空旷,到处一片死气沉沉,完全没有任何的生机。
可是这一次,这鬼城街道两侧的城楼之上,竟然张灯结彩挂满了彩灯与红色的大灯笼。
除此之外,这街上还行走着许多身着红衣的女鬼,每只鬼怪脸上还透着喜气洋洋的神色。
我俩刚一踏入城门,两旁守着的红衣鬼竟直接从旁边的箱子里掏出了两件红衣,递给了我们。
按理来说鬼着红衣可是要提升戾气,天地变色,为之震颤的。
可现在这鬼城之内却一片祥和,虽然众鬼怪身着红衣,但身上却没多少戾气,这倒颇为罕见。
简启文最爱凑热闹,他看到这一幕顿时就直了眼睛:“我的天,这到处喜气洋洋的还是鬼城吗?是谁能搞出这么大的排场和阵仗?”
简启文这话倒是不错,毕竟只有有能力的鬼,才能压制得住这些穿了红衣的厉鬼。
两件衣服都是用红纸制成的,上面还绣着金色的丝边,倒是显得有几分韵味。
简启文拿着纸衣服便想往身上套,被我一把给拦了下来。
我将简启文拉到了那鬼差看不到的角落里,一巴掌将他手中的纸衣打在了地上:“老简,这玩意儿是给死人穿的,你穿上去还能活着回去吗?”
简启文撇了撇嘴:“可是周围的这些鬼都穿,我俩不穿混在里面岂不是太显眼了?”
可是这纸衣服尤其还是红衣是万万不能随便穿的,要是真的穿了会极度的削弱身上的阳气。
思考了片刻后我捏了个法诀,替我们两使了个障眼法,暂且遮住了我们身上的衣服。
在一般鬼魅的眼睛里,我俩现在穿的就是一身的红色,他们完全看不出来我们原本的样子。
但若是真的遇到了那些有道行的鬼,我俩身上的这身行头那就算是暴露无遗了。
“走,我们问问情况去。这地方是谁在举办喜事!”我拉着简启文来到了街上,打算先探听情报。
不一会儿,便有一只鬼路过了我俩的身边。
我还没来得及询问,这鬼竟凑到了我的身边,贴着我的身子不停地嗅来嗅去:“奇怪,你俩身上虽然鬼气挺足,可怎么还含着股人味儿?”
虽然这鬼城是人也可以进来的地方,不过一般都没谁大摇大摆的在街上晃荡,更加不可能拦住过路的鬼,以免暴露身份。
不过我来时做了充足的准备,所以倒也不怕这鬼怀疑。
“兄台,我们两个初到此地,才死不久,身上有人味儿也正常,咱就是想问问这是谁在办喜事,怎么这么热闹啊?”我抱拳询问道。
那鬼瞥了我和简启文一眼,看我俩身上穿的寒酸,于是也就信了我的鬼话。
他鄙视地对我俩道:“你们两个土包子还打听呢,这可是咱们鬼城的四大护法之一,白眉夜行要娶阴婚了。”
“我可没空陪你们两个新鬼在这浪费时间,我还得赶紧去看看新娘子长的漂不漂亮呢!”这鬼说罢,便从我的手中挣脱,嗖的一声便窜走没了踪影。
我顺着这鬼奔跑的方向看去。
直见距离我们不远的地方,竟然建造着个气派的府邸,这府邸前还搭了个大台子,有两只鬼正在台子上舞着水袖唱戏。
除此之外,还有更多的鬼密密麻麻挤成了一团,似乎都想等着看新娘子长的什么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