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大伯这一副杀气暗涌的骇人模样,我还以为是自己哪件事做的不对了,刚想解释,就被大伯一个手势拦住了。
“此事与你无关,只是我没想到,韩家余孽居然还敢出现在我许家后人面前!”
“韩家余孽?”我傻愣愣在原地,不知大伯此言到底何意。
就听大伯缓缓开口道:“十余年前,韩家还是我许家附属家族,不料上一代的韩家家主韩忠,心性狡诈,心怀鬼谋,居然从你爷爷那里偷学我许家秘术!”
“啊?怎么可能?”我瞪着铜铃大的双眼,心中宛若掀起惊涛骇浪!
“哼,有什么不可能的。”大伯冷哼一声,“韩忠偷学秘术,被你爷爷发现,按照家规,应当断双手!废法脉!”
“韩忠后来沦为废人,没想到他还不死心,偷偷背着我们,把他学来的秘术整理成了典籍,传给了他的好儿子,韩复兴!”
“韩复兴这人随他爹劣性,也是大奸大恶之流,虽然平日看着沉稳温和,其实心比蛇毒!他将典籍上的许家秘术学到手里,在江湖上发誓,一定要扳倒咱们许家,为韩忠报仇雪恨!”
大伯说着,拳头越攥越紧,“你爷爷念及旧情,不想赶尽杀绝,放任韩复兴在江湖混迹,没想到这么多年来,他还不死心,还敢靠近许家后人!”
听完大伯说的话,我整个人原地石化!脑海里满是韩复兴那温和儒雅的笑容!
我千算万算,也没有算到,我和韩复兴之间居然还有这样的恩怨世仇!我很快就意识到了不对。
韩兴复精通药理,而“七宝香”这帮妖人又是以中药为代号,况且我就是在收拾了耍猴人藿香之后遇到韩兴复,这一切的种种,难不成都是巧合?
难道刚才檀香和尚口中所说的香主,指的就是韩复兴?我心乱如麻,脑袋也乱嗡嗡的,初入世事的我,哪里能分辨的出来人心算计?
我叹了口气,沉浸下来心境,思前想后,还是打算先回去找韩复兴出来见一面,暂行试探一下,若他真是七宝香的香主,那我绝对不会放过他!
整件事情结束之后,我回到了滨海城,找到了岳明,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跟他讲了一遍。
岳明也是好说话的人,知道是有人下手陷害,并没有错怪于我和白瑾。
我又给岳明重新点了一处丝毫不逊于青龙伏藏穴的阴宅,带着悌字财神纸离开了滨海。
分别之际,大伯站在我对面同我道别,“白瑾的事情你先不用着急,等你集齐八张财神纸,我自然会带你去找她。”
我只好按捺住心中的担忧,将注意力全部放在剩余没有收齐的财神纸上。
回到省城,我去了李家找到李文祥,想让他帮我重新联系一下韩复兴。
“李家主,拜托了,我真的有要紧的事情找韩道长。”
坐在我对面的李文祥一脸难色,他搓了搓手,“许大师,真不是我不帮你,韩道长昨天就已经离开省城,云游四方去了!联系方式都没留一个,我也找不到人啊!”
“这...好吧,叨扰了。”
不知道韩复兴是不是提前知道消息跑路了,我只好先将此事作罢。
回到招待所,闲来无事,我用岳明给我的二十万将事务所重新装修了一番。
一个月后,事务所重新开业,开业第一天,就有一个行色匆匆的跛脚老汉找上了门来。
“请问您可是许大师?”跛脚老汉上下看了我一番,语气之中带着一丝恭敬。
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之后,我在省城里面也逐渐积累起来了一些名气,周遭的人见了我都会尊称我一声“许大师。”
“我就是,请问有什么事情?”这老汉小心翼翼的看了看门外,确认这会儿没有多少人之后,神秘兮兮的从怀中掏出了一方红纸。
我低头瞅了一眼,居然是“智”字财神纸!我大喜过望,拿过来检验了一番,错不了,正是“智”字财神纸!
“许大师,我开门见山的说了。”跛脚老汉将财神纸收了回去,接着道:“我叫简启文,说不定您也听过我的名字。”
知道了对方的身份,我立刻变得有些恭敬了起来。
同在风水界,我自然听说过简启文这个名字,他是隔壁市的一个风水大师,跟我爷爷同辈的,在周围几个市都很有名。
但同时,我心中也免不了有一丝疑问,这简大师,来找我做什么?
“最近我在太平乡接了一笔单子,是个大单,事成之后对方能给我这个数。”说罢,简启文伸出四根手指。
“四十万!?”我惊讶的说不出话来,要知道我去滨海给富商点一次阴宅,才赚了不过二十万啊!
“但是这个单子难度有点大,我需要人帮我,思来想去,我还是决定请许大师出山。”
“如果事成,报酬你我四六分成,你四我六,然后我就将财神纸归还与你,如何?”
既能收回一张财神纸,又能拿酬金,这种好事我何乐而不为?我直接一口答应了下来!
见我答应,简启文喜上眉梢:“好,既然如此,三天之后,我在隔壁太平乡的太平村,恭候许大师!”
“至于任务内容,三天之后我再告知许大师,还请见谅。”
“无妨无妨。”我摆了摆手,同为风水术士,行规我还是懂的,心上也没有在意,说完,简启文也没有多待,客套了两句,就离开了事务所。
三天之后,我带着东西,来到了太平村,简启文说他在村长家等我,在村民的带领下,我见到了交谈中的简启文和村长。
“许大师,你终于来了!”简启文见到我,连忙起身,将我拉到村长身边,“王村长,这位就是我说的许大师!”
“好,好,好,简大师引荐的人,肯定出不了差错,看来我太平村总算是真的能太平了!”
我告诉村长先别激动,先好好说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
“呵呵,让许大师见笑了。”王村长咳嗽了一声:“是这样的。”
“许大师有所不知,最近我们村后山,好像...”说到这里,王村长顿了顿,刻意压低了嗓音,“好像...闹鬼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