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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归云山庄

花无虚决战天下 泊墨船主 10729 2024-11-14 14:49

  花无虚加快身形,追出约摸三里多路,忽听前面一辆飞驰的马车中传来张金玲抽泣声。他看准时机,在马车转弯减速的一瞬间,闪电般跃到车底,施展上乘的“壁虎游墙”绝技,牢牢附在车底。

  只听车上方子山哼了一声道:“都是你平日惯坏了他,你瞧他都成了什么样子?眼里根本就没有你我。都一年多了,他也不回家看看。现在人死了,倒也干净。”

  张金玲道:“这孽障平日里胡作非为,如今死了,我倒没什么心疼的,只是……只是他死的也太惨了些,而且不明不白,你让我怎能安下心来?”

  方子山咬牙道:“试剑山庄真是欺人太甚,此仇不报,我方子山真是枉做了一回男人。”

  “试剑山庄的损失也不小。”张金玲止住哭声:“据说他们的庄主宫云鹤都被人杀了。”

  “胡说八道。那宫云鹤乃当今武林盟主,放眼天下,又有谁杀得了他?这定是试剑山庄自己搞的阴谋。”方子山根本不相信。

  “宫云鹤的确死了,杀他的人是花无虚。”

  “难道就是那个江湖人称‘苍白剑客’的花无虚?”

  “不错。听说当时只有他和宫云鹤两个人在楼上。”

  “不可能。”方子山沉声道:“花无虚一向放浪形骸,怎会去谋害宫云鹤?他真是半点动机都没有。”

  张金玲忽道:“子山,你说儿子的死会不会与那花无虚有关?”

  “只怕没什么关系。儿子与花无虚也没什么过节,花无虚害他做甚?”

  “儿子怎么与他没过节?洛阳的穆子林便是死在了花无虚手上。”

  方子山惊道:“有这样的事?”

  张金玲道:“不错。听说儿子死前与花无虚交过手,他到试剑山庄就是奔花无虚去的。”

  方子山长吸口气道:“这倒要好好斟酌斟酌了。”

  张金玲道:“子山,你的手不碍事吧!”

  “不碍事!就凭一只手臂,我方子山照样可以称霸武林!”

  花无虚暗自好笑:“就凭你方子山,竟也敢作称霸武林的美梦。”

  张金玲骂道:“你瞎说什么!伤你手臂的人看来不是一般的小角色,我们绝不能等闲视之。”

  “是啊!我也在琢磨发针的人是谁,凭我的武功,居然没瞧出是谁发的,真是邪门。”

  “会不会是云中雪?”

  “不可能,凭她那点道行,哪有这样的本领?”

  “试剑山庄的弟子呢?”

  “更不可能,试剑山庄不可能有这样阴毒的武功。”

  “那会是谁?”张金玲说话的声音都有些变了。

  方子山道:“现在还无法确定,不过此人的武功深不可测,也许有一天,真的会成为你我的眼中钉。”

  张金玲道:“我想此人就是云中雪、冯志才、高根明、许锐中的一个,你对这些人了解多少?”

  方子山道:“云中雪虽为女流,但也可算是女人中的龙凤了。她不但武功高强,且能识大体,有她接管试剑山庄,只怕声势不会弱于宫云鹤时代。”

  张金玲叹道:“有女当如云中雪,无论从哪一方面,我与她相比,真是好比拿野鸡去比凤凰。”

  “冯志才这人我了解并不多,只知道他原是绿竹轩卓卓大师的弟子。”

  “原来他和卓卓有瓜葛,卓卓倒是个难缠的角色。”

  “不错!这老家伙武功高强,行踪不定,时好时坏,江湖上谁也不知他平日里尽干了些什么。冯志才十三岁那年带艺投师,到了试剑山庄门下。当时,还险些引起试剑山庄与绿竹轩的冲突。此人武功极杂,倒是个难对付的人物,只是心胸颇窄,恐难成大器。”

  “子山,你错了,这样的人才是最难对付的,因为他谁都可以背叛,你永远都无法满足他的要求。”

  “嗯!你说的倒也有理,以后对他多加注意也就是了。试剑山庄二弟子高根明倒是个无用之人。此人不学无术,在试剑山庄中名声奇差。此人尤其喜爱女色,但颇讲义气,在江湖上有许多过命的好朋友,在那一群人中,倒也小有威望。”

  “他倒不在话下,我见他第一眼,便觉得此人只是个吃喝玩乐的纨绔子弟。这样的人最容易被人从内部攻破。”

  “那倒也难说得很,这样的人若能利用好了,倒也有一股敢作敢为的勇气。至于那许锐,我却知之甚少。别看他只有二十出头,却机警无比,平日里沉默寡言,可一旦开口,竟头头是道。平日里最得宫云鹤赏识。据说,宫云鹤一度想立他为试剑山庄的新主人。”

  “如此说来,这倒是个深藏不露的人物。”张金玲叹口气道:“许锐倒与咱家小安有点像,只可惜我们的儿子死了,不然,以小安的禀赋,何愁‘金刀玉剑’后继无人?”

  “你一提小安,我又想到了宫静。”

  张金玲惊叫道:“宫云鹤的女儿宫静,我几乎把她忘记了。”

  “宫静与小安怎样啦?”

  “听说他们已经分开了。”

  “这是怎么回事?”

  “咱家小安你还不知道,他只是想逗那宫静玩玩,谁想那小妮子竟当起真的来了,老缠着咱家小安。我看小安这次这么久都不回家,就是躲宫静的。若宫静知道小安没了,又不知要怎样闹呢!”

  方子山哼了一声道:“如今儿子已死,也就用不着对那小妮子心慈手软了,下次见到她立即把她杀了,一来不能让别人知道她与小安的事,二来也是为儿子报仇。”

  张金玲道:“你放心便是,十日之内,我定要那小妮子死在我手上,也好让儿子在阴世有个伴儿。”提到儿子,张金玲又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

  马车驶出正道,沿山路飞奔。山路坑坑洼洼,直颠得花无虚两臂酸麻,就在他几乎要支持不住时,马车驶入一座庄园中。花无虚虽没看到外面,但从灯光已感觉出此庄规模远在试剑山庄之下。

  灯光越来越暗。花无虚知道就要到马厩了,四下瞧瞧没有人腿,冒险松开马车落在地上,等马车驶过,他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跃起,悄悄纵到屋顶上,居高临下观察院内动静。只见归云庄并不大,只有四间正房,两侧是厢房,和普通农户几乎毫无区别。

  方子山大声叫道:“张九,出来卸车,你真是太懒了,难道没听到我们已经回来了吗?”

  东厢房门“吱”的一声开了,接着一个弯腰驼背的老人咳嗽着走出门来。他满脸皱纹,手上皮肤有如枯树皮。花无虚暗道:“此人想必就是那个懒汉张九了。”

  张九先卸了车,然后将方小安的尸体背到西厢房中安置。

  方子山直接回屋去了。张金玲舍不得儿子,在厢房中呆了好半天才抹着眼泪回到正房。那张九锁好厢房门,摇晃着回到自己屋中。

  子时一过,院内的灯全灭了,方子山夫妇显然已经休息。

  花无虚刚要动身,忽然一条人影捷燕般落到院中,借月光可以看清此人竟是个年轻美貌的女子,只是她面色蜡黄,身材瘦弱,看来已病了许久。病女子身着夜行衣,手握利剑,蹑手蹑脚地前行,还不时地四下张望。

  花无虚暗道:“从刚才的身手已可看出她是试剑山庄的人,我若没有猜错,此人定是宫云鹤的女儿宫静。”

  病女子来到西厢房,用剑划开窗户跃到屋内。花无虚跃到地下悄悄走到窗前,瞧她想做什么。

  病女子一见方小安的尸体,手中剑“当”的一声落在地上,接着,她扶着方小安的尸体失声痛哭起来。

  花无虚心道:“没想到她竟是这样痴情。”

  那女子哭得够了,喃喃地道:“小安,你死了,难道我会独活吗?”她忽然从怀中取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尖刀,猛地向自己颈中抹去。

  花无虚闪身进屋,用一个极有效的动作将尖刀抢下,轻声道:“宫姑娘,何必如此?”

  那女子惊道:“你是谁,你……你怎会知道我的名字?”

  花无虚回手关好窗户道:“宫姑娘,我知道你是试剑山庄庄主宫云鹤的女儿,我还知道你被方小安抛弃的事。”

  “你到底是谁?”

  “花无虚!”

  “啊!你就是花无虚,就是你杀死我爹爹的?”

  花无虚也是一怔,他绝没想到宫静已然知道了试剑山庄发生的变故,正色道:“宫姑娘,我就是花无虚,可我并没有杀死宫庄主。”

  “胡说!有那么多人作证,难道还错得了?”宫静从地上拾起剑来,厉声道:“我现在就要杀了你,为……为爹爹报仇。”

  花无虚长叹口气道:“没想到就连你这样一个清纯可爱的女孩子都不相信我花无虚,既然如此,你就一剑杀了我吧!能死在宫云鹤的女儿手上,我倒也没什么可遗憾的。”

  花无虚闭上双眼,可等了许久也不见宫静动手,睁眼一瞧,宫静已把剑垂了下去。他问道:“宫姑娘,你为何不动手?”

  宫静叹口气道:“算了!你毕竟也算是救过我的命。”

  “可这是两回事,我毕竟是杀害你爹的凶手。”

  “你不是。”

  “我不是?”花无虚倒有些奇怪了。

  “杀害我爹的人,绝没有你这般好心肠。”

  “可有些人也是善于伪装的。”

  “可你不是这样的人。”

  “这又是为什么?”

  “因为你的眼神。”

  “我的眼神?”

  “不错!你的眼神告诉我,你并不是一个坏了心肠的人。”

  “真没想到能理解我的,竟会是宫云鹤的女儿。”花无虚叹口气道:“宫姑娘,你的确是个容易被骗的姑娘。”

  “你说的是方小安?”宫静脸色一暗道:“我现在已不想再提他了。”

  “为什么?不要忘了,你曾经爱过他。”

  “可现在一切都已经结束了。不知为什么,我现在竟有些后怕。”

  “你怕什么?”

  “我是担心刚才,若不是遇见了你,我真的为他死了,现在回想起来,真是好不值得。”

  “这世上没什么值得不值得的事,只要自己觉得值得就是值得的。”

  “我刚才觉得值得,可现在觉得一点都不值得。”

  “这倒是为何?”

  “因为我遇到了你。”

  花无虚笑道:“能有宫姑娘这句话,在下刚才便是死了,倒也值得了。”

  宫静道:“其实我也知道方小安不是个可以托付终身的人,我也并不喜欢他,可……可不知为什么,我还是忘不掉他。”

  花无虚叹道:“你们女人的心事,又有谁能猜得透?”

  “花……花公子!”

  “你叫我花大哥就可以了。”

  “花大哥!其实方小安也不是个很坏的人,只是他太过调皮,玩心太重,有时就像是个孩子。我都一年没见到他了,也不知他去了哪里。”

  花无虚道:“你又何尝不是个孩子。”

  宫静道:“我已十八岁了,早就不是小孩子了。”

  两人正交谈着,忽听外面传来“扑”的一声响,接着一个黑乎乎的东西从正屋中被抛到屋外。花无虚和宫静趴在门缝上一瞧,被抛出的竟是那张九。这时,方子安和张金玲夫妇已各执利刃跃到院中。张金玲二目圆睁,用剑一指张九喝道:“好贼子,没想到你竟是卧底。快说,你是云中雪的什么人?”

  宫静奇道:“张九明明是他们归云庄的人,却怎么和我们试剑山庄扯上关系啦?”

  那张九忽地从地上跃起,掌中多了柄割草用的镰刀,凶狠狠地道:“张金玲,死在临头你还如此嚣张,你若客气一点,我也许会给你条生路。”

  张金玲笑骂道:“贱婢,我早瞧出你是个母的了,你就别再硬充男人了,快现出真形来,也让我瞧瞧你长的什么狗样。”

  那张九笑道:“张金玲,果然好眼力,既然你非要瞧瞧姑奶奶,那就睁大狗眼瞧个仔细。”她伸手摘下头上假发,又从脸上揭下一张面皮来,没想到竟是个十八九岁的妙龄少女。这少女长相平平,算不上什么大美人,只是五官生得小巧玲珑,给人一种机灵调皮的感觉。

  花无虚暗道:“这女娃子好俊的易容术,我竟没瞧出来。”

  方子山喝道:“狐狸精,终于露出了原形,说,是谁派你来的?”

  那少女笑道:“小女不是没名,叫作涟儿。要问我的主人是谁,哈哈!只怕你这下三滥的东西还不配知道她老人家的名字。”

  张金玲大怒,飞身跃起,双剑齐飞,直取涟儿双目。

  涟儿笑道:“母老虎,就这样的剑招,伤得了你家姑奶奶吗?”手中镰刀轻轻一划,已轻描淡写地将双剑封出,她不等张金玲再进招,手中镰刀一拐,用一招“凤占雀巢”直取张金玲右肋。

  张金玲骂道:“好辣手的小妮子。”一个“贵妃醉酒”躲了过去。涟儿手中镰刀不停,转瞬又是十余招攻出,张金玲身为武术大家,一时竟被她逼得有些手忙脚乱。

  花无虚轻声道:“这涟儿好俊的身手,真不知她出自何门何派。”

  宫静道:“她用的武功绝非正道武功,看来此女与那些邪门歪道关系不浅。”

  花无虚叹道:“魔道已从各个方面深入我中原武林,我中原武林却仍在内耗不休。”

  宫静道:“没有魔道,他们也会斗个不停,江湖就是江湖,这是谁也更改不了的事实,除非现在魔道大举入侵,他们才会团结一致。”

  花无虚道:“此消彼长,只怕现在我们联起手来,也无法对付魔道中人。”

  宫静道:“花大哥,你也不必太过悲观,我觉得魔道现在还没有称雄武林的念头,即使有这个念头,也绝没这个胆子。”

  花无虚道:“你也太小看魔道了,他们现在已经在入侵了。”

  这时,张金玲与涟儿已过了近百招。张金玲剑剑指向涟儿要害,那涟儿被逼得步步后退,不时发出一两声尖叫,就好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她眼见无法取胜,忽地退出圈外,把宽大的长袍一抖,奇迹出现了,在她长袍下和两袖中竟掉出无数只小动物。这些小动物有蜘蛛、蜈蚣、蟾蜍、蝎子。它们一落到地上,立刻翻过身来,排着整齐的队形,向张金玲和方子山逼去,就好像冲锋陷阵的军队一般。若非亲眼所见,谁也不会相信一个少女的衣服中竟会藏有这么多的毒虫。

  宫静奇道:“她是将毒虫藏在了何处?”

  花无虚道:“这些毒虫全都藏在她背上。”

  宫静这才恍然大悟:“我还以为她真的驼背呢!原来里面竟是另有玄机。”

  花无虚道:“那驼峰上有机关,只要她轻轻一拉衣后的绳子,毒虫就会立刻掉下来攻击敌人。”

  宫静道:“她就不怕那些蜘蛛、蝎子在她身上叮一下?”

  花无虚道:“她身上穿着水牛皮的内衣,毒虫根本就伤她不得。”

  宫静道:“原来如此。”她不得不佩服涟儿的手段。

  张金玲笑道:“雕虫小技。”回屋取出一个铁筒。她打开铁筒,竟从里面蹦出一只蛇头人身的怪物来,那怪物两尺多高,像人般两只脚着地,嘴上吐着火红的舌信子,身上油膩腻的,让人又是害怕又是恶心。

  宫静惊恐地道:“这又是什么?”

  花无虚道:“是五毒蜥蜴。早听说张金玲有此毒物,一直以为是传谣,没想到竟是真的。”

  那五毒蜥蜴蹦跳着向毒虫冲去,它也不用前爪进攻,只是张开大嘴不断呼气。那些毒虫一闻到它的哈气,便立刻翻白死去,不消片刻,在它身畔竟躺下一大片毒虫尸体。

  宫静惊道:“这怪物好厉害的手段。”

  花无虚道:“此物是用五种奇毒浸泡而成,本为毒中之极品,莫说被告它咬一下,便是闻到它身上的气味,也难有活命。”

  宫静不敢再瞧了,便把双目闭上。

  毒虫不是五毒蜥蜴的对手,不久已倒下一大片尸体,其余毒虫不敢再攻,纷纷败退逃命。

  涟儿面露焦急之色,忽然从怀中取出一支笛子吹起来。笛声凄厉尖锐,有如厉鬼夜啼,让人听了,直觉得不寒而栗。

  那些毒虫听到笛声,竟如中了催眠术般,又回头向五毒蜥蜴攻去,比刚才的攻势,更是猛烈数倍。五毒蜥蜴斗志更盛,不断从口中喷出紫色雾气,毒虫一闻毒气便死,不多时又是死伤无数。

  涟儿手中笛子越吹越急,就好像是一道道催命符般在驱使着毒虫前进。那些毒虫攻势一浪高过一浪,前面的毒虫倒下,后面的继续跟进,真是前赴后继,视死如归。

  花无虚暗道:“能将小小虫子训练到如此地步,这小妖女倒真有些手段。”

  毒虫终究不是五毒蜥蜴的对手,不过一盏茶功夫,已尽数死在五毒蜥蜴身前,那五毒蜥蜴神气活现地昂着头,就好像是一个得胜的将军。

  涟儿咬牙切齿地骂道:“好孽障!”飞身跃到五毒蜥蜴身前,狠狠一刀当头劈下。那五毒蜥蜴极为灵动,只轻轻一跳,便躲开来刀,它左晃右动,涟儿哪伤得了它分毫?

  五毒蜥蜴不断喷云吐雾,涟儿虽极力屏住呼吸,时间一长,头上也有些发晕,暗道:“没想到今日竟栽到了这孽障手上。”

  张金玲大喜过望,只盼涟儿能立即中毒身死。

  宫静听外面斗的热闹,忍不住又睁开双眼,只见这一人一兽在院中杀的厉害,竟丝毫不亚于两位武林好手同场竞技。

  涟儿不敢呼吸,渐渐忍耐不住,但她被五毒蜥蜴死死缠住,根本下不了场。左躲右闪,有好几次都险些被咬到。

  宫静本来身体就虚弱不堪,现在见那五毒蜥蜴张着血盆大口要吃人,一时受到惊吓,她发出“啊”的一声惊叫,一下晕了过去。

  这一声惊叫可救了涟儿,她趁五毒蜥蜴一怔之机,打开窗户跃进厢房里。她回手刚关好窗子,花无虚的紫金锟铻剑便已抵在了她前胸上。

  涟儿笑道:“花无虚,原来是你。”

  “你认得我?”

  “你是当今天下的大名人,又有谁不知道您的大名?”

  “你到底是谁,究竟想要做什么?”

  “哼!我要做什么,难道还要向你汇报一下不成?”

  花无虚厉声道:“你就不怕我一剑要了你的命?”

  “我不怕。”

  “花无虚急了真的会杀人,就连宫云鹤都不例外,何况是你这乳臭未干的小妮子!”

  “你的确会杀人,可我知道你现在绝不会杀我。”

  “你倒有些头脑。”

  “没有头脑的人,敢在归云庄做卧底吗?花公子,现在你和我同样身处险境,我们共同的敌人是‘金刀玉剑’,你我两人若自相残杀,只能让他二人渔翁得利。何去何从,花公子您就看着办吧!”

  张金玲骂道:“这小妖女,倒真会挑拨离间。”

  方子山道:“花公子,你虽杀子穆子林,可那都是孩子的事,我方子山根本就没放在心上,只要你杀了小妖女,我夫妇绝不为难于你。”

  花无虚放下剑,对涟儿道:“你说的有理,我愿意与你合作。”

  只听外面张金玲恨恨地道:“这死花子,竟不肯上当。”

  方子山道:“倒不必担心,有五毒蜥蜴在,他们逃不掉的。”说完话,他夫妻二人竟回屋中去了。

  花无虚道:“我们现在可以出去了。”

  涟儿冷笑道:“那五毒蜥蜴有多厉害你也都瞧见了。它蹲在楼外,就等你出去呢!而那‘金刀玉剑’也是狡猾之极,你知道他们在暗中安排了多少机关?”

  花无虚道:“那你有何破敌良策?”

  涟儿指着晕倒在地的宫静道:“对付五毒蜥蜴的良药,便在她身上。”

  “你说什么?”花无虚吃惊地问道。

  “我并没有说谎。”涟儿来到宫静身前:“你瞧她的脸色,蜡黄憔悴,毫无血色。她平日里饭量惊人,且不知饥饱,精神也是恍恍惚惚,这是因为她体内的养分都被别人吸走了。”

  “我实在不敢相信你的话。”花无虚笑道:“有谁能钻到她体内吸取她身上的营养?”

  “当然有东西。”涟儿道:“只是吸取她体内养分的不是人,而是条毒蛇。”

  花无虚惊道:“有这样的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当然知道,我还知道很多事情,这都是你们标榜名门正派的永远都无法知道的。”涟儿转过身来:“这蛇名叫金王蛇,最是蛇中之王,它头上有一只紫红色的冠子,里面藏的毒为万毒之毒,那五毒蜥蜴的毒与它比起来,倒真的是小巫见大巫了。”

  “这毒蛇怎么会到了宫姑娘的身体之中?”花无虚还是有些不相信。

  “是有人将它下到宫静体内的。”涟儿道:“有人将蛇投到宫静体内,等蛇长大后,便留在了宫静的身体里。”

  “此蛇既然如此之厉害,为何宫静没有中毒?”

  “因为此蛇是渐渐在宫静体内长大的,宫静已慢慢适应了它的毒性。”

  “如此说来,宫姑娘身上岂非也有了毒性?”

  “不错!”涟儿笑道:“她身上的毒性,虽比不上她体内的金王蛇,至少要远远超过那五毒蜥蜴了。”

  “此蛇为何不出来?它难道不会咬宫姑娘吗?”

  涟儿突然笑出声来:“你这人可真是呆得可爱,说什么你便信什么。我只是吓吓你,瞧你紧张的。实话告诉你,金王蛇是无毒的,你不必为宫姑娘担心了。这金王蛇其实也不是蛇,它是有四只脚的,只因身体长长的,有些像蛇,人们才叫它蛇。它到底是什么,没人说得清楚。它是世界上最怪的动物,懒得要命。平时就附在人的食管壁上,动都不愿动一下。人吃的好东西都落到它的口中,人能吃到的,只能是它排出的粪便。它长年藏在人的体内,没有人会发现这其中的秘密,便是请来世上最好的郎中也是无济于事。好东西都被它吃了,中蛇人当然就瘦弱不堪了。”

  花无虚道:“那怎么办!难道就眼睁睁看着宫姑娘被此毒物如此祸害?”

  “当然有办法。”涟儿道:“我现就将毒蛇从她体内取出,好用它来对付那五毒蜥蜴。”

  “怎么个取法?”

  “要取此蛇并不难,难就难在如何捉住它。此蛇狡猾无比,若是失败一次,它便再也不会上当了。惹急了它,它还有可能咬死宫静,再钻入别人的体内。”

  涟儿蹲下身,瞧了瞧宫静的脸道:“她现在晕倒了,正是取蛇良机。因为取蛇过程绝不能让她见到,她若见到了,非被吓死不可。”

  花无虚暗道:“莫说是她,便是换了我,不被吓死也会恶心死。”

  涟儿道:“你在这里瞧着,我去去就来。”说罢,她转身向里屋去了。

  花无虚瞧着宫静苍白瘦弱的脸道:“是何人有如此狠毒的心肠,将此蛇下到了这好姑娘的体内?”

  里间传来热油炸饼的香气。花无虚暗道:“这涟儿搞什么鬼名堂,莫不是又在耍什么鬼花样,我要小心一些,莫要中了她的圈套。”

  过不多时,涟儿从里屋出来,手上多了根绳子,绳子的一端拴着一张香喷喷的馅饼。

  花无虚笑道:“涟儿姑娘,你好聪明。”

  涟儿道:“这金王蛇最馋不过,若不用此馅饼引诱它,它是断然不会出来的。但你可要小心些,莫要让宫静突然醒来,一旦惊走金王蛇,可是要前功尽弃了。”

  花无虚将宫静从地上扶起,先用剑撬开她的嘴,再用两根小木棍支好。

  这时,涟儿已搬来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花无虚把宫静扶到椅子上,将她头在桌面上摆正。

  涟儿道:“我们都得躲起来,我负责引蛇,你负责捉蛇。但要小心一点,稍有点闪失,这机灵鬼便会缩回到宫静的体内再也不会出来了,若再想捉住它,便只有将宫静开膛破肚了。”

  花无虚已是心痒难搔:“涟儿姑娘,我捉蛇,这蛇若回头咬我可怎么办?”

  涟儿笑道:“这我倒忽略了。”她回到里屋摸出一只破陶罐道:“只能用它了。”

  花无虚苦笑道:“用它对付如此凶悍之物,岂不是白白送死?”

  涟儿道:“物是死的,人是活的,看你如何使用它了。”她悄悄打开窗户,将月光放进来:“要小心了,莫要再大声惊动了它。”

  花无虚吐了吐舌头道:“难道它听得懂人言。”

  涟儿白了花无虚一眼,意思是多嘴,她将馅饼放在宫静嘴前,悄悄地躲在桌子另一边,从侧面偷瞧桌上动静。

  花无虚蹑手蹑脚走到宫静身后,手中紧握陶罐,真是既紧张又刺激,只感到无比新鲜。

  两人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宫静口中有动静。花无虚急得抓耳挠腮,不断地向涟儿打手势,涟儿只是不理。

  又过了约半柱香的工夫,花无虚实在忍不住了,垂下手中陶罐,正要质问涟儿,忽见涟儿猛地缩回了头,一双眼睛紧紧盯着北墙。此时,月色正浓,将三人的身影清晰地印在墙上。过不多时,只见一条黑乎乎的影子从宫静口中爬了出来。它左右晃头,显得极为机警。它瞧了一会儿,忽地去咬桌面上的馅饼。

  涟儿瞧得真切,将手中绳子轻轻向后拉,那馅饼便缓缓向后移。金王蛇贪吃馅饼,便缓缓向外爬,饶是花无虚见多识广,也没见过一个大姑娘口中能钻出一条蛇来,他睁大了眼睛,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涟儿手中绳子越拉越长,那金王蛇也逐渐爬出了宫静体内。花无虚站在宫静身后,原本看不清蛇,这时才终于将它瞧了个仔细。此蛇并不粗壮,只有成人的拇指般粗细,长度也只有二尺左右。它有四只很短小的脚,头上长个紫得发亮的肉球。

  涟儿已把馅饼拉到了桌沿上,那蛇也几乎完全出了宫静体内。眼看便要大功告成,便在这时,宫静突然醒了过来,当她看到自己口中有一条蛇正向外爬时,吓得一声尖叫。

  金王蛇听到叫声,猛地向回缩身,身形之快,当真如风驰电掣。涟儿大急,叫道:“快出手。”

  此时,那蛇已缩回大半,花无虚已看不到它的身子。好个花无虚,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手中陶罐猛地挥出,也幸他出手及时,正将金王蛇的头牢牢罩在罐下。那蛇一半身子被压在罐下,另一半还在宫静体内,直疼得它拼命摇晃,宫静被吓坏了,一声惊叫,又晕了过去。花无虚大叫道:“快帮忙。”

  涟儿上前将宫静连同椅子向后一拉,那蛇身便完全出了宫静身体。花无虚抓住蛇尾向里一塞,同时轻轻一欠陶罐,便将金王蛇牢牢罩在陶罐之中。

  涟儿叫道:“这下好了,我们可有了对付五毒蜥蜴的利器了。”

  花无虚回手将支撑宫静口腔的不木棍取下,问道:“如何使用此蛇?”

  涟儿笑而不答,她用手一推桌上陶罐,那陶罐便同金王蛇一起飞出了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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