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的质疑是陈河预想过的,但是他没有想到的是,面对对方的质问。自己竟然没反驳说他天真,反倒是有些哑口无言起来。
毕竟自己是那个有所隐瞒的人,会心虚也是正常。即便自己是带有任务在身上的,可隐瞒就是隐瞒,也没什么可解释的。
好在这般纠结的时间也没有维持很久,因为李皓那边已经因为情绪波动而挂断了电话。陈河抿了抿嘴,也没有再打过去的意思,默默的收起了手机返回了局里。
等他返回局里的时候,发现局里真是热闹非凡,还有两个律师站在赵凯秘书的身后,都像是来吵架的。
“……所以说你们这事做的就离谱,明明赵先生是受害人,可你们现在却要开始清查他,难不成你们觉得他之所以会有这样的经历是自作自受吗?我要控告你们的行为,这是侮辱!”
说话的律师中文讲的有些生硬,看面相还有些混血的样子,并不像是本地人。情绪也是因为这个缘故,在侮辱名誉诽谤这几个字眼当中,咬字十分重,像是从海外回来学了国外法律,至今还没有适用于国内的环境。
相对于那边的情绪亢奋,警方这边的情绪就十分淡然了,看到陈河回来之后,便叫他去一趟二杠三李副处那边,他有事找。
陈河点头,绕过了节节不休的几人朝着李副处办公室走过去,然而才走了几步,手臂就被人忽然抓住了。
“好啊,总算是让我抓着你了,刚才咱们在审讯室里说的不是很清楚吗?都是那个女人搞的鬼,结果你现在居然找人给那个女人做精神鉴定,难不成你是想给她脱罪吗?你是收了钱还是收了色?怎么能做出这么没天理的事?不顾正义,你配得上这身衣服吗?”
这秘书的情绪远远比在审讯室的时候激动,陈河有些诧异,但随即便明白对方为何展现出这副姿态。
“你在胸口别着微型监控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是想要激怒我们,然后拍下些你更感兴趣的视频素材在网上炒舆论吗?”
听陈河开口说出了自己的目的,秘书的表情也是一愣,但随即便恢复如常。
“你不要血口喷人,明明是你做错了事,反倒是倒打一耙,觉得我要操控舆论,我只是想让你还我们老板一个公道,而不是趁着他昏迷在他身上泼脏水,还想查他的财务信息,你们有什么资格做这种事,你们这里是公安局又不是税务局,凭什么……”
“税务那边我们已经提交过记录了,很快那边的审批就会下来,应该会派专业的会计去你们那边审查。”
李皓的声音忽然传了过来,还是一如既往的吊儿郎当。不过站在陈河立场的语气还是很坚定的。
“就像你说的那样,我们都是办案的粗人,一些审计核算的事情肯定是做不来的,去了也是白费时间,所以专业的事情要交给专业的人做,想必他们税务局的人应该能够更快的判断你们老板是不是清白的吧?”
“总之你放心,我们这里是最讲合理合法的地方,一切审批都走的是正规流程,绝对不存在任何的私相授受,也不会对不起这身衣服。倒是你,做事情之前也不知道先抬头看一看,闹这样一出能有什么用?”
秘书顺着李皓手指的方向一看,这才注意到了头顶的监控,脸色也白了又红,没再多做什么纠缠,就灰溜溜的带着两个律师走了,看来公司那边的事情更值得他们忧心。
陈河看着李皓,只觉得有点意外。
对方刚才在电话里的态度不还是抗拒查受害者背景吗?怎么这会儿都已经联系上税务局了?是什么让他的想法有了改变?
李皓见那三个人已有,转过头来,脸上还是笑嘻嘻的,毫不见外的拍了拍陈河的肩膀,仿佛几十分钟前在电话里闹出的龃龉是从未发生过的一样。
“那个胡云的事情,我们已经在查了,她的账户上的确有出现过大额的转账,随后又很快的转到了她母亲的账户里,而这个转账的源头有一部分来自于她之前的公司其他的有一部分来自不同ip地址的人。”
“现在咱们局里怀疑这个人生前应该是做电信诈骗的,所以才会频繁的注销电话号码,防止别人查到她头上。如果顺利,没准还能从他家里那边找回受害者被骗走的钱呢。”
原来是因为自己的想法得到了验证,所以才会这样态度转变啊。
这本来应该是一件好事,可陈河却完全高兴不起来,因为他清楚,这件事情并不是由正义揭露的,自己不过是了解那个组织的行动类型,所以做出了推断而已。
到底还是让那个组织抢先了,即便在对方作案的时候,自己还没有被分配到这个任务,那也仍旧……
“李副处叫你呢,赶紧过去吧,别在这发呆了呀,你放心,这个功劳我肯定不抢你的。”
李皓将陈河的注意力拉了回来,他想勾勾嘴角作出回应,可却面部僵硬,什么反应都做不出来。
“哦……不过你也别总是副处副处的叫,哪里有人喜欢被叫成副的。要是下次还当着他的面这么叫的话,小心他更看你不顺眼。”
陈河想起了之前见到的李副处与李皓之间发生的不愉快,忍不住顺口提点了一句,然而李皓脸上的表情却略微收敛了些,眼睛也没在笑意。
“没事,看不上我也不会仅仅因为一个称呼你就赶紧过去吧,这是我的事儿,我之后……算了,没啥的。”
对方的表现很是奇怪,不过陈河也确实急着去李副处的办公室,因此也没多问。
在办公室门口,陈河敲了敲门,听见里面回了声后便走了进去,还不等他说句报到的时候,对方就先开了口。
“你负责调查那个组织的事情,我已经告诉给李皓了,从此之后他会是你的帮手,你有什么新的进展都可以跟他说。”
陈河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李副处又继续说道。
“那小子其实不坏,办案帮人的心思重,但总有些好大喜功,反倒是显得他没什么脑子了。不过这次的事情他也是主动发现了端倪,找到了我这边,我也就只好告诉给他,省的局里的人因为任务离心。”
“你一个人潜心调查也很辛苦,多一个帮手对你而言无碍。”
“可他是个新人,遇到危险怎么办?”陈河忍不住质问出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