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河对于这个心理相关的行业并不了解,听李皓这样一说,也起了好奇心,让他仔细说说这是怎么一回事。
“刚才那个人说话……听着好像是那么一回事,但是我那个朋友说了,虽然保密原则是可以向警方公开,但也绝对不是那种公开方法。”
“他们这个行业最重视的就是保密,如果来访者的秘密轻易就被揭露,那他们也不用再干下去了。因此不到违法犯罪的程度,他们是不会随意说出来访者的过去的。”
“所以说,咱们要是想要从那个咨询师那里得到些线索,那至少也得是视频通话,把警员证拿出来让人家看看,也得大致让对方看一眼已经立好的卷宗,这才算是取信于对方,绝对不是说一嘴就能成功的事情。”
这过程比陈河所想的复杂许多,可现在这事都已经结束了,总得有个原因解释吧。
“有没有可能是每家都规矩不同,朋友那家的规矩和这个咨询师的规矩有些差别,所以才……”
“那不可能,这个属于行业规范,规定都是一样的,从业之前就有相关的考试,绝对不会出现你说的那种情况。”
李皓摆了摆手,否定了陈河的想法。
“我刚才也问了我朋友,他说他没听过那样的说法,除非这个咨询师并不是一个正经的职业人,不然绝对不可能做出这种违背行业规定的事……但问题在于这个咨询师还是赵凯找的,他那样的有钱人,怎么可能会找一些不专业的人来呢?”
虽然这样的逻辑略有些偏颇,但大体而言并无问题,陈河也说不出什么可反驳的地方。
“所以我怀疑这搞不好是那几个人连起手来的一出戏,你想想,这个苏明月好像是被她的同伙洗了脑一样,我们也不肯交代对方的事情,而那个咨询师之前也对她进行过一段时间的治疗,保不齐就是什么催眠手法,让她听话呢?”
“这事儿听着挺玄乎的,不过我也问了我朋友,的确是有一定的可行性。或许是那个咨询师和赵凯有私怨,很有可能搞这种围魏救赵的方法来害对方,还能撇清自己,何乐而不为呢。”
暂且不议李皓这成语用的有多离谱,陈河也觉得刚才那个咨询师说的很玄乎。也或许是他觉得这事和那个组织有关系,所以也不愿意这么轻易的停止调查。
“既然这样,你就继续对苏明月进行审问,看看她有没有重新开口的意愿,如果始终坚持沉默的话,那就去找个机构给她做一下精神鉴定。我这边再去联系一下那个咨询师,看看会不会有什么新发现。”
做好分工后,陈河再一次拨通了那个电话,然而这一次他并没有联系到对方,在他耳畔响起的,只是电话的忙音而已。
在这之后,陈河又尝试了几次,但最终得到的结果也都是这样的,这样的状况也很难让人不起疑心。
对方的咨询室地点就在这个城市里,陈河这会儿有空,便亲自行动,前往那个地方找找看,可刚到楼下他就愣住了。
他根本用不着走到屋子里去寻人,光是在外面看着,就能清楚这里人去楼空的现状。
究竟是这个咨询室刚好搬了家,还是……
陈河找了这附近的商户询问了一下,得知这家心理咨询室已经搬走许久了,而且似乎也并没有在这经营很久。
“可能是生意不好做,所以就走了吧。我看来他这也没几个人来过,估计是那种学业不精的人出来混日子失败了,我们也没太在意。”
听周围商贩的语气,似乎对那个咨询师很是不屑,而他们这样的态度,就越发让陈河感到迷惑。
正如李皓之前所说的那样,既然这个咨询师是有名的商人找到的,这就说明他的能力很不错。放到一般人的眼里却又如此的看不上他,这很难不让人觉得奇怪。
事情的走向越发复杂,就在陈河站在曾经的工作室楼下仰望着有些老化的窗户时,李皓的电话忽然打了进来。
“陈哥,那个咨询师的电话号多少?审讯笔记在你那边,我这没备份。”
虽然奇怪于对方问自己电话号的事,但陈河还是找到通话记录,报了过去。对方长久的沉默之后,竟是低声咒骂了一句。
“我就沓嚒觉得不太对劲,果然是他,这事儿居然还连起来了,可真够离谱的了。”
“陈哥,就前几天那个咱们怀疑成是情杀的案子,死者的电话号当时注销了,就是叫做胡云的那个,她的电话内容复盘出来了。”
“在她死前,给某个电话打了许多次,不过对方一直没有接听。刚才我看见那串号码的时候,就觉得有些许眼熟,现在问了问你,也是确定了。”
陈河听对方讲话到一半的时候,心中也大致猜到了对方接下来会说些什么,可听着对方亲口说了这件事后,还是难掩惊讶。
“……这件事情我算是看明白了,肯定就是那个咨询师的问题,没准那个对着车库监控挑衅我们的人也同样就是那个咨询师,朝着这个方向调查准没错!”
听着李皓那边马上就要挂断电话,陈河忍不住开口叫住了他。
“你先等下,这个人退租不干咨询室已经有段时间了,这个电话号现在也打不通,也不急于这一时了,你先……”
他顿了顿:“你和局里的人说一声,有人手的话,查一下赵凯账户的资金情况,看看是不是有什么来路去路不清楚的资金。方便的话,胡云的也可以……”
“陈哥!你说什么呢?”
李皓吃惊的打断了陈河:“我们刚才说的不是去查那个咨询师吗?扯这些受害人做什么?难道你还要搞受害者有罪论?这可……”
“我也不想这么说,但是这件事……”他再度迟疑:“总之你不清楚这里的弯弯绕绕,要是不想说,就等我回去,我亲自和李副处说明这件事的问题所在。”
李皓沉默了几秒,语气也变得沉重了些许。
“你肯定有事瞒着我,是不是那个报案人?你肯定知道什么对不对?李副处居然也知道,你这是刻意瞒着我?”
“不是说好了带我办案?你这么瞒着我,到底有没有把我当兄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