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发现林锦榆最近不对劲得很,整天神经兮兮的,动不动就躲在一旁笑开花,那模样,跟高中时刚和孙宜阳在一起的样子一模一样。身为一只鬼,笑得这么花枝招展,成何体统?
趁某天没事,我把她堵在沙发上“审案”:“说吧,最近是不是犯桃花了?瞧你那春心荡漾的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迎来第二春呢!”
林锦榆听完笑得更欢了:“有这么明显吗?”
果然有鬼。我故意拍了下桌子,装出严肃的样子:“老实交代,不然你知道后果。”
她倒像是等这话很久了,我话音刚落,就迫不及待开口:“孟白良那小子太好玩了!我总算明白你为啥喜欢单南星了,还是小男生香啊!”
她居然勾搭上孟白良了?我心里惊呼“禽兽”,这么小的男生也下得去手。可转念一想,要是她算禽兽,那我当初喜欢上单南星,岂不是也差不多?
林锦榆完全没注意我的心理活动,沉浸在炫耀里:“那天我接了个指引任务,那女鬼是咱们这有名的钉子户,好几个鬼差都没劝动她。晚上定位到她在孟白良房间,我一去就看见孟白良躲在被窝里瑟瑟发抖,这小子,都见了咱们这么多次,居然还这么胆小。”
“鬼的法则里不是说不能碰被子里的人吗?那女鬼盯着被窝里的孟白良,一点办法都没有。”我听得来了兴趣,立马用意念变出瓜子饮料,当起了合格的吃瓜群众,时不时追问“然后呢然后呢”。
“那是普通鬼的法则,又不是我的!”林锦榆挑眉,“我当着女鬼的面钻进孟白良被窝,直接现了身。他先是一激灵,睁开眼看见是我,立马把我抱住,喊着‘锦榆姐你可来了…吓死我了,有鬼…’”
我忍不住笑出声:“他怕不是忘了你也是鬼吧?估计是那女鬼长得太丑?”
“我当时就摸了摸他的头,问‘你忘了我也是鬼?’”林锦榆学着孟白良的语气,“他‘啊’了一声赶紧松开,可一看见床前的女鬼,又把我抱回去了,还说‘不一样!鬼也分三六九等,你是好鬼!’”
说到这,林锦榆得意地扬下巴:“我当时就朝那女鬼说‘死心吧?不是他不喜欢鬼,是不喜欢你。还不跟我回地府投胎?’那女鬼最后看了孟白良一眼,就乖乖走了。我安顿好她,回去找孟白良,这不,就好上了。”
我啧啧两声,故意逗她:“禽兽啊禽兽!身为有夫之妇(虽然是已故的),居然做这种伤风败俗的事,简直人神共愤!”
林锦榆白我一眼,抢过我手里的瓜子嗑起来:“我看你是嫉妒!某些人跟小男生人鬼恋这么久,还只停留在拥抱阶段,典型的废柴。”
被她戳中痛处,我顿时红了脸,确实,自从那天晚上的拥抱后,我们就没再进一步。单南星总像个正人君子,独处时不是弹琴就是聊家常,最出格的也不过是牵牵手。
“你现在好歹是冥府公务员,本质还是鬼,主动点怎么了?难不成要等那不开窍的小男生先开口?”林锦榆一脸恨铁不成钢。
我绞着衣角小声说:“可我是女孩子啊,得矜持点……你结过婚有经验,我不行。”
“随你便!”林锦榆摇摇头,“单南星二十几岁,正是招桃花的年纪,喜欢他的女生能排一条街。你再不抓紧,到时候哭都没地方哭,我可不管你。”
不得不说,林锦榆这口才不去当讲师可惜了,三言两语就把我的忧患意识勾了起来。当下我就决定:去找单南星。
我现身时,他正坐在书桌前看书。见我来,他立马放下书,笑着扶我坐下:“小夏,你下次来前可以打个招呼,要是我刚好在洗澡,多尴尬啊。”
我心里嘀咕:那才好呢,省得我烦你不开窍。昏黄的灯光落在他脸上,皮肤白皙得连毛孔都看不见,我忍不住想:这皮肤怎么长的?也太气人了。
心里想着,手已经伸了过去,等我反应过来,已经捏了他好几下脸。单南星的眼神依旧温柔,任由我胡闹。
这么温柔的宝藏男孩,要是被别人抢走了,我可就亏大了!我停下动作,对着他的脸,狠狠亲了一口,软乎乎的,像棉花糖…
单南星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朵根,活像个被轻薄的小娘子。我总算明白电视里说的“你越害羞我越有兴趣”是什么意思了,忍不住又亲了他一下。
刚离开他的脸,我的手就被他拉住。下一秒,他的吻轻轻落在了我的唇上。
天旋地转,斗转星移。作为鬼,我尝不出食物的味道,却清晰地感觉到了嘴里的清甜,像糖一样。
不知道吻了多久,单南星才像极力克制般松开我,脸涨得通红,像没籽的西瓜瓤。
我故意逗他:“南星,跟鬼接吻是什么感觉啊?”
他一脸不可置信,像受了委屈的小媳妇:“你怎么问这种问题!我又没跟别人接过吻,怎么知道人和鬼的区别?反倒是你,好像很有经验的样子。”
我凑到他眼前,离他不过几厘米,痴痴地笑:“南星,你真可爱。”
“可爱个鬼!我是爷们,是帅气英俊。”他反驳道。
“你不知道吗?可爱是女生对男生最高的评价。”我轻声说。
单南星瞬间像个得到糖的小孩,喜笑颜开:“真的?那我就是可爱,你也可爱,小夏,我特别特别特别喜欢你。”
说完,又是一个漫长又温柔的吻。
海上月是天上月,眼前人是心上人。南星,我也特别特别喜欢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