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我的酒吧,我身上还有任务。”我回过头来说:“你想说什么?让我注意安全吗?我现在非常安全,因为我知道,向家不敢弄死我,弄死我,我身上的血就会失效。”
“你别得意得太早,如果你死了,你的血会不会失效,这个事儿,还没得到证实!”唐婧警告我。
“不用证实,向家到现在还没杀死我,就是最好的证实。”我说。
说完,我转身就走了。
走出医院的大门,在清凉的夜色里,我感到无比轻松,这是几个月以来的第一次。
这几个月,我都是在被人追杀的惶恐中度过,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而且,知道了我血的秘密之后,有一个难题,也就迎刃而解了。
这个难题就是:我的戴沂彤的交易。
我的脚步越走越快,因为我的心里越来越兴奋。
一个以前绝对遥不可及的难题,就要被我解开了。
第二天一早,我正在睡觉,戴沂彤就来找我了。
当时我感觉到屋子里面进来人,于是我从床上坐起来,戴沂彤正站在我的房间里。
她穿着一身黑色的裙子,黑色的长发瀑布一样散落在肩膀上,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她浑身上下的女鬼范儿。
我叹了口气,他们未亡人都喜欢在别人睡着的时候,一个招呼都不到,就来到别人的房间吗?
“谢谢你,戴沂彤。”我一边起床,一边跟她说。
“谢谢我什么?”她问。
“谢谢你没有半夜来,而是早上来,你要是半夜来,就你这造型,会把我吓死的。”
“你放心,我不会吓死你的,吓死你,我们的交易就泡汤了。”戴沂彤不客气地说。
“我就知道,你是为了交易的事儿来的。”一边说,我一边起了床,在戴沂彤的注视下,开始一件一件地穿衣服。
“你还真是跟我不见外。”戴沂彤看着只穿了一条内裤的我,说。
“你跟我都不见外,不言语一声就冲进我家,那我也就不跟你见外了。”
说着,我站起身来,到卫生间去刷牙。
“我们的交易,你想出办法了吗?”我刷牙照着的镜子里,戴沂彤站在我的背后,镜子里,显示出的,是她后脑勺上那瀑布般的长发。
未亡人照镜子,照出来的不是正面,而是后脑勺。
“办法我想好了,”我嘴里一堆牙膏,含含糊糊地说:“就是你得遭点罪。”
“你想出办法了?”戴沂彤不相信地看着我。
“嗯哈。”我继续优哉游哉地刷牙,不拿正眼看她。
“你说的,我得遭点罪,是什么意思?”
“你的身体上可能得受点痛苦。”我说。
“你忘了,我是未亡人,未亡人是没有感觉的,不管用什么方法,都无法伤害我的身体。”戴沂彤说。
也是,这一点我昨晚怎么疏忽了,未亡人是没有感觉的,但是我的血却实实在在地给李立造成了肉体上的痛苦。
“你会感到一点痛苦,而且只是肉体上的,但是你能完成对温想的报复,你愿意吗?”
“只要能报复他,不要说一点肉体上的痛苦了,就是让我消失,我也愿意。”
戴沂彤说的“消失”,不是转世,而是真正的“消失”。
未亡人如果完成了心愿之后,一般的情况下,会转世投胎,成为新的正常人。
但也有一部分未亡人,却因为遭遇了特殊情况,而直接“消失”了,在阴间,在阳间,他们都不见了。
肉体,精神,意识,全部都不见。
之前阿金跟我说过,他杀死的未亡人,就是“消失”了。死在他手下的未亡人,是不能够转世投胎的。
我看着戴沂彤,点点头:“看来你的决心还真坚决,得,看在你这份决心的份上,这个事儿也得成。”
“快告诉我,你想出的办法是什么?”戴沂彤的语气很着急。
“你先别急,”我说:“我们首先要做的,是确定温想的行程。”
“行程?”
“对,他会在什么地方出现,最好是在一个万众瞩目的情况下,而且现场有很多媒体的时候,那是我们最好的下手时机。”
“你说的这种情况,最好就是新闻发布会了。”戴沂彤生前是混娱乐圈的,这些东西,她是最熟悉的。
“尽快确定,他最近有什么大型的新闻发布会,”我说:“这回,温大明星的好戏,粉丝们有的看了。”
接下来的一天时间里,戴沂彤就干一件事:锁定温想的行踪。
像温想这样的人,他的行踪肯定不是什么秘密,他现在正是冉冉上升的时期,他的通告提前一年,甚至一年半就能排满他经纪人的行程。
戴沂彤很快摸清了:两天后,在沿海的一个一线城市里,温想本年度第二部电影的新片发布会要在那里召开。
“太好了!”我一拍桌子:“新片发布会上的媒体多吗?”
“这是一部投资超过5个亿的影片,发布会的规格一定很高,国内一线的媒体全部到场。”
说起这些,戴沂彤很在行,毕竟她就曾经是那个行业里面的人。
“这就是我要的,万众瞩目的场合。”我说。
“你想要干什么?”戴沂彤问我。
“有些细节我还得考虑考虑,你先回去,我休息一下。”我说。
我并没有将我的详细计划告诉她,现在还不到时候。
“对了,新片发布会的日期你确定了吧?”我又问。
“确定了,错不了。”
“是两天后吗?”
“是的。”
“我休息一下,好好睡一觉,明天早上九点半,你到酒吧来,咱们准时出发。”
“开车去吗?”戴沂彤说:“我们离那座城市一千二百多公里。”
“一千二百多公里,不远,一天就到,你走吧,我要休息了。”
“我今晚可以陪你休息。”戴沂彤看着我,很直接地说到。
我知道她的意思,她虽然跟我做了交易,但是她心里始终还是不放心,她还要用点别的手段,来保证我们的交易进行下去。
“不必了。”我微笑着拒绝了她。
“你真的不考虑一下?”戴沂彤慢慢向我走进,她解开了上衣的扣子,她玉石般洁白的肩膀映入我的眼帘。
“住手。”我抓住了她正在解扣子的手:“住手,把衣服穿好。”
“你不敢让我再脱了,”戴沂彤笑得很妩媚:“你怕你会受不了,你受不了我的诱惑。”
“随你怎么说,但是你想做的事儿,绝对不行,”我一边说,一边给她把解开的扣子慢慢系上。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正人君子了?”戴沂彤笑得很妩媚。
这个女人,天生有种致命的吸引力,如果她想勾引男人的话,这世界上绝大多数男人,是招架不住的。
我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在娱乐圈那种残酷的地方,她之前能有机会和温想认识。
可是,今晚的我,属于那极少的一小部分男人。
在我给戴沂彤系上扣子的时候,我的手不可避免地碰到她的身体,她一点抗拒也没有,反而在无声地召唤我。
这是一只小妖精。
“我不是正人君子,宝贝儿,”我一边说,一边在她屁股上拍了一把:“我只是不想,被你烙上印记。”
我这句话说完,戴沂彤的脸色忽然就变了。
“你知道印记的事情?”她严肃地说,刚才的妩媚动人,全都不见了。
我点点头。
“你是怎么知道的!”她继续问我。
“我曾经被人打上过印记,懂吗?”我走近她,盯着她的眼睛说:“戴沂彤,谈好的交易我是一定会完成的,你不许再挑战我,决不允许你在企图控制我,明白吗?”
我的眼睛里,露出了杀气。
戴沂彤看着我的眼睛,露出了害怕的表情,她点了点头:“知道了。”
“走吧,明早九点半,别晚了。”
戴沂彤转身走了。
她刚才对我的勾引,是想和我做~爱,未亡人可以给正常人打上烙印,而打上烙印的方法就是:跟那个人做~爱。
这个亏,我在潘云的身上已经吃过一次。
当时,她在跟我滚床单的时候,在我的脖子上唑出了一个印记,直到我帮她实现心愿之后,那个印记才消失。
而戴沂彤,也想给我打下印记,这样,她就更能掌控我了。
但那是不可能的,同样的亏我不会吃两次。
第二天早上的九点半,我从酒吧里出来,早上的阳光强烈,我戴着一顶遮阳帽。
戴沂彤早就等候在那里了。
我开的还是那辆悍马H5,这辆车还是在我当初跟韩雨薇花天酒地的时候买的。
是我母亲买的单,当然。
“走吧。”我发动了汽车,H5的油门坚硬有力。
导航仪上显示,我们距离那个城市,1236公里,预计行驶时间十四个小时。
“一千二百多公里,要十四个小时?靠,”我不满地说:“这破导航太瞧不起我的车了。”
“你慢点吧,”副驾驶上的戴沂彤说:“要是出事儿,我死不了,你就不一定了。”
“咒我?”我看了她一眼:“被未亡人咒,我还是第一次。”
“开车吧,路可不近。”戴沂彤转头看着窗外,不说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