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面没有开灯,很黑,只能看到一些桌子椅子。
我把头收了回来,礼貌的敲了敲门:“你好,请问有人在吗?”
没有人回答,韩雨薇看了我一眼:“好像没人。”
“但是门开着的。”我又敲了一遍门,加大了说话的声音:“请问,有人在吗?”
依旧没有任何的回声。
我犹豫了一下,直接走了进去,韩雨薇跟在我的身后。
里面的布局和镇子这边老街的吊脚楼没有什么不同,但和乡下的却又很多不同,一楼不养鸡鸭,.一楼二楼都直接住人。
进去的是一个客厅,一张很老的木桌子,几张椅子,一个神台,很干净,仿佛没有人住一样。
“冒昧的进门,打扰了,请问,有人吗?”我又喊了一句。
不过依旧没有人回我。
“要么是这里根本就没有人,要么是人出去了,不然喊了这么久,可能没有人应的。”韩雨薇随便找了一张凳子坐了下来,
我想了想,要是人刚好出去了怎么办,一回来就看到我们在坐在别人家里,这样感觉不好吧。
想了想于是准备带韩雨薇出,韩雨薇听话拉着了我的手,准备出去。
我开玩笑似的喊了一声:“没有人的话,那我们先出去了,抱歉打扰了。”
我前脚都已经迈出门了,这时二楼传来了一声嘶哑的声音:“上楼吧,等你们很久了。”
我的脚瞬间停住了,有些怀疑我刚才是不是听错了,于是回头问韩雨薇:“刚才我是不是听错了。”
韩雨薇迟疑了一下:“应该没有吧,我也听见了。”
我又拉着韩雨薇回到了屋里,直接往二楼上走去。
吊脚楼的楼梯都是用木板砌成的,踩上去会发出吱吱吱的声音,让人不免有些怀疑楼梯能不能承受住我的重量。
二楼相对于一楼要明亮很多。
二楼有一个阳台,也是用木头做的,上面有有一辆轮椅,轮椅上面坐着一个人,她没有回头,我们看不到她的脸,从我这个角度只能看得到一个背影。
从背影能看出她是一个老人,头发全都发白了,整整齐齐的梳成一个小辫子,穿着一身灰黑的尼布衣服,虽然有些老旧却洗的很干净,看的出年轻的时候是一个生活很严禁的人。
“徐珊奶奶?”我尝试的喊了一句。
“喊什么喊,你们是谁,找我干什么。”徐珊语气有些冷。
我本来以为,徐珊的脾气应该不错的,毕竟年轻的时候是大夫,不知道接待过多少病人,如果一直都是这种服务态度的话,或许早就已经下岗了。
我耐着性子:“徐珊奶奶,我们是来像你问一个人的,不知道您现在方不方便,如果不方便......”
我还没有说完话就直接被打断:“方不方便你眼睛看不到吗?难道还要我一个连路都走不了的老太太推着轮椅过去?”
我赶紧拉着韩雨薇走到了阳台,这个时候我们才看清徐珊到底长什么样。
徐珊奶奶已经八十多岁了,也许因为她自己本身就是医生的原因,很注意养生,所以感觉精神头很不错。
脸上几乎都没有什么老年斑,全都发白的头发整整齐齐的梳理在后面。
如果仅仅就看风景来说,这个阳台绝对是最理想的位置,这栋吊脚楼要比其它楼要高那么一点点,老街后面就是那条放许愿船的河。
下面是老街,因为高度问题,从这里刚刚好能看到这条老街的全景,和路过的游人,也能看清楚河上船只。
我们刚才进门,全部都被老太太看见了,只是我不知道为什么我在问有没有人的时候她没有回答我,而是在我们要出去的时候才喊住了我们。
可能老人的脾气比较怪吧,这也不好说什么。
“这栋房子的地理位置真不错啊,这里看到的风景应该是全镇最好的了。”我吹捧了一句。
很多人在老了之后,因为孤独一人,所以性格变得特别的怪,这个时候你和他们有什么交集的话,最好先开口,而且就事论事的夸她一句,会很容易的打开话把子。
这些都会韩雨薇教我的。
果然,老太太脸上的表情好看了一点,语气也温柔了很多:“我当初就是因为这个阳台才买下这栋吊脚楼的,就算没有人陪着一起过,坐在这里看着这条老街也能度过一天天。”
“老太太你真是好眼光,这栋吊脚楼虽然烂了点,但地理位置确实整条街最好的,以后要是这里的旅游业发达了,这栋楼绝对能翻好几番。”我趁热打铁的又垮了一句。
没想到拍马屁拍重了。
老太太脸上瞬间变回冰冷:“你觉得我这把年纪了,我还会在意能卖多少钱吗?”
我讪讪的笑着:“可以留给你的儿子女儿啊,也是一笔财产。”“呵!”老太太冷笑一声:“你们没什么事就走吧,别这么老远过来笑话我一个老太太,不送。”
我去,怎么说变脸就变脸,还尼玛赶人了现在。
我刚想发脾气,韩雨薇就拉住了我,对我使了一个眼神。”
“奶奶,您别生气,别和他们这些臭男人一般见识,他们满脑子里就知道女人和钱,哪有老太太你这么高的境界,你老活了七八十年了,走过的桥比他走过的路都多,他说的话能入你耳朵吗?”韩雨薇走到了老太太身边,蹲下去拉着老太太的手脸色写满了委屈。
果然,老奶奶的脸色好看了一些:“闺女你也不用拍我马屁,我老了,不中用了,所以脾气也大了,你起来,有什么事情般一张凳子坐在这里说。”
“恩恩,谢谢奶奶。”韩雨薇感激的对着徐珊老太太点了点头,起身的时候还对我吐了吐舌头:“还不快去搬凳子过来!”
我有些哭笑不得,没办法只要从楼下搬了两张椅子上来,放在了老太太两旁。
韩雨薇还在跟徐珊老太太聊着,老太太对韩雨薇的称呼已经从闺女变成了丫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