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你把我化妆成这个样子,你到底要干什么?!”我冲着李立喊到。
我们刚到这个世界,李立就说要去参加一个宴会,根据我俩身上衣服的档次来看,这宴会的档次绝不会低。
然后,李立又把我的脸化妆成木村拓哉的样子。
说实话,我有点心慌,经验告诉我,这绝对不是什么好事儿。
在现实世界里,我十五岁就离开家,为了生存我确实什么都干过,不过,鸭子确实是没干过……
“你那么激动干什么?我说了让你去当鸭子吗?”李立淡淡地说。
“那你把我的脸弄成这样干嘛?”
“有用。”
“有什么用!”
“一会儿我们要去的宴会上,会有一个女人,你的任务就是要吸引那个女人,你要把那个女人带到一个房间里面去……”
“带一个女人进房间里面?”我又嚷了起来:“这他妈还不是鸭子吗?”
“随便你怎么说,但这是我们的任务。”李立正色到。
任务,这两个字分量是太重了,毕竟任务比天大啊。
我们现在是在一个城市里开车,这个城市规模不小,摩天大楼一栋一栋地从窗外掠过。
“这个城市叫什么?”我问李立。
“我也不知道。”
“上次咱们是在哪个城市?”我问。
“新野市。”
“嗯,对新野市,还是你记性好。”
前方是一个高档的酒店,高度在三十层以上,装修得十分豪华,我们把车开过去,停在门口,立刻就有一个眉清目秀的小伙子,上来帮我们拉开了车门。
“先生们,晚上好!”那小伙子彬彬有礼地冲我们打着招呼。
李立点了点头,招呼我一起走下了车,那个小伙子就把车开走了,他是负责迎宾和泊车的。
我和李立并肩走进了这金碧辉煌的酒店里。
里面正是一个盛大的宴会,各种红男绿女往来穿梭,到处都洋溢着听起来很真诚但实际很虚伪的笑声,人们在这里消费着别人的打量、猜测。
这就是社交的本质:有能力的,接受跪舔;没能力的,送出跪舔。
但不管是接受还是送出,只要你出招,就会有人接招的,没问题。
一个个训练有素的侍者,在人群中缓慢而细心地走来走去,手里端着的托盘里装着一个个高脚杯,杯子里盛满琥珀色的美酒。
看见帅哥美女,我一点反应都没有,但是酒,闻见酒香,我却真的有了反应。
酒对我的吸引力,在某种程度上超越了女人,或者金钱。
我从侍者的托盘上拿起一杯酒,侍者对我低头微笑,态度谦卑。
“这是什么宴会?”我一边问李立,一边喝了一口,真是好酒,上等的干白,入口厚重,回味悠长。
“这个世界,和这个城市,每天都要举办无数个这样的宴会。”李立也端了一杯酒,抿了一口:“这是为了让大家互相认识。”
“就是单纯的交友宴会吗?”
“是的。”李立说:“因为这个世界的流动人群实在是太多,每天都会有老面孔消失,每天也都会有新面孔进来,所以,要不断地有这样的宴会,让大家互相认识。”
通过社交,建立自己的交际圈,在这个原始意识的世界里,显得尤其重要。
“我们现在做什么?”我问李立。
“到处转转,跟人聊天。”李立说。
“就这么简单?”
“一定会有女人对你挑逗,看我眼色行事。”
宴会上,到处都有三五成群的人,聚在一起聊天,形成一个又一个的“小圈子”,还时不时发出笑声,李立带着我,不动声色地加入到一个小圈子里。
“你们好啊。”看见我和李立来了,这个圈子里的一个男人说。
“大家好,冒昧地过来,希望大家不要介意。”李立对着众人举了举杯,一干人等纷纷举杯回礼,所有的目光都向我们打量过来。
凡是女性的目光,只要在看了我的脸一眼之后,就全部无法离开了。
李立在跟那些人侃侃而谈,他们谈话的内容就是如何寻欢作乐,跟在现实世界的舞会上,初次相识的人谈话的内容差不多。
表面上,是在谈话,其实是在展示实力,向别人展示自己的实力。
他们的对话中,还涉及到灵魂赌局的事儿,有点实力的人,一张嘴都是“手里有多少多少个灵魂”之类的口气。
李立也不虚,张嘴闭嘴“多了不说,百十个灵魂手里还是有的”就是这种狠话,不张扬,但也绝不露怯。
李立永远都是这样:在表现力量的同时,还能巧妙地掩饰自己的实力。居安思危,韬光养晦。
聊了一会儿,李立彬彬有礼地告辞,我们俩离开了这个小圈子。
这个小圈子里的好几个女人,恋恋不舍地看着我,舍不得把目光从我的脸上拿开。
我轻轻地对她们一笑,转身离去,深藏功与名。
转身之后,我似乎能听到她们口中轻轻的叹息。
这不怪她们,我现在的这张脸,能让所有女人办成花痴,只要她的视力正常。
我们又辗转了几个小圈子,每到一个圈子,李立负责跟人聊天,我负责端着酒杯,故作深沉状,是不是抬起眼睛,扫视四周。
每一次扫视四周,我都能感觉到女人们炽热的目光。
“现在感觉怎么样?”在离开了一个小圈子之后,李立问我。
“我负责任地告诉你,”我对李立说:“简直太特么爽了。”
在现实世界里,我的长相绝对不是灾难,但,也不是什么值得夸耀的事儿。
我是典型的刀条脸,尖下巴,往好听点儿说是棱角分明,往不好听的说是尖嘴猴腮。
之前,我从没有因为长相而获得过女性的青睐,后来我获得女性的青睐了,但她们都是对我另有所图,比如杨阳,比如戴沂彤。
还比如,这次我们要来营救的韩雨薇。
而现在,经过李立精妙的化妆术,我在这个世界,这个宴会上,立刻变成女人目光的焦点,我走到哪儿,身后的女人目光就跟到哪儿。
原来,做一个帅哥,是这样的感觉……舒服。
我现在浑身上下的每一个毛孔里,都散发着舒服。
“留心点,如果有主动跟你搭讪的女人,你就看我。”
“看你干什么?”
“我们今晚要寻找一个女人,”李立说:“现在我也不知道那个女人在哪里,但如果她出现了,那我是会知道的。”
“明白了。”我说:“放心,只要是个活着的女人,今天我就不会放过她们的。”
不得不说,沉浸在女人如饥似渴的目光中一个多小时之后,我,膨胀了。
我飘了。
又走到一个小圈子中,这时候,我和李立已经在宴会中大多数小圈子里待过了。
而我,已经变成了现场的一个不大不小的话题,无论我走到哪个圈子里,圈子里的女人看我的眼神都是:“你终于过来了,我们等半天了”。
而且,已经开始有女人主动跟我攀谈了。
我发现,原始意识里的女人,跟现实世界的不一样。
如果是在现实世界里,就算女人们再垂青于我这张脸,但是在宴会这种公共场所,一般女人是绝不会主动出击的。
她们要矜持,她们要面子,她们深信,女人一旦主动,就会大幅贬值。
但在这个世界,一切都不一样了,女人们可以毫不掩饰自己眼里赤裸裸的欲望,她们无所谓面子,无所谓矜持。
她们只是在最自然、最纯粹地追求欲望。
男色,也是一种欲望。
或许是因为,这个原始意识的世界,本身就是为了追逐欲望而存在的吧,在欲望面前,这个世界并不存在那么多的繁文缛节、条条框框。
“你好,从哪儿来的?”一个姿色很不错的、穿着姿色晚礼服的女人,径直走到我面前,问我。
她的眼睛笑眯眯的,仿佛能溢出水来。
“从哪儿来的并不重要,”我微笑着说:“在这儿,重要的是,能得到什么?”
“是啊,哈哈,”她笑得很开心:“那你想得到什么呢?”
“我,说实话在来之前,我也不知道自己想得到什么,但是来之后,我想我知道了……”
说到这儿,我偷偷用眼角瞄了一下李立。
我看见李立轻轻地对我摇了摇头。
我知道他的意思了。
“你知道什么了?”那女人向我走进了一步,急忙地问。
“我知道我要什么了。”
“你要的是什么?”那女人的声音似乎都在发颤。
“我要的……肯定不是你。”我凑近那女人的耳朵,轻轻地说。
说完,我转身走了,走到别的地方之后,我又偷偷地看了那女人一眼。
她站在原地,脸上居然还挂着……留恋的表情!
没错,不是愤怒,不是羞愧,是留恋,是意犹未尽!!
什么情况?我三观碎了一地,这个女人,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抖M吗?
刚才我说的话,要是放在现实世界,那女人绝对会动手打我的。
但是现在,我居然还收获了她流连忘返的目光!
看来,长得帅,就是硬道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