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那轮圆月还在高高地悬挂着,撒下照耀着一切的白色光辉。
“少爷,有事儿请吩咐!”那几个女孩子弯着腰,对我说到。
她们的声音不但甜蜜,而且整齐划一,很明显是受过专门的培训的。
我一时不禁有点啼笑皆非。
在这次来到原始意识之前,我曾在脑海中无数次地想象着这次的危险之旅。
我的身份已经暴露,在这个世界,我强敌环伺,而且,向家不许李立跟我一起前来,我是孤军奋战。
我已经准备好了,去迎接一个又一个严酷的挑战,我尽量让自己心如铁石,手里紧握那把冲锋手枪。
可是事情却大大地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也就是刚到原始意识,不到十分钟,我经历了一次酒吧里的袭击。
那次袭击有惊无险,我被小四救了出来。
然后,就来到了这样一个类似于人间天堂的地方。
诺大的豪华别墅,别墅里住着一群青春美丽的妙龄少女,这些少女都是女仆,而且,别墅和女仆,都是别人送给我的。
究竟是谁,有这么大的手笔?
究竟是谁,出手这么大方,这么土豪?
我知道,在原始意识的世界里,是没有钱这个东西的。
可是,这个世界不是极乐世界也不是共产主义,这里也有贫富差距,有阶级鸿沟。
甚至这个世界的贫富差距和阶级鸿沟,要比现实世界明显得多,强烈得多。
上次来这里认识的柔柔,就生活在原始意识的底层,在最美的年华里,靠出卖自己去换回转世的机会。
所以,你在这个世界,要想占有更多的资源,拥有更多的财富(当然不是指金钱),你就必须强,比别人都强。
在这里,资源的获得有两个方式:一是交换,二是掠夺。
所以,不管这间别墅和这些女孩子的主人是谁,他都一定是一个强者,一个无比强大的人。
他一定要在这个原始意识的世界里,一手遮天,呼风唤雨。
这样的人,为什么会找上我?并且把这些送给我?
还有,我爸到底在哪里?
我不会忘了我来这里的目的:救出我爸。
除了我爸之外,韩雨薇也不见踪影。
我跌坐在沙发上,用手揉着太阳穴,有太多的不解,太多的疑问,在纠缠着我,但我却一点头绪也没有。
“少爷,请问您有什么需要吗?”那些女孩子里的其中一个,走上来,有点怯怯地问我。
她长着一张标准的瓜子脸,水汪汪的大眼睛。
这张脸,活脱脱就是现实世界里,东京热上的头条女郎。
不光脸蛋像,身材更像,这瓜子脸女孩前凸后翘,低胸的女仆装根本藏不住她胸前的波涛汹涌。
我看了她一眼,她看着我的眼神里,有畏惧,有希望,还有一点点害羞。
还有她那微微躬身的姿态,都太到位了。
这些女孩子都是经过专业训练的,不管是谁训练的她们,我只能说一句,她们都太懂男人了。
这些女孩子完全就是你梦里的女孩子。
我想起小四走之前所说的最后一句话:“你可以命令她们做任何事情。”
嗯,任何事情,这四个字的意思,我想,是个人就会懂的。
“我有点累了,你们都下去吧。”我说。
“少爷……”看样子,瓜子脸的女孩还想说什么。
“下去!都走,现在就走。”我抬起头看着她,声音大了起来。
“是。”这回,房间里所有的女孩都低下头,默默地答应了一声,纷纷面对着我,后退着走出了房间。
瓜子脸女孩是最后一个出去的,出去之前,她似乎还心有不甘地看了我一眼,然后才把门关上。
在现实世界里,我承认,我是一个好色之徒,我常常会用下半身去思考问题。
但是,我现在是在这个世界,这个危机四伏的原始意识的世界。
这个时候,我不能再好色,不能让美色影响了我的判断力。
看着房间门被轻轻关上,我抬起眼睛,再一次打量了四周,长出了一口气。
我知道,我暂时安全了。
半小时后,我坐在一个浴池的热水里,闭目养神。
这一天下来,我也实在是累了。
我又想起来,在现实世界的时候,唐婧闯入我的房间,给我的那个吻。
那么销魂的吻,我一生也无法忘掉的吻。
平日里高冷如阿尔卑斯山的唐婧,居然会偷偷潜入我的房间,强吻我……她真是一个谜一样的女子。
不过,那个吻,要是能再来一次,就好了。
再来一次的前提是,我能活着回到现实世界。
“当当当……”敲门声响了起来。
我警觉地抬起头,看了一眼我的冲锋手枪,我的冲锋手枪就放在浴池旁边的洗手台上,我一伸手就能够得到。
在这个世界,我要保持随时随地都能一抬手,就能拿到武器,这是我能否活着回去的重要基础。
当当当,敲门声还在继续。
我定了定神,问,谁?
少爷,是我,一个怯生生的声音说。
这个声音我认识,是之前跟我说话的那个瓜子脸女仆。
你要干什么?我问。
少爷,我是来服侍你洗澡的。门外那个声音说。
我想了一会儿,说,你进来吧。
浴室的门被推开,走进来的,果然是那个瓜子脸的女孩,她是我的女仆。
你来干什么?我问。
少爷,你一个人洗澡,肯定需要人来服侍你,我是来服侍你的。那女孩双手交叉放在身体面前,腼腆地说。
毕竟,就算是我的仆人,她现在面对的,是一个男人,一个二十二岁男人的裸—体。
而她自己,看年龄,绝不会超过二十岁,还是个水嫩的姑娘。
谁让你来的?我冷冷地看着她。
少爷,没……没人让我来,我是看少爷一个人……,她的声音有些急促。
哗啦一声,我从浴池里窜了出来,我右手拿起那把冲锋手枪,一只手扳住瓜子脸的肩膀,另一只手,把冲锋手枪顶在她的脑门上。
“说!”我恶狠狠地说:“谁派你来的!”
瓜子脸吓得花容失色,结结巴巴地说:“没……没……没人派我,我自己……自己……来的……”
“不说实话是吧?!”我又向前逼近了一步:“你要是再不告诉我谁派你来的,我现在就开枪,我保证,这屋里的地上一会儿就全是你的脑浆,知道吗?”
“主……主……不,少爷,少爷……你不要打死我……我真的……真的真的……是自己……自己来的……自己……”
瓜子脸已经被吓得无声地哭了,她瞪大一双眼睛,眼泪无声地滑落下来,嘴里说出来的话,已经不成句子。
“你骗我?”
“我,我没有,没有,骗,骗……”瓜子脸哆嗦着,最后一个“你”字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我稍微把枪口离开了瓜子脸的脑门,瓜子脸的泪水还在无声地流淌。
我用手捏住了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抬高一点,直直地盯着她的眼珠,翻来覆去地看。
瓜子脸的眼眶里满是泪水,眼珠子一点也不动。
“你走吧。”我把枪口抬了起来:“以后不管在哪里,只要我一个人在的时候,绝对不允许你再自作主张地就出现,明白了吗?”
瓜子脸连连点头,如鸡琢米。
“下次你要是再这么出现,我就崩了你,知道吗?”
瓜子脸还是连连点头,速度更快了。
“你走吧。”我放下了冲锋手枪。
瓜子脸转过身,落荒而逃。
只剩我一个人,身无片衣地站在浴室里。我转过头,看了一眼镜子。
镜中的我,瘦骨嶙峋,身上挂着肥皂的泡沫,一脸杀意。
我一转身,又窜进了浴池中,感觉浴池中的水,似乎稍微凉了一些。
洗完澡之后,我回到了房间,这房间的设备和家具,也全是超一流国际水准。
桌上放着上好的古巴哈瓦那雪茄,我拿起一根,放进嘴里,点燃之后,一股醇厚的坚果味道,迅速在口腔中弥漫开来。
我躺在床上,闭着眼睛。
我想睡觉,可是,却睡不着。当然睡不着,这一天经历的事儿太多了。
闭着眼睛,我能感觉到那些事情,一件一件地,在我的眼前划过,像放电影一样。
忽然,脑海中的那些画面都模糊了,它们变成了线状的流光,一点点地开始汇聚。
汇聚成了两个字:开门。
我猛地张开了眼睛,我的眼睛,什么都没有!
我又闭上了眼睛,眼前还是那两个字:开门。
很明显,这是有人在用心眼,跟我通讯。
我一阵兴奋,这种心眼之间的通讯,以前通常会出现在我和李立中间。
难道,是李立吗?他也到了这个世界吗?
一个轱辘,我立马翻身下了床,三步并两步地朝我卧室的门口走去。
我的卧室实在是太大了,我这么大的步伐,也花了十几步,才从我的床,走到门前。
我迫不及待地打开了门。
站在我面前的,是一个女人。她素面朝天,头发松松散散地扎了一个马尾。
这个女人,是韩雨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