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我爸还随着我,但我做的太难吃了,导致爷俩都吃不下。
于是我爸开始教我怎么做菜,可能是遗传吧,我做菜的天赋确实还不错,没学几天,几个家常小菜就做的有模有样了。
我当时觉得我爸特别懒,既能做菜这么好吃,为什么还天天叫外卖,等我学会了之后,肯定天天自己做饭。
但我进入社会之后才知道,有时候累的真的动都不想动,恨不得饭都不吃,慢慢的自己也懒得做,饿了就叫外卖,不饿就睡觉。
我很小很小的时候在跟着我爸学做菜的时候在想,等我长大以后,等我妈妈回来以后,我可以做一桌非常丰盛的菜给我妈吃,然后我妈会摸着我的头,说儿子长大了。
不过一直到我二十岁,都没有这个机会。
十八九岁,成熟的年纪不成熟的心智,叛逆期,已经没有小的时候渴望父母在身边的想法了。
当时恨不得逃离以前生活的地方,找一个没有任何人认识自己的地方生活。
那时候的我在想,以后吧,等以后我有我爱的人之后,我肯定每天都做给她吃,看着她幸福的笑着,夸我的厨艺好,要我每天都做给她吃。
只是,一直到现在,都没有这个机会。
我也不知道,我到底等不等的到这个机会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今天就想自己做一顿饭,也许是为了韩雨薇、
也许,只是我自己想尝尝。
进厨房之后,我将余大娘拉出了厨房,让她好好的坐着。
晚饭的主菜就是我今天钓的鱼,想了想,三四斤已经算大鱼了,鱼头鱼骨可以做汤,鱼头可以做水煮鱼片。
中午没吃完的菜烧一下,然后炒几个小菜,也不算太难。
在我清理鱼的时候,韩雨薇从房间出来了,啃着一个苹果靠在厨房门框边看着我。
“没想到啊,没想到,你竟然会做菜。”韩雨薇嘴里嚼着苹果,话说的并不是很清楚。
我笑了笑,将鱼的内脏去掉:“呵呵,你不知道的还多着呢!”
“比如呢?”
“没有什么比如,去帮我把青菜洗了,快点。”我装着很凶的样子。
“哦哦。”韩雨薇将苹果塞进嘴里,撩起袖子拿着青菜去了井边。
余大爷家门口打了一口井,里面的水特别的凉快,余大爷说因为是他们这块地势比较高,这井打了将近二十米才出水。
虽然打得深用的费用高,但是水质好,特别甜,一家的生活用水都靠这口井。
韩雨薇干活干的很娴熟,让我有点刮目相看,我本来以为她什么都不会的。
鱼也弄好了,菜也洗好了,韩雨薇说要看我怎么做菜的,她还是不相信我会做菜。
我也没什么好说的,将洗好的菜拿到了厨房,准备做菜。
乡下没有天然气也没有电池炉,用的是那种大铁锅,下面烧火的。
我没有想到韩雨薇竟然会烧火,这样我非常的惊讶。
......
将鱼肉中间的大骨和主要的鱼刺用刀剔出来。
听起来或许很难,但其实并不太要求刀工。
只要不是要求像高级饭店那样将全部鱼刺都剔出来的话,只要将鱼顺着背部的那条线将鱼切成两半,然后顺着鱼骨的位置用刀滑下去,就能将大部分的鱼刺给剔掉。
饭店会将剔掉的鱼刺扔掉,但其实用鱼骨熬得汤作为水煮鱼片的底汤。
然后将剔骨后的鱼肉切成薄皮,这还是需要一些刀工的,但没有必要要求太高,差不多就行了。
切好的鱼肉用盐,白酒,醋腌制十分钟。
我一边和韩雨薇解释麻辣水煮鱼的做法,手上一边操作着。
说的韩雨薇那是一愣一愣的。
四斤多的鲤鱼头并不算太大,但鱼头汤主要是汤,四个人的话也还够喝。
拍好了老姜和蒜,切好了辣椒洗好了花椒。
一切准备工作都做好了之后,可以开始做菜了。
热锅,倒油,当油温达到一定程度的时候,放入葱姜和干辣椒,爆香加水。
水开之后,将之前剔出来的鱼骨放了进去。
我问韩雨薇要了一块纱巾,洗干净之后将花椒八角桂皮香叶包了起来,然后扔进了汤锅里。
熬了大概十分钟左右,汤就已经开始变白了。
如果是养的天天喂饲料的那种鱼,鱼骨绝对熬不出白色的汤来,只有这种野生的鱼才行,而且熬出来的汤一点都不腥,反而特别的鲜。
熬了二十几分钟之后我让韩雨薇把火给熄掉了,将鱼汤捞出来,并且将里面的鱼骨夹了出来。
鱼汤热腾腾的冒着气,闻着就让人有食欲。
现在开始做水煮鱼片了,将铁锅烧热,放入重油,油热之后下葱姜蒜,下乡下腌制的酸辣椒,干辣椒,爆香之后把之前弄好的鱼汤倒入。
因为辣椒特别多,所以鱼汤由白色变成了红色,等这一锅鱼汤开了之后将切成薄皮的鱼肉放了进去。
因为鱼肉切得很薄,所以不一会就熟了,锅里飘着袅袅香气,最后放入葱段加一些盐就可以出锅了。
当麻辣水煮鱼冒着诱人的香辣味的时候,韩雨薇眼睛瞪的大大的看着。
“你真的会做菜啊,我以前以为你就是那种什么都不会做的富家子弟。”
我有些无语,韩雨薇只看到我风光的时候,并没有见过我吃苦的时候。
很多人都是这样,不要看着别人多么多么的风光,其实你只是没有看到他所吃过的苦罢了。
“我先尝尝,我先尝尝味道怎么样。”韩雨薇拿着一双筷子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
“怎么样?”我自信的笑着。
结果韩雨薇一口吐了出来,委屈的说着:“好烫,没有尝出味道。”
因为是烧柴火的,所以会有炤灰,韩雨薇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抹到了炤灰,黑乎乎的配着她委屈的表情特别的可爱。
我笑了笑将菜端了出去。
其实生活的快乐中的快乐随处可见,只是,你并没有一双发现快乐的眼睛罢了。
随着年龄的成长,生活的折磨,想要找到一个陪着你一起笑一起哭的人,很难,很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