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凯的杯子里的液体终于出现了镜子满意的深红色。
铜面抛来佩服的眼光。
镜子再瞄一眼马宇然杯子里的液体,摇摇头。
马宇然发现事情不对,凑到镜子身旁。
“你今天白跑一趟啊。”镜子长嘘一声,晃了晃食指。
马宇然僵硬的提起嘴角,礼貌的笑了笑,拿起纸杯凝视了起来。
曹凯很是高兴,惊喜的盯着镜子。
“恭喜你,射神眼已经完全破印。”镜子拍了拍曹凯的肩膀,“民间有阴阳眼一说,但更高阶的射神眼乃是我师门独创,但其基础便是要有阴阳眼的能力。”
马宇然铜面曹凯三人形成了一个三角对视。
“你师弟先去找进化的原料,而你,再练练吧。”镜子似是非是的跟马宇然说话,“别想那么多,该专心就该专心,自己都管理不好。”
马宇然没说话,只是盯着纸杯里的液体发呆。
“发呆是没有用的。”
“铜面啊,你就别跟着他了。”镜子第一次对铜面说话这么冷淡。
镜子回书房写了一张便利纸,写了几样药材,吩咐曹凯明天去找。
又是一天。
马宇然曹凯站到了门口。
曹凯瞅着便利纸,马宇然直视着前方。
二人迈出了同样的步子,迈往了不同的方向。
曹凯在脑海里仔细刻画镜子给他的便利纸上的七样东西:金鳞蛇蛇皮一整条,狼首领的上排犬齿两颗,完整的双黄蛋五个,处子尿一壶,十对鲤鱼眼睛,血红色的一整根玫瑰花花枝上的刺,人的极度痛苦的眼泪若干滴。
曹凯发现自己完全没了头绪。
他决定从最简单的先开始。
曹凯出了山区,去了一家超市里,蹲在鸡蛋筐旁边。
那这鸡蛋不开壳怎么能判断单黄还是双黄?
曹凯叫来老板,告诉他了自己的需求,或许老板会有办法。
“那我咋给你挑?不能打碎,要特么有透视眼还差不多。”老板态度不是很好,“好坏就这样,反正你自己看。”
“对啊,我有射神眼啊!”曹凯双手一拍,旁边的人显然被吓了一跳,连同老板一起投来嫌弃的眼光。
注视了一会儿,曹凯开启了射神眼。
曹凯这射神眼,目前来看,仅仅只有看透本质的能力。
扒拉了好久,曹凯只发现了一颗双黄蛋。
“就一颗好干个啥。”曹凯一脸沮丧的盯着那颗蛋。
“就要一个?一个我咋给你称?不卖不卖。”老板看上去是非要曹凯多买些不可。
曹凯白了老板一眼,低头又拣了几个鸡蛋。
出了超市,曹凯不禁为自己连这点小事都办不成而懊恼。
他想到了凯宇超市。
他回到超市,超市倒是和三天前没什么两样。
开了超市门之后,一些蔬菜水果开始发霉,曹凯顾不得那些,像只无头苍蝇般寻找鸡蛋。
找到之后,曹凯再次准备启动射神眼。
可是,这次他并没有开印成功。
马宇然爬到那个他走了三遍的山上,拎起了他的老朋友——棺材板。
棺材板上的血腐蚀的区域已经所剩无几,但是镜子走之前告诉只能用这块板子。
马宇然计算了一下,大约还有四小撮。
这四次,是他最后完全破印的机会。
马宇然戴上橡胶手套,捻了一小撮,拿到鼻子附近。
然而还是和之前的感觉一样,只是能察觉到那股死人的阴气,以及时间的久远,但是具体时间他还是闻不出来。
他的时间并不多,一小撮的辨别时间大约是十五分钟,如果过了时效鼻子会对这种物质的味道时效型麻醉,导致鼻子什么都闻不出。
马宇然妄图冷静下来,但是焦急卷上了他的心头。
曹凯的射神眼开不了印也是因为焦急。
镜子在他前往凯宇超市的途中发了个微信:越快越好。
可是这五个双黄蛋就耗费了将近一上午,况且还只弄到一个。
这下好了,射神眼开不了印,啥也弄不出了。
曹凯一气之下踢翻了鸡蛋筐。
十五分钟很快过去了,马宇然确认自己已经失败了,还浪费了这一次机会。
这块棺材板就是一次考试。
马宇然藏好了棺材板,赌气似的下山去吃热干面了。
镜子稳坐家中,可惜总是有他料不到的。
这顿饭马宇然喝了十瓶,是真的过量了。
迷迷糊糊的就趴在饭桌上睡着了。
马宇然再次醒来时,耳边回绕着一个女声。
当他清醒些许时,一个矮个子男人正对着他。
“小哥,你喝醉了,你家人电话给我吧,我让他们接你回去。”
“阴阳嗅都没练成还有脸回去。”马宇然还是稀里糊涂的。
矮个子抿起嘴思考了一下。
“哈,你说的阴阳嗅是什么啊?”矮个子来了兴致。
马宇然没说话。
下午四点。
马宇然酒也醒的差不多了,终于爬了起来。
“醒了啊,我们都准备上晚饭了。”
马宇然推开矮个子,直奔洗手间,吐了一阵。
“咋还特么整到鼻子里了!”马宇然跟自己在置气。
矮个子过去给马宇然拍了拍后背。
“吐完好受点儿没?”面对马宇然的窘态,矮个子屡见不鲜。
“啊哈,我没事的,那啥我给你把账结了吧。”马宇然掏出钱点了一下,塞到矮个子手里就匆匆走了。
“丢人都丢到外头去了。”马宇然一路小跑又上了山。
曹凯联系了一圈畜产品养殖场,从三家养殖场中,挑出另外四枚鸡蛋。
不去超市或许是曹凯怕别人把他当成神经病。
晚上七点,曹凯首先回到镜子家里。
五枚鸡蛋送到镜子的手中。
“你没想到你这射神眼完全破印还可以帮到你干这个吧。”镜子将鸡蛋放进冰箱储蛋柜里,“破了印并不是让你闲着的,是要做大事的。”
“马宇然呢?”曹凯根本不想听镜子的絮叨,为弄这五个鸡蛋整的曹凯头晕乎乎的。
“你问我我问谁?”镜子也没给好脸色,扭头进了屋。
“要不咱去找找吧。”铜面细细的声音被曹凯捕捉到了。
“等再晚晚吧,我先歇会。”曹凯往沙发上就是一躺,并没有注意铜面的忧心忡忡。
虽说马宇然对铜面有些想法,但铜面能感受到马宇然对她的好。
又过了四个小时。
曹凯一觉睡得差不多了,铜面弄醒他的时候也是比较轻松的。
“到现在你都不睡啊?”曹凯又清醒了许多。
“我有点担心马宇然。”铜面穿上一件大衣。
俩人穿戴好,就推开门上山去找马宇然。
山上全都找遍了,就是看不到一个人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