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沈泉清只觉大脑昏昏沉沉的,好似睡了一个月有余。他感觉到自己躺在一张床上。他撑着床边刚想坐起来小腹部却突然传来一阵剧痛。那种腹部被撕裂的痛感让沈泉清瞬间清醒。
沈泉清还未弄清状况,床边的一个青年看见他醒来就惊呼出声:“你小子终于醒了!”
这可给沈泉清吓了一跳。他错愕的看向床边的青年,在那一瞬间,他感觉那张脸特别熟悉但又没有印象。呆愣了半响,才缓缓问道:“哥们,你谁啊?”
这下可换成床边的青年一脸懵逼:“不是,沈泉清你小子把脑子摔坏了?我魏鹰呀!”
“魏鹰?”沈泉清只觉在哪听过这个名字,但脑海中没有一丝关于这两个字的记忆。不对不对,这更不对了。他是对什么都没有印象了,他只记得自己叫沈泉清,自己脑海中唯有这一个名字!
魏鹰见他这一脸茫然的样子,顿时愣住了。他立马脱掉自己右手的手套,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然后又将手伸到沈泉清额头上。随后更是一脸诧异:“你这家伙也没发烧啊!”
沈泉清一把将魏鹰的手打开,他随后一言不发的看了看魏鹰,然后又张望起了四周。毕竟他现在是真搞不清这会儿是什么状况。
魏鹰见状一把捂住胸口:“完了,你小子把脑袋摔坏了。护士,护士,你人在哪?沈泉清那小子把头摔坏了!”沈泉清还未看清魏鹰身形,便见他冲出门外不见踪影。
随后沈泉清观察起了病房四周。这里是个单人间,在床头还摆着一篮子水果。腹部传来的疼痛让他撩开上衣,发现自己的小腹处被包裹的严严实实。从那里传来的一阵阵刺痛,告诉他这受的伤不轻。他醒来之后周围的东西给他的感觉既熟悉又陌生。而且他对自己为何受了伤同样毫无印象。即便还未搞清楚自己为何在此,但也明白自己失忆了。
但不多时,沈泉清便听见门外,一个护士教训起了魏鹰:“吼什么吼,这是医院,不是菜市场。”
“咳咳,抱歉啊,护士姐姐主要是我那兄弟好像人傻了。”
然后沈泉清便看见魏鹰带着一个护士走进了病房。那护士一进门就上下打量了一番沈泉清,向他询问了一下状况感觉如何。就问了那么几句,便出去通知主治医师了。
虽然护士从进来的出去不到三分钟,但沈泉清却感觉十分奇怪。那护士看她的眼神沈泉清很不对劲感觉。但他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就只好作罢。
随后进来的是一个中年模样的医生。他看向沈泉清友好的露出一个微笑。随后询问到:“沈先生现在感觉如何?”
“还好,只不过我想不起来一些事。”这个医生给沈泉清的感觉就是特别的亲和。而站在他一旁的护士仍然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怪感。
那医生说到:“想不起来事了?好吧,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华霖森,称呼我为华医生就好。”
“嗯,好的!”
随后华霖森根据沈泉清的状况给他做了一些检查。可检查结束之后华霖森却一脸愁容。
“华医生,泉清他没什么大问题吧”魏鹰对沈泉清十分担忧。
华霖森脸色并不好看,因为沈泉清检查完之后的报告,让他一脸茫然。行医20多年从未见过如此离奇的报告。
魏鹰和沈泉清看见华霖森一言不发,心中也不免压上一块石头。啥情况?貌似很严重啊。
华霖森取下了自己的眼镜,放下报告,认真的打量起了沈泉清。一副见了鬼的模样。
沈泉清被这么盯着,感觉很难受,便说:“华医生,你有什么就问。你这样搞得我们很…就是那种…”
华霖森也不卖关子了:“你今年几岁了?”
“什么?”沈泉清怎么也没想到华霖森问了这么一句,“额,今年年底23了。”
华霖森嗯了一声:“魏小友,你先出去一下,接下来的情况需要我单独跟病人说。”
“哦,好的!”魏鹰也没墨迹,直接就出门了。
沈泉清看着魏鹰离去的背影,又回头望向华霖森感觉莫名其妙。
“挺年轻的呀小伙子。”华霖森又拿起报告看了几眼。
“嗯…”
“但好像又年轻过头了!华霖森蓦得来了这么一句。
“嗯?”沈泉清满脸大大的问号,23岁难道还年轻过头了?
华霖森看见沈泉清这一脸错的表情,便解释:“你刚才跟我说了,你是年底满23,现在也就22岁。刚刚才的检查显示,你的大脑好像才十岁的模样…也不是说你大脑退化了,而是你的大脑细胞好像换了一遍!”
“什么鬼?”沈泉清一时没搞明白华霖森在说什么。
华霖森将检查报告递到他面前:“按理来说,人的脑细胞会陪伴人一生。几乎不存在成熟之后,还会产生新的活跃,脑细胞的可能。但你大脑之中,80%的脑细胞都发生了替换。这些细胞年龄都不超过一个月如同新生儿一样。在你刚被送到医院时,我们只对你进行了急救,毕竟当时的诊断只是针对外伤。可因为魏小友反映了你失忆的情况,我们对你的大脑进行了检查。这才发现了这离奇的现象!”
“所以说我可以理解为我换了一个脑子,对吗?”沈泉清只感觉大脑一时间宕机了。这什么跟什么啊!
华霖森将自己的眼镜重新戴上:“其实也不能这么理解,只有大部分的脑细胞被替换。还有一小部分依旧是你原来的脑细胞。我想这也是为什么你失去了所有关于事件的记忆,却还有人的本能。”
“为什么会这样?”这天方夜谭的说法让沈泉清感觉世界观崩塌。
华霖森却是一脸苦涩看向沈泉清:“这不应该问你嘛?你为何会受伤?但你又失忆了可不就无从查证了。但最关键的是,那些被替换脑细胞去哪儿了?”
华霖森这么一说,沈泉清又思考起了自己为何会在此。但脑海中没有一丝一毫的记忆,就像电脑中储存的资料被直接销毁。
“不用费力想了,你这就相当于一台电脑换了主机,怎么还可能想得起以前的资料?”华霖森这比喻让沈泉清苦笑不已。
“不过还有一点,我希望你能意识到。你这种情况很特殊,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属于返老还童。一种超自然现象啊,沈先生!但在这地方这对你不是好事!”华霖森突然十分激动。
沈泉清听罢感到头皮发麻,他这到底惹到谁了?
华霖森却说:“不过你放心,我会帮你隐瞒。我会对黑金国际那边说你是选择性失忆。毕竟你这要广为人知了,按照某些人的性格会用你来写一篇实验论文。”
“嗯,谢谢!”对沈泉清而言可谓一波三折,“不过,话说黑金国际啥啊?”
“哦,忘了你失忆了。就是你被送入医院之前所在的组织。你是他们手下的一名雇佣兵。我只知道这些你同伴登记在病历表上的。剩下的话,你回去问一下魏小友吧。”华霖森将手中的报告塞进了自己的公文包。
“再说些其他的吧,小心一下你的枪伤。”华霖森将话题扯到了沈泉清的外伤上。
沈泉清将自己的上衣撩起,只见腹部缠着一圈纱布。浓烈的药味和隐隐的伤痛,让他感觉十分难受。
“这有要注意些什么?”沈泉清抬头望向华霖森。
华霖森倒是耸了耸肩:“没什么,记得下一个月七号过来换药就行。按照你的恢复速度,十月就可以恢复完好。哦,还有按时吃药。这些倒没什么,不过我想让你注意的是\黑金国际里的人。”
“什么?”沈泉清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又扯到哪了?
“你被送到医院时,我们帮你取出了你腹部的子弹。那颗子弹是黑金国际枪械TS 5独有的9×19毫米7n03子弹。黑金也经常送一些被这种子弹打中的人来我们医院,所以我对这种子弹太熟悉了。”华霖森对沈泉清也算负责。毕竟也是自己的病人,有些事还是要告知一下他。
沈泉清一言不发…
华霖森倒是无所谓:“你们那些事儿,我不想掺和。不过好歹你也是我的病人,得跟你说一声。黑金那天也派过人来将那颗子弹连带着你的装备给拿走了。剩下的我就不清楚了,交给魏小友跟你说吧。”
“嗯,好的。。。”沈泉清显得心事重重。信息量太多,他的大脑处理不过来!
随后华霖森给沈泉清准备了选择性失忆病历单和一些药品,就让他出院了。
。。。。。。
出了医院之后魏鹰便带着沈泉清到了一间出租屋。
在医院这么一闹腾,现在都已然是夜晚。
终于闲下来魏鹰便查看起了沈泉清的病历单。
“不是我说你真啥也不想起来了?”魏鹰无法相信这一说辞。这腹部被打中一枪,怎么脑子还出了问题?
沈泉清看着眼前这个家伙笑了笑。虽说他对魏鹰没有任何印象,但与魏鹰相处却感觉到一种亲和。可以说是陌生而又熟悉吧!
沈泉清无奈的摇头:“什么印象也没有。倒不如你来帮我回忆一下,我为什么会在医院?”
魏鹰听他这么一说,便放下那纸报告开始回忆那日情况。
“准确来说,我也不知道你咋受的伤。我接到通知的时候,你都已经躺在医院了,是其他人送你到那儿了的。”魏鹰无奈的摊了摊手。
“那你知道是谁送我去医院吗?”沈泉清感觉很头大。
魏鹰却是坏笑:“一个大美女哟!”
沈泉清立马站起来没好气的踹了他一脚:“给老子好好说话!”
“是一个独立雇佣兵,当时医院通知我去的时候,是她帮你付了医药费。毕竟你背包里那个硬皮本里面有我的通讯号。”魏鹰说着,便起身进了一间卧室,不久便从里面拿出一个左上角被烧毁的硬皮本。
沈泉清从魏鹰手中接过硬皮本,上上下下的看了几眼。是很普通的那种硬皮本,不过因为使用了很久,显得纸张泛黄。左上角则不知为何被烧掉了。沈泉清翻开硬皮本便看见上面记录着两个通讯号,其中一个是魏鹰,另一个是叫做赵清柔的人。粗略浏览了一遇剩下的郁是记录平常一些无关紧要的琐事。
沈泉清将那硬皮本放在了桌上。他知道这些都是他写的,但对此却一点记忆都没有。这让他产生了一种异样的情绪,一种浓烈的不安,好像这之前发生了些什么……
这会儿魏鹰又插上嘴:“不过你还得谢谢那个女生。我听医生说你伤的挺严重的,腹部那颗子弹搅碎了你的部分肠道。再晚半个小时到医院,你就无了。不过那女生却给你打了一针再生药剂,给你吊住了一口气。一万多的药剂啊,眼都不眨就孔给你了!”刚说完,魏鹰就一脸奸笑的看向沈泉清。沈泉清虽不理解,但也知道他想的不是什么好事。
“那你知道她是谁吗?”沈泉清无奈:你好歹把名字告诉我啊!
魏鹰这会儿却哑火了,磨了半晌他才说道:“当时光顾着你了,跟她道了一声谢之后,我就去医生那儿了。后来的事我都是听医生说的。”
沈泉清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哎哎,你别担心!我好歹跟她见过面到时候遇到了,我指给你看。”这可让魏鹰很是着急,也不知道着急干啥。
沈泉清也没在纠结,便询问起关于黑金国际的事。
“啊,黑金国际?哦,也对,你忘了,我跟你说一下吧。”随即魏鹰从口袋中拿出一枚黑金徽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