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板栗婆婆就是终日里神神叨叨,来来回回念着吃不吃板栗,后来她就死了,魂魄却不肯走,还都留在此处。
她会对那些偶然到了这里的人,问上一句你要不要吃板栗,你要的话就相安无事,你要是不要,她就给你喂下板栗,最终把你噎死。
“还好你们回答对了。”
高飞飞显然对这事儿有所了解,我就问她道:“去你们群里问问,在这个地方探灵还需要注意什么。”
高飞飞点头,她掏出手机却摇了摇头:“没有,没有信号啊。”
老钟立刻觉得不对了:“平常搞探灵直播都有信号,今天我们进来找人怎么就没有信号了?”
我也觉得很离奇,便追问道:“你昨天来呢?”
“昨天来也如常,可以联系到外面,否则谁会做什么探灵呢。”
我拾起神来,看着这个老宅子,看来只有一种解释了:“这个村落已经有人知道了我们要到访,是以用阴气隔离了我们的讯号。”
“针对我们的?”老钟问道。
我看十之八九是这么回事儿了,至于为什么要针对我们呢,我看要么跟玉镇子有关,要么就是简然。
“跟玉镇子关系大一些!”老钟说道。
“先不管了,查查再说。”我语罢,继续围着这个老宅子检查起来。
原来老宅子虽然大,但是左右前后都没有什么多余的掩蔽的地方,也就是说我们能很快判断此地是不是有埋伏,也能看出此地到底是不是阵眼。
“不是这里!”我忽然道,虽然这里阴气更甚,可是问题就是这里显然不过是故布疑阵的选择。
“走,再往外走。”我又说道。
三人当即出了老宅子。
“这次听我的!”我道,“我们背向阴气的走势走!”
“什么意思?”老钟问我。
我道:“字面意思理解就行了!”
依我看来,这个阴气就是为了让我们走错路,然后在路上呢还要特地安置什么板栗婆婆来作祟,乘机害死我们。
所以,这次我们反向走。
我们于是又走出了一段路,才感觉那些阴气减淡了许多。
不过越是如此我越觉得不安全。
“小心些,也许阵眼附近还会有拦路的家伙。”
我嘱咐二人。
眼前忽然间出现了一条小溪,又或者称之为水渠也没问题,总之渠面不宽,却停了一只木船。
木船破败,大概已经不能动了。
“这船有什么讲究啊?”我高飞飞。
高飞飞又摇头:“这个就没听过了。”
“你没听过?我倒是有所耳闻,这个叫做渡阴船。传闻能将人带到奈河对岸的另一种形式,传说奈何桥挤满了人,即有人从渡船而过。”
我稍一顿,又对他们讲:“也就说这条小溪,被人制造成了一条奈河?”
“这有什么必要吗?”高飞飞问道。
我道:“太有必要了。”
“有了这条河,如果我们这边还是人间,那边就会被理解为阴间,旋即灵力也陡然增加。相当于无形的信号扩大器!”
“这家伙,还有科学道理啊!”老钟笑道。
我却没有一丝轻松神情,对着老钟与高飞飞道:“听好了,从这一刻开始,你俩人不许进去!不许过这条河!”
“啊?不过去怎么帮你啊!”
“我看着老钟,切了一声:“你帮我?你哪个山头,跟哪个师傅的啊?”
老钟一怔。
我拍着他的肩头:“你啊,现在不是做以前那个职业了,煞气都少了,也镇不住那些脏东西了。进去了也是徒增麻烦,不如我自己去,你只要负责看好了那个丫头,别回去的时候再给人家弄得神魂出窍了就可以啊!”
老钟点了点头,也知道自己的确帮不上什么忙。
“那你小心!”
他将高飞飞拉在一旁,高飞飞却不肯依:“尉迟大哥,拜托了!”
我笑了笑:“用不着拜托,那个简然啊也是我徒弟,我不能见死不救是吧?你放心就是了!”
我语罢,忽然一个纵身向着那木船而去。
木船不知道是哪个朝代的物件儿了,船板刷了防腐的油漆,便是如此也有许多地方都漏了洞,脚踩上去干脆咯吱喀啦的响个不停。
这要是摔下去,就算溪水很浅,也非得给自己摔个好歹来,还别说过河了,直接交代了。
我只好试探着,小心翼翼踩过这破木船。
其实说是木船,不过也就是个样子,里面是空心的,什么也没有,倒像是公园里的摆设。
好在我踩过去倒也是有惊无险。
人甫一落地,铲祟立即被我抵在身前。
这已经越来越接近阵眼了,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有个什么脏东西扑出来。
我试探着往前走,却觉得如履平地,没有异样。
不过这样反倒愈发奇怪了,怎么会这样顺利呢?死水微澜其实反倒是不好的,我不知道他们埋伏在哪里啊。
正在犹疑之际,忽然面前一道人影闪过。
我吓了一跳,这种吓一跳其实就是本能反应,跟我是不是阴阳江湖人没有多大关系。
“来人是谁?”
我一看对方,瓜皮帽顶在头上,瘦削面庞,像极了晚清的师爷。
“你……”
“我问你来者何人?”
我这方才想起自己的身份,就道:“我是……我……”
“吞吞吐吐!”那人努嘴道,“是不是来参加大婚之仪的?”
“大婚?”我一怔,“虽然婚礼最早就是昏礼,也就是黄昏时的典礼,可是这后半夜的婚礼,也着实令人害怕啊!”
“什么婚礼啊?”
“胡家小姐与简家少爷的婚礼啊!难道你不是为此而来?”那人三角眼瞪了起来。
我吓了一跳,忙又道:“是,是,是这个婚礼,我是简然的师傅啊,算是姑爷家的人。”
那人嘻嘻一笑:“我家老爷正挑理呢,说姑爷家居然一个参加婚礼的亲戚都没有来,太丢人了,不想你这就来了!快请吧!”
那人袍袖一甩,请我进去。
我心中疑窦丛生,完全不知道这是为什么来这个地方,不过听到了简然的名字,我就知道还有希望救他,于是随着这人就往里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