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从中午一直喝到晚上才意兴阑珊地回家。
酒精在脑子中打转,我悠忽地醒来,眼前坐着陈清芷,然而脑子又把我拽进了混沌之中。我心道这酒真是个王八蛋,下次再也不能喝多了。然
而这也许是许多喝酒人的一句嘴边话,等酒醒后宿醉时的痛苦早就忘得九霄云外。
只要不胡说八道,别对着陈清芷表白既是胜利,我迷糊中浅浅想到。
直到中午我才迷糊糊地醒来,我从床上坐起,仍能感觉到头脑深处的眩晕感觉。
沉了沉便喊来何瞎子,想让他找来简然商定下去泰国的事宜,心道有了这个富二代在怎么也可以试试头等舱的感觉了吧。
然而陈清芷却说:“你家师爷早上就走了!听说,你徒弟出事了!”
“什么?”我一下子惊坐而起,头底晕得几乎要摔倒。
“我们都想不到你酒量这样差!早上简然来电话时,你依然睡得跟死猪似的!听说,他昨晚上回家就遇到稀奇事儿了!他不是阴阳眼嘛,听说一进门就看到了个老女人站在客厅内。”
“是黄妈?”
“不是,咱们的确应该把黄妈找出来送走她,不过昨晚的的确不是黄妈。”
“他认识吗?”
“正因为不认识,所以觉得稀奇。”
“何瞎子一早就走了?咱们也走!”我说着换上了外套,跟着陈清芷一起去了简家宅邸。
刚一到,便见何金良坐在院子里抽着烟,见我来了便道:“还是别墅舒服。我跟简然商量了,不行我就白天去你那里上班,晚上回这里睡觉!这大house太爽了。”
“我去你的,狗还不嫌家贫呢,你怎么不把士多搬这来!”
“别废话,到底怎么了?简然呢?”我还没得到回应,就见简少爷穿着睡衣从别墅里晃悠着出来,见了我便道:“师父,师父,您可来了!”
“简然,怎么了?”
“吃早点了吗?”
“到底怎么了?”
“有面包牛奶,也有香港的早茶,还有天津的煎饼果子,您看您吃什么?”
“我今天士多不开门,放着货不卖,就为来你这吃早点?快说!”
“货的话,我帮您消化库存!”
我听他始终不肯说实话,便转身佯装要走。简然怕我真的生气了,忙拉住我说,“师父,进屋说,别让师娘听!”
师娘?我看她的眼神盯着陈清芷,就见她举起拳头狠狠地砸在了简然后背之上。
我们又到了他的书房,桌上摆着面包牛奶等吃食。简然沉默半晌才道:“我,我,我昨晚跟女的那啥了!”
我道:“这不是你简大少爷的家常便饭吗,有什么好吞吞吐吐的?”
“师父,您有所不知,昨天在床上的不是人,她是……脏东西!”
阴阳合!
虽然这事儿一般比较难缠,但是我还是冷静地问道:“你怎么知道对方不是人?”
“我还是慢慢说来吧。
昨晚咱们从美然回来,我喝的也多,就叫美然的服务员找了代驾。
等把师父弄回阴阳士多时,我才回的家,那时大概差不多夜里12点了。我就想洗洗睡下。可是当我钻进被窝时,却触碰到一只冰凉的玉镯似的东西,我赶忙掀开被子。
竟是一个看不清脸的女人再亲我,那嘴唇鲜艳如血,起先我竟为这‘春意’搅得意乱神迷。
直至我感觉到她触碰我双股的一瞬间却是冰凉之极,方才吓得往后躲去,那女人悠忽地就消失了,没多久便感觉下体一阵阵紧缩感,掀开内裤一看,我去,一个似玉镯的东西就套在那上面了!”
我听到这里,差点将嘴里刚刚送下的一口面包喷了出去。
“师父,你看我之所以不好意思说出来,就是怕你们笑!”这小子竟然是一脸窘迫。
我擦了下嘴边的面包,道:“好好,我尽量不笑。不过那东西怎么会上了那话儿?我猜多半是你小子平日里总是拈花惹草害的!不然干嘛专找你那话儿?”
“不是那么简单的!”何瞎子也走了进来,他拾起桌上一片面包嚼了起来,又道,“这东西叫玉环锁阳!是吸阳气的邪术!”
“那东西还在?”
“没了……”简然说道。
“一到白天就没了!”何瞎子说道。
“嗯,我一看那话儿套了个这么个东西也是大惊失色,惊恐之际就想给师父打电话,却见我的窗边立着个身影。
我本以为那是黄妈,不待我看清楚,那身影突然一纵身就从窗户出去了。”
我摸着自己的下巴颏,让简然带我去看看那扇窗户,结果发现并也没有黄符,是以断定不是黄符邪门的伎俩。可这又是谁呢?
“师爷,你怎么看?”我问向一旁的何瞎子,显然他叫得出“玉环锁阳”的名堂自然就知道些内情,“《六朝术经》里有?”
何瞎子摇了摇头,如豆般的双眼提溜转着。
他对我说道:“这东西并不新鲜。听说南方,有以夜总会出名的城市,便常有此事发生。一个玉环一套,阳气就源源不断地流向了使出这一招的人。
不过北方倒是少见。不知道怎么重孙子时运不旺还是什么原因就招惹上这种东西了。总之这小子是够倒霉的了!”
“会是黄妈或者那位教主染香道姑?”
“我猜测不会,黄妈虽然被染香道姑控制了,但是可以放心的是她并不想加害简然,甚至还一心要保护这个少爷。
至于那位染香,我一直怀疑是他假扮成若影,按理说那天她跑了倒是很有可能再报复回来。只是我尚猜不出其中的目的是什么。”
我们感觉一时猜解无望,便安慰简然说道:“既然事已至此,一定帮你解决了。放心!”
简然也只好点点头,我虽然面上装出一副同情严肃的神色,实际心道此事倒也有趣。
毕竟从来没见过什么玉环锁阳,听来挺像九十年代香港某级别电影的片名,心中想着等待着夜晚的来临。
时近夜里九点,我们本来在客厅里吃着小郡肝的外卖,我一口凉啤酒刚刚送入口中,就听简然在楼上喊了起来。此时,陈清芷仍不知内情,只是惊讶地看着我。
我则坏笑地说道:“想看吗?”
她见我面部表情甚是邪恶,便知此中不是什么好事,但一定激动人心,也闹着上去看。二人一起来到了简然的卧房,何瞎子此刻已经站立在侧,见我们来了便肃然地点了点头。
连何瞎子都一本正经了,看来这东西真不可轻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