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不知道了!”陈锦珊摇着头说道,我也知道只要咬住了说自己不知道,这事儿也好办。
那西服男人也跟着说道:“就是啊,等吧!”
“什么时候是吉时呢?”我问道,“半晌也没见到那个人,那个人躲在哪里了?”
那老道儿用指甲在自己将秃的脑袋上抠了抠,又道:“莫急,年轻人!可还有烟吗?”
“死牛鼻子,这地方抽烟,你不怕瓦斯爆炸啊!”那顶仙儿的老头在旁边讥讽似的说道。
老道儿又道:“这都废弃多少年了,你给人通瓦斯啊!甭理他!”
我将烟递过去,自己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又问道:“你们想过吗?这生意做完了,会得到什么报酬吗?”
老道儿一怔,忽然吐出一个烟圈。
烟圈往空中飘着,又道:“呵呵呵,报酬……我们这是做好事儿不留名啊!还真没想过要什么报酬呢!”
我听了一笑,感觉这些人还真有侠客的壮举了。
我们将烟抽干净,又将瓶中酒也喝没了,几条嚼不动的牛肉干也叫胖子都打扫干净了。
我又催促似的问了问时间。
西服男抬手看了眼手表,又道:“呵,说来也巧,就是现在了!”
他忽然起身,往那宽绰地方走去。
“可以了,这个阵法也是时候了!”他这么一说,那几个人立时也兴奋起来了。
就连茅山的胖子也整了整自己的破烂黄色道袍 ,仿佛即将迎来一场盛大的战役。
陈锦珊跟我也都是有些紧张,不知道即将发生的是什么,齐齐看向那几人。
然而令人咋舌的是,那几人竟然转了个方向,竟然朝着我们走来。
“这是要拉我们加入?”我不解地问道。
但见那个西服男还摇着头,显出一副很难过的神色。他道:“我这人最恨的就是糟蹋了美的东西!”
他的话让我心底一怔,忽然醒悟了似的,忙挺身而出拦在了陈锦珊之前。
“你什么意思?”
那顶仙儿老头忽然惨兮兮一笑,声音说出不出的恶心,他道:“这是命数,不是说了吗,你们是有缘人!”
“有缘人?我们就是来此也是为了捉住那个人,何来有缘人?”我道。
胖子也一改适才那种嬉皮笑脸的模样,变得像是个伺机而动的捕猎高手,双眸里充满了锐利的神色。
“我刚才要逃走,是因为我们觉得这行动没救了,五君阵凑不齐,自然就没有希望抓住那个人!
而刚才,弗兰克,唉,也就是那个西服男,他给了我一个想法,让我相信这事儿就是天意。”
“对啊!”老道儿也开始发话,他挠着自己即将松脱的顶发发簪,似乎还坚持要把它扶正了。
此时,这三个人皆如恶狼一般,将我和陈锦珊围困住了,我们身后就是一堵墙,便是想逃也逃不了。
“不是,咱们有什么话慢慢说!”
陈锦珊也在我身后道:“你们到底什么意思啊!”
西服男忽然又以怜惜口吻说道:“哎呀,美女发话了,我自然不可以什么也不说。”
他指着身后的那片更宽绰的地方说道:“既是如此,就说个痛快!那下面就是那个人住的地方,我们就在他头顶上搞个这个五君阵。”
老道儿似乎终于扶正了自己头上的那摇摇欲坠的发簪子。
他也跟着说道:“你们刚才不是问什么是五君阵吗?为何五君阵只有四个人,哈哈哈,我们告诉你俩,这五君阵就是四个活人,外加一个死人!”
死人?!
我心底一颤,难道我们根本不是那个“意外”,而是早就被计算在内的,等着以生命换来五君阵阵法成型的那个最后一环?
“你们说什么?五君阵,是谁说的?”我呵斥道,在我看来凡是以人血、人命来祭祀或者布阵的,一律都是阴邪之术,都是该不为我们阴阳界人士所齿的卑劣行径。
然而此刻,那四个人说来却轻松平常,显然也是深陷于此道之中了。
“你刚才不是问我们吗,说着五君阵的阵法是谁教我们的,我看那个人是没有把这个阵法的关键告诉你们啊!”老道儿说道。
胖子在旁边骂了一句什么,又道:“废话,若是一早告诉了他们,他们还能来吗?”
顶仙儿老头也道:“唉,既然来了,也说明白了,那咱们就别耽误时间了,人家小兄弟不是说了嘛,来此就是抓了那人替天行道的!”
他跟着又看向我,瘦干瘪的样子,活脱一具从埃及博物馆里逃出来的木乃伊。
“小兄弟,咱们开始吧!”
“你们休想动我们!”我呵斥道,已经抽出了铲祟!
西服男忽然又道:“唉,不是你们,你放弃抵抗也就没你的事儿了。我们要的只是美女!”
胖子又道:“对啊,你会玷污了法坛,你不要过来啊!”
我侧首看向身后的陈锦珊,听了这个说法,我们皆是由打心里生出一股寒意来了。
“你们少痴心妄想了,用人命来做阵法,你们与那地底下的人又有什么分别?”
西服男听了我的话,忽然朗声大笑,仿佛我说的是个多么可笑的笑话。
“你还真把我们当成了什么好人了?我们就是接了个活儿,一齐来完成罢了,其他的跟我们没有关系啊!”
我算是看出来了,这几人果真没有什么道义良善可言,可是话说回来了,我又何尝不是为了救自己才来的这个地方呢?
“别耽误时间了!”一只肥腻大手朝着我们抓来,我闻到了一股子浓重的牛肉干味道,不用看也知道,这手是那个胖子的。
刚才吃东西时的低三下四这时候全变了样子,一副恶心人的嘴脸送到了我面前,我赶紧将铲祟一点,正中了他的腕子。
胖子吃痛,捂住了手背嗷的一声。
“呦呵,这人有功夫啊!”胖子惨叫道。
“蠢货,没工夫他拿把剑干什么?那你当儿童玩具啊!”那老道儿说道。
他跟着对顶仙儿老头和西服男一递眼神,三人成了品字形,打算从左中右齐齐向我陈锦珊攻来。
我知道,这次的阵仗小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