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三人,既然是叫的出门派与出处的人物,自然也该有些本事了。
陈锦珊从我身边一个纵身,站到了我旁边,于是二人紧贴在一起,护住了彼此。
“不要浪费体力了!束手就擒!”那老道儿说道。
胖子也道:“看在你给我酒和牛肉干的份儿上,我不伤害你,就此放了你!不过你要把那小娘们留下!”
“唉……你不能这样说话啊!”那西服男又道,“人家是美女,什么小娘们!”
我听着他们说来轻松,仿佛夺了人性命就像是天经地义的事儿,自然愤而骂道:“去你大爷!”
随之铲祟送出,朝着那胖子的咽喉位置笔直扎去。
这一下就足以要了对方的性命,然而胖子没有脖子,本该是脖子的位置却被一堆脂肪给覆盖了遮住了。
于是,我的铲祟竟然像是扎进了一堆泡沫中,加之铲祟本就不是杀人的刀剑,没有开刃,于是根本割不开胖子的皮肉了。
这一招不成,反倒是被胖子用自己的肥厚脂肪层将我的铲祟给死死压住,我的铲祟竟然是动弹不得了。
跟着,我就觉得一阵劲风袭来,一只脚正中了我面门,整个人就弹射而出。
随之撞在了身后的墙上。
“小源!”陈锦珊大喊一声,她那边也是要苦于迎敌,还要往我这边赶,来看我的情况。
一时间,对方四人齐齐出手,果然让我们疲于应付。
不过我这一撞,似乎并没有什么大麻烦,于是一个鲤鱼打挺又翻身而起,就地一滚要夺回胖子下巴颏里的铲祟。
不想,那胖子已经将铲祟从下巴颏的脂肪层里抽出,旋即像是扔飞刀一般,朝着我投掷过来。
只听铲祟破空而来,迎面就要砸在我的面门上,我当即身子一沉,避开了这一下。
铲祟如一把流星锤般,重重砸在了身后的甬道墙壁上,甚至还激起了许多碎石飞溅。
胖子这扔飞镖飞刀倒是有一手,不过这时手中空了,他双手立即十指变化着手势,口中念念有词!
我心道这是要结印吗?
但见他十指跟十根小萝卜似的,却是灵活,只是这一通忙乎我却未见的身边有什么变化。
“肥猪,你演砸了!”我骂道,跟着又要飞身而去,打算寻了胖子的软肋去打。
然而我脚下一软,竟一个跟头栽倒了!
陈锦珊大概是以为我肌肉萎缩的症状又发作了,立即喊我道:“小源,你怎么了!”
我正纳闷时,却听胖子一阵诡笑,同时感觉脚下越来越远,低头看去才发现原来刚才还是坚硬结实的甬道地面,此刻却迅疾变化,竟然成了一片泥沼之地。
泥巴困住我的双脚,我一挣扎反倒是往下沉陷下去了。
想不到,这茅山的胖子竟然还会化土风术。
化土风术应该是在《六朝术经》中有所记载,只言片语,但也足见其威胁。
书中所载,或干涸或坚硬的土地,经了化土风术的催动,可立时化作泥沼之地,便能将人马困于其中。
“哈哈哈哈哈,你不挣扎还可以留一口气,你若挣扎必将陷入其中!”胖子说着,又将身上的道袍一甩,继而向着陈锦珊走去。
陈锦珊已是应付吃力,而现在我这边又是无力帮助她,眼看就是凶多吉少了。
可我一动身子,泥沼就像有手一样,就将我下拽。
如何脱身才好呢?若是陈锦珊真的有事儿,我不如也跟着一起死在泥沼之地算了。
想到此,我赶紧动着身子往外爬,爬出去了我就去拼命,爬不出去就死在泥沼里,也好过坐以待毙,眼睁睁看陈锦珊被他们杀了。
我这里一挣扎,果然是越陷越深。
我听说,人陷于泥浆之中,不单是因为泥浆糊死了口鼻,将人人活活溺毙,还因为当人胸口陷进去后,泥浆的巨大压力让人胸口无法起伏,自然也是个憋死。
可我身子沉到了一半,却没有感到胸口有憋闷感觉,最最关键的是,人不再往下,脚也似乎点到了什么东西。
难道……我触底了?
我跟着又努了努身子,发现泥浆虽然还在拽我,但每次下沉到一定程度时我就不动了。
我当即恍然大悟了——这泥沼大概也就是个半米深。
半米深还怕个毛线啊,我说着已然双手扒着两边,猛然一钻身子,跑了出来。
除了浑身臭泥,那胖子的招数对我简直是零伤害。
胖子那边四人几乎已经将陈锦珊控制住了,似乎正在商量什么,我已经疾步跑了过去,在那胖子肩头拍了两下。
胖子没有回头,只扬手道:“别闹,正忙着呢!”
我特么差点被他给气笑了,于是又拍了拍他,胖子有些不耐烦,回身就道:“告诉你别……闹……”
他们几人看见我,一时间都是错愕惊诧。
我冷声一笑:“哼,意外吗?”
“怎么会?胖子,你的化土风术不行吗?”西服男几人齐齐嗔怪疑问着。
那胖子竟然一笑,搔着后脑勺道:“嘿嘿,我的本事就半米深,半米深!”
胖子语出惊人,差点遭了同伙的毒打,我却不肯留给他们时间,抬了胳膊一拳挥出。
这一拳直打得胖子那肥肉都像是产生了波浪似的,抖动起来了。
胖子跟着就向后滚去,整个身子如山一般砸向了西服男几人。
“死胖子,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西服男一点地,竟然闪身避开了,如灵猴一般又点着胖子的肥肉身子,向我跳了过来。
“呦呵,你也有点儿功夫啊!”
那西服男并不答话,忽然从西服里上衣抽出了个什么东西,在双手中一甩,哗啦作响。
我定睛一看,竟是串拴在了红绳的铜钱。
看来这些人都有些法宝在身。
其实,我们阴阳门里的正派的招数,我们所掌握的法宝都应该也只能对付阴祟的邪物,万万不可施法于人身上,可是眼看这个西服男,显然是奔着要我命来了。
“五帝钱!锁你的魂!”西服男冷声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