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来真的!”薛老怪错愕不已。
我们都是目瞪口呆了。
虫诡推开了我们,忽然退后几步,又哒哒哒向前而去。
他跟着吼了一声,也钻进了那墙壁。
“难道是……”
“没错,是障眼法!”我轻声说道。
“简然,你先走!”我又对简然道。
简然有些迟疑,这小子虽然是初生牛犊,可是毕竟没有怎么走过阴阳界,是以还是略略恐惧。
我于是加了把力气,从他身后猛然一推。
简然这小子就噔噔噔朝着墙壁撞去。
可却是嘭咚一声,简然整个人摔在了地上。
哎呀。
一声惨叫,他捂着流血的鼻子,叫着疼。
“呀!怎么会……怎么会这样呢?”我和薛老怪都没有搞明白,眼看着简然摔在了地上,心生无限奇怪。
“所以!这到底怎么了?”简然翻身站起。
他满脸都是血,浑身还被江水弄湿了。
薛老怪更慌乱了:“这到底怎么了?‘门’怎么会没了?”
水却已经上了我们小腿。
“我明白了,是这阵眼变化了。”
我说罢,又看向薛老怪。
“听我的,别出声音!”
他们二人当即捂住了嘴巴,我则闭目思索。
“有了!”
我当即指向与那扇门隔开了一段距离的地方。
“为什么?”简然满脸都是血,他心下不敢再信了。
“不信啊?灵感来的!如果你不信,我先去,可是我进去了,你就看不见我了!”
我说罢,退后几步正要往里冲。
简然赶紧拦住我:“师父,我去!”
他随之猛地闯入了那墙壁中。
薛老怪紧随其后,也跟着钻了进去。
我又闭眼感受,不对,那阵眼又变了。
这阵眼应该是在随着什么时间不断变化。
一般来说,若是气息稍有凌乱变化,就会找不到那扇门了。
现在,水已经到了我胸口了,我知道若是紧张起来,肯定是穿不出去了。
我当即闭目沉思。
水位要彻底淹没我了,于是我干脆向水里沉下了身子,就在水下打坐起来。
“是了!”
很快,那种关于阵眼的感觉再度袭来。
我当即一个纵身,朝着那墙壁出撞了进去。
果然,墙壁是虚的,我整个人就钻了进去。
仿佛坠入了一层混沌之中,四面都是虚无。
又似被蝉蛹包裹住了,很难挣脱这些束缚。
“不对,这包裹着我的束缚感觉……难道这些是……这些是虫诡的把戏?我……又特么上当了?”
我心下涌起无限恐惧,若是如此,我会被虫诡怎样处置呢?薛老怪与简然又会如何呢?
我正在紧张之际,忽然觉得眼前一亮,整个人跳了出来。
我刚一落地,竟有汽车飞驰而过。
汽车高鸣喇叭,笃笃笃的声音与疾驰而过带起的风声混杂,擦着我鼻尖开过去。
汽车急刹车,一段距离后方才停下来。
“你特么不要命了?!”司机从驾驶座探出身子,骂道。
我只觉得额上沁出了冷汗,才发现眼前正是那道桥。
“桥?我出来了?”我心里乱颤,也不管那个司机。
原来,这里存在的是一道空间的扭转,那通道将两个空间扭转了,通过一条穿越之路而来。
“师父!”
简然的声音传来了。
我赶紧回头去看,见简然他们都在。
虫诡手指还在拨弄,那是一只火虫子。
“你!”
他一手抓住铁男,另只手则似乎准备对我们发出进攻。
“别过来!我只要这个小子!”
原来,他已经发现了铁男的价值。
此刻正手捏着那小子,威胁着我们。
我们惧怕他手中的火虫子,只好眼睁睁看着虫诡迅疾飞驰着身子,逃走了。
……
“师父!”简然见虫诡已经跑走了,方才凑过来对我说道。
“那虫诡应该是带着铁男去找水贼了,咱们怎么办?”
我脑子里一片空白,灵骨这东西不知道下落。
若是那个水贼朝天椒没有什么动静,我肯定也找不到他了。
这么看来,救出陈锦珊的计划大概是被推得更加遥遥无期了。
我满心绝望。
“不如,去古董黑市看看,也许还有人与这个水贼朝天椒做过生意呢?”
薛老怪的提议,当真是唯一的方法了。
按照我们所知道的,我们行当里,最有名的地方除了落日街,还有就是长河道了。
做这一行的,都知道,一提“驾枯票”就是指的倒斗而出的古董。
所谓枯票,这里的票指的是绑票的票儿,枯票就是死人的东西了。
这种黑话在江湖上一出口,人就知道你是同行,内行人。
只是长河道在西南腹地,我们做了简然家的私人飞机,直抵当地。
这时候也是第二日的午后了。
到了地方,我们先吃了当地有名的火锅。
麻辣鲜香,一时间吃的我们酒足饭饱,也稍微把心头的忧虑给忘了不少。
只是稍一静下来,我还是想起了陈锦珊。
简然见我心思凝重,只递给我一瓶烈性啤酒。
据简然说,这外国啤酒有个名堂,叫一刻失身,就是说喝了这个酒,15分钟必然昏睡不醒。
我觉得这是扯淡,当即开了啤酒盖一口气灌下肚子。
结果第二天,我醒来时竟已经到了中午时分。
就这还是被简然给摇晃醒的。
简然道:“师父,出事儿了!”
我一惊:“什么事儿?”
“长河道叫人给查封了!”
我只觉得心底一颤,这么久的东西怎么会让人查封了呢?
简然道:“我和薛爷见你睡得香,就没叫你,擅作主张去了长河道,结果就看见了当地有很多穿着官衣儿的人,给长河道查封了。”
薛老怪也道:“听说是一个水下墓穴的事儿让人查了。”
我这时候整个人都感觉不好了,这么一来,也就是说能知道水贼朝天椒的人,基本上算是无踪可寻了。
那么我们的计划怎么办呢?
薛老怪又凑近了我:“不过还有个好消息!要不要听?”
“废话,快说!”
我见他好爱嬉皮笑脸,当真心里生气。
“哈哈哈,老板,这个卖水斗古董的人里,有个落网之鱼!”
“没错,恰好还让我们给联系上了!”简然跟着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