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老板的秘书在电话里说了下现在的情况，原来老卢已经自首了，因为那些不干净的事儿估计要判也不会轻判。
秘书致电的原因呢，是让老钟将这个路虎当做是这段时间未结清的工资，自己开走吧，至于产权过户的问题，他们会在后续处理。
老钟不说话了，什么产权过户之类的事儿他还没有心思想。
我问道：“怎么？你不打算回去？”
老钟抽出一支烟，递给我，自己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
我赶紧递上打火机。
“哼，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个扫把星，总是克主，跟过这几个老板，有哪个能善终的。”
他突然看向我：“你说，我是不是个天煞孤星啊？”
我笑了笑：“别瞎想了，给我送到了湖南，你就去过户好了。”
老钟摆了摆手：“不用了，毕竟这个事儿啊不着急，我倒是更感兴趣你说的事儿。”
他将烟头碾死在了车内的烟缸里。
我有些错愕：“不是，不是说过了吗，你们都不去，就我自己的啊！”
老钟似乎一开始就没有这样想，忽然问道：“我们一起的时候，都险些遇了危险，你这次自己能行？”
我笑了笑：“哼，不是我瞧不起你老哥，你说你去了能有什么帮助吗？”
老钟笑了笑：“有没有用，也不是你一个人说的算了！”
……
车子又开了多半天，终于进了湖南境内。
我们寻了一家小饭馆吃饭，这时正好天已经黑了。
我看着那只桃罐头，玻璃还是那样的透彻，看不出小斗。
我瞅了瞅旁边没有人，就对着桃罐头瓶说道：“唉，小斗，你在吗？”
“在！”
一个声音传来，我吓了一跳。
我这人见过那么多稀奇古怪的事儿，自然不害怕，但是我担心的是这样一声“在”，让别人听见了，一定会担心害怕。
可是我一抬头，却发现老钟根本没听见似的，仍旧低头看着菜单，还说道：“一个萝卜干炒腊肉，再拉一个辣椒炒肉……”
我确定老小子这是什么也没听见。
桃罐头里又有声音道：“你现在不用出声音，我们彼此是用心神沟通。”
我轻轻一笑，想不到这个小斗原来早就安排好了。
我也就在心底问道：“怎么样？吃东西吗？”
“烧鸡！”小斗回答。
我对老钟道：“来，来只烧鸡！”
老钟明白烧鸡要给谁，赶紧在菜单上翻检，却为发现什么烧鸡。
“来只干锅熏鸡可以吗？”老钟问道。
……
菜很快就上来了，我轻轻拧开了盖子，将一块鸡肉顺着玻璃罐的口儿就扔进去了。
老钟和我搞了点白酒，一边喝着一边闲聊着，反正今晚就住在这里了，也不再去别的地方。
正好隔壁桌的人，正在聊天，我们无意间听了一耳朵。
“二哥，咱们来的地方对吗？我怎么没听说湖南有养殖狐狸的大基地啊？”
我身后有个留着小胡子的年轻人问道。
我不经意瞅了他们一眼，对面是另个人，岁数大概稍微大一些，面上也是不少胡子，瞅着像是关外的人。
那岁数大的，被称为二哥的人说道：“害，老三你是有所不知了，这野生赤狐倒是在湖南也有的，狐狸这东西按理说更是关外或者北方人更愿意养，毕竟尚好的毛皮在北方才有市场，保暖不错啊！”
老三点头：“是啊，这湖南湿热，也有人养狐狸？”
二哥颔首：“对啊，这湖南有一方家族，叫陈氏，养的狐狸就是最好的，他们出产极少，不过呢个个是精品，所以呢就有了湖南陈氏的名号。”
我一听，心底当即震颤不已。
老钟自然也好奇，抬头看着我道：“小源……”
我忙以手指抵住了嘴唇，叫他别出声。
我也是知道的，湖南陈家名义上就是卖狐狸，实则做的都是阴阳门的事儿。
这就好比我开的是阴阳杂货铺，但实际呢也是做的阴阳门生意一样，我们这样的行当，在如今非要有些掩护才可以。
“只是这个湖南陈家，做这个狐狸生意比较隐晦，并没有很多寻常人知道。要不是现在有个什么皮货大会，我也不会带着你来。”
我心头一惊，知道了这是个机会，旋即端着一杯啤酒走了过去。
“老哥，介绍一下，我也是北方来的，我姓尉迟。”
叫二哥的人当即一紧，不知道我的来意，所以有些紧张。
“那什么，别紧张，我也是个感兴趣皮货的人，这不是我老婆要一件吗，我嫂子也想要一件，我们哥俩就来此寻个这皮货大会来看看。”
听我这样说了，二哥似乎有些明白了，旋即颔首称是。
“啊，是这样啊，你们也听过？”
我道：“听是听过，不过呢具体却不清楚了，所以也怕走错了地方。”
老钟这时候也凑过来了，我们递过来两支华子，分给他们。
那两人就是一笑，接在手里说道：“好说好说。这东西啊我也不敢吹自己内行，不过呢我也是多少知道些。”
二哥说完还跟我喝了杯啤酒又道：“我们俩呢，住的旅社就在这附近，你们要不知道后天这个皮货大会，这样跟着我走。
我看我也虚长小老弟几岁，讨个大我是你哥哥，跟着我二哥走，肯定叫你给媳妇买上好皮货。”
我瞅了瞅老钟，心下自然大喜。
按照我的想法，虽然陈家在湖南，乃至全国的阴阳界都有名，我只要想找断然没有寻不到的可能，不过我还是觉得初来乍到还是先从一些内部打听起来才好。
既然听了二哥如此说，我就知道可以以他们做切入点。
彼此留下了手机号和微信，又喝了几杯酒方才作罢。
我们约定后天一起去皮货大会，然后分手回了自己的旅社。
我回来时，还带了许多干锅鸡，用一个塑料袋兜着。
一进旅社，拆开了瓶子就往里面扔，还想问问小斗口味如何。
不想声音却从后面传来:“太辣了！”
我回身，发现小斗站在我身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