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道止不住内心的喜悦,急忙跑了过去拾起已经没了任何皮肉的黄桂头骨,继而又跑了回去把另外三个手下人的头骨依依捡了过来。
我知道这老东西一定有了什么诡计,只是心中纳罕不知道他的想法。
只见他手中抱着四个骷髅头,向着宫门一旁的跑去,我发现那面墙上居然有四个空洞,那大小正好容的下一没皮肉的头颅。
“要放在那里?”我问道。
“哈哈,就要这四个骷髅头!你在第一道宫门时遇见的三兽掩门,那是三颗麒麟头,而如今这是要四颗人头,学名唤作四首叩扉!有了这四颗头颅就能叩开眼前的宫门了!”
“那么你让黄桂去拆符箓……?”我疑惑道,不敢确定此人有如此歹毒之心。
“没错,不骗他他怎么会把骷髅头献祭出来啊!”他说着将头颅骨一个个放入四个空洞之中,我却是心中一阵胆寒,心道这老道为了一己之私可不顾任何人的性命,的确可怕至极!
不过这许氏姐弟也的确有手段,他们知道平常人见一沾上那阴风便成了一堆白骨,自然不敢再上前,是以以人命做锁钥是最难却是最容易的通行方法。
乾生老道摆好了四颗头颅,便听得一声喀啦响,门裂开了条缝。
的确,没有阴风涌出。
不过,我眼见那位黄桂正是大意才没了性命,是以不敢向前,便等着乾生老道做出下一步反应。
他几次侧首看我,却不让我率先进去,看来是知道我不是他手下,兼又熟悉了他内心的阴暗,是以不肯为他卖命。他迟疑了片刻,闭上眼咬了咬嘴唇,一下子冲了进去!
过了片刻,没有任何异响传来,我抱着黑猫德建也跟着进了地宫。
地宫中竟然有股强大气流打到我们身上,我们非得把身子向前倾斜才不至于被这股阴气推出去。我想正是这股阴气把地下水顶的喷出山崖,成了龙吐水的奇观。
地宫内居然有天光射进来,我抬首去看竟然有个裂隙,月光从那里投射进来。
不过一路走来我倒是没见到有龙吐水的水道,便问乾生老道。乾生老道指了下不远处的,居然果真一条地下河在一口石棺旁绕了圈子,继而又流向某一处。
“你看到的龙吐水就是那里的水,被阴气顶的喷出了山崖。”
我看着那条地下河,在月光下并不清澈,泛着绿光。
“那就是收集阴气的容器了!”乾生老道指着面前的石棺,眼中放射出精光,道,“此棺有五龙盘井守着,想开棺也不可以啊!”
我一听,三兽掩门,四首叩扉,五龙盘井,这三四五的格局的确有意思。
可心道这么奇妙的阵法我可是从未听过,在《六朝术经》里更是只字未提,许是许氏姐弟独家创制,缘何这老头却熟稔其中的布局。
“因为,因为我是他们师父!”在听了我的心中疑惑后,乾生老道顿了顿片刻终于说出了这么句话。
“师父?”
我甚是讶异。
“对!我本是野道士,云游四方时见了他们天资聪颖,教授些道法,但那时我穷困啊,光棍一条,整日里就是给人算命糊口,可养不活他们,就让许家老两口子养着他们!其间我来教过他们本事!”
他说到此长叹一口气,又道,“可是自幼我就看出了他们的心性,后来他们入了邪门歪道也不并出乎意料!”
“什么邪门歪道?”其实我内心想是你视人命如草芥,不也是这种德性!
“跟了什么教尊,姐姐就成了染香道姑!”
的确如此及,染香道姑就是许有珍!
“眼下这石棺材,与他们何干?”我其实心中猜测许家姐弟如今的邪法都赖这石棺的阵法聚集阴气才能成事。
“这棺材里早已不是当年那位传教布道的阁皂山道士了!”
这个我知道,便又问他如今是谁睡在石棺中。
“是许氏的亲儿子!”
“什么?他们老俩口有孩子?”我问道。
“对,我刚来许家时就是因为老许的老婆惹上了狐狸,生下的孩子是狐面人身!听说是湖南陈家的手法!”
居然有狐狸,那么十之八九就是陈三石和陈锦东。只是他们为何要让狐狸上了婴儿身,就连乾生老道也不懂。
“那孩子我救不活了!被葬在他们家不远处。后来他们从山西迁来了贵州,之后那姐弟又回了山西把婴儿挖出来,做了这个聚阴阵法的阵眼,汲取阴气。”
“真是丧尽天良啊,毕竟这是你的养父母,怎么居然把孩子当做自己的道具呢?”
“谁说不是呢!不说了,眼下我就要破了这个聚阴阵!”
不知是习惯了还是阴气从地宫门跑了出去,总之已经没有那么强烈的阴气压身的感觉。
“有五龙盘井,如何破了阵法?”
“你知道五龙盘井里的五龙分别是什么嘛?”
我摇了摇头,不知道其中的原委。
“是人骨、蛇头、牛眼、鼠尾以及……”他突然闭口不说了。
“以及什么?”
“以及男人的那话儿!”他突然冷笑一声!
我知道他的内心想法,急忙就想外跑去,眼下我的体力可不是他的对手。
那老道莫看身体不壮,却是身上力道足身法快,更何况我还抱着那黑猫德建,竟是被他一把抓住了我的后心。
我把黑猫德建扔出去,跟着一拧身子,就想从他手下逃开。跟着就回身去掐自己的脖子,老道儿跟着一格挡就抵住了我的这一抓,居然飞出一口唾沫。
这货真恶心,居然用这样的招数。我因心下恶心就想去抹掉唾沫,可就趁此机会,老道儿居然一把将我手反扣住了。跟着劲道极大,拧得我欧欧怪叫!
“混账!你怎么不拿自己的东西去献祭!”
他冷笑着,手中像是多了把小弯刀,“放心,我要了里面的东西就想办法赔偿你!钱、公司都是你的,好不好!”
“好你个大头!”
“你不是想要死在这里吗?你在乎这个干吗?”
“我死也要死个全尸!”我怒道。
跟着脚下一使劲,蹬地而起将老道儿狠狠挤得撞上了身后的墓墙。这一下我铆足了劲,自保似的撞击这一下,果真疼得老道儿也是一声惨叫。
然而这一下也几乎耗干净了我的力气,顿时便瘫软在地。
那老道儿又直起身子,抹了把嘴边的口涎,狠狠地骂道:“小杂碎,居然还想反抗!”
“你他妈干嘛不找个手下,非要用我的!”
“因为你是阴阳门里的人,阴阳门里的事情还是找个同行更稳妥。反正你们尉迟一脉也没什么江湖地位了,干脆做点儿贡献好啦!”
他说着举刀就砍了下来,我闭上眼睛,只等着刀落下的片刻时的痛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