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听啊的一声惨叫,可我身体却没有痛感,低头去看,裤裆并没有丢失什么,也没有渗出血来,便感长吁一口气。
再看面前那位乾生老道,单手捂住左眼,血正从手指缝中流出。月光之下的鲜血显得黑极了。
我急忙环顾四周,就在身后不远处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是她,是陈清芷!
“陈清芷你还活着,太好了!”
“我像那么命薄吗?”陈清芷话音未落,手中的九节鞭再度飞出,直击老道儿的面门。老道儿急忙闪躲开来,是以我有机会跑开来。
“这个死变态,居然要阉了我!”我似是个孩子在告状。
陈清芷噗嗤一声笑,跟着又是一通鞭花舞出,一条如蛇一样的鞭子瞬时飞出,收回了好几个来回。
乾生老道身上功夫不差,竟是几个闪躲,便避开了几次进攻,饶是如此陈清芷也有两下打中了对方的腰际。
所谓拳怕少壮,是以陈清芷仗着自己年轻,已经在步伐上赢了乾生老道一筹,没多久乾生老道已经全面落了下风。
他见已无胜算,竟是嘴里发出一阵阴狠的怪笑,说道:“没人能决定我的命运,除了我自己!”
“什么?”我们皆不明白他要做什么,却见他缓步移动到石棺旁,那上面已经根据某种特定方位摆好了人骨、蛇头、牛眼、鼠尾,此刻唯独差了男人那话儿。
乾生老道突然手中刀一扬,竟活生生将自己的那话儿给切了切了下来,吓得陈清芷与我都咋舌不已。
老道儿要说跟外面那位黄桂相比,要更胜一筹了,那小子至多是被蒙骗而丢了性命,可老道儿可是主动对自己下了狠手!
他把血淋淋的一团肉,放在某个位置上,嘴上绽出个笑容来,我们看得是又惊又恶心!
老道儿放好各种物事,勉力爬上石棺的基座,血已经淋得哪里都是了,用尽全身力气去推那棺材板,怎奈何那棺材板是石材打磨而成,岂是一个虚弱之人能够推开的。
他又猛地一叫劲儿,身下血流如注,跟着就一头栽倒在棺材之上了。
估计是昏死过去了,陈清芷手中持鞭,时刻准备出手攻击,跟着挪着步子走了过去,她发信那老道儿竟是一息尚存,便把他扶下了石基。
“怎么办?”
我看了看石棺,心中涌出无限好奇,更何况我非要毁了这东西,才能削弱了许氏姐弟的力量。
是以,我勉力站起,也去推了推那石棺,虽然错开了个缝隙,但的确沉重异常,若想彻底打开可能得四五个壮小伙了。是
我看着陈清芷摇了摇头,却不想她拿着一个小包对我道:“炸药!”
我接过来一看,那上面写着许多英文,我大概认得出一些,caution中提示我们一些使用规范,便问她怎么还有这个。
“老道包里翻出的!”
我看了半天,却不知如何摆放,如何引燃,这东西的当量也不清楚。
“会不会一下炸塌了这地宫?”
“不会吧,这地宫不小了,要是想彻底炸塌那炸药力量可小不了。”
“可有炸药为啥不在一进地宫时就用上呢?”
这倒是个问题,也许洞府中根本就承受不了这颗炸弹的威力,又或者炸弹这种外力会令洞府中的宝物自护机制开启,总之我胡乱地编造着理由,却不敢再用这个东西。
“可我想推开那石棺看一看!或者说,我们必须毁了那东西才能收拾了许氏姐弟!”
陈清芷看了眼那棺材盖,已是一条细缝,“若是再推开些,我就可以进去了!”
我又试了试,推开了一条可以融下她纤细蜂腰的缝隙,她一下子钻了进去。
我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中,强烈的紧张感几乎让我窒息,不知过了多久,她忽地又从棺材中钻了出来,灰头土脸,手中却多了一样东西。
她摊开手让我看,那东西是一个晶莹圆润的球体,似是颗夜明珠。一种前所未见的光泽子只有月光照射下的宫门里都显得如此迷人。
借着这颗似是夜明珠的东西,陈清芷才发现头顶上的那缕月光,原来一道可容身的罅隙就在地宫顶部。
“既然有这个缝隙,为何不从那里下来呢?”
“哼,还是让你们……拿到了!”说话声音正是乾生老道。
此刻他半支起自己的身子,脸色煞白,“你没看到连阴气……都不会从那里散开吗?那道缝隙其实是邪门,从那里进地宫却不知道会从哪里出来,同理想从那里出去却不知道会去……去往哪里!不然……压力外泄,还怎么会有龙吐水!我也不会蠢到废了如此大周折啊!”
他说完一段话,竟以虚弱地连喘了四五口气,继而又道,“我是忙活了一通,却为他们做了嫁衣,这颗聚阴珠可是宝贝,我是没命享用呢!”
“为他人做嫁衣?”我一听这话气不打一处来,便道,“死在这地宫里的其他人呢,那黄桂那几位就该死吗?不也是为你做了什么嫁衣啊?”
我说着却被陈清芷推了一下,她示意我去看乾生老道,此刻竟又是躺了下去。
“走吧?”陈清芷看着我说,跟你一起来的那位朋友好像还在外面呢。”我这时才想起来老钟来,脚旁的黑猫德建一个劲想要窜上来,我知道它想吃了这颗聚阴珠。
“走!”我说着却没动步,又问道,“棺材里的可是个孩子?”
“是,一个小骷髅!这珠子就是从他的骨架里巴拉出来的。”
“果真如此,那孩子就是许家老两口的亲儿子,听说是被湖南陈家的狐狸上了身才搞死的。”
“嗯?”陈清芷一脸疑惑,却不说别的,“既然遇见也是缘分,想办法殓了他吧。”
我看了看手中那个炸药,上面有个调时间的屏幕,然而我并不会用这东西。
“想炸了这里?”
“嗯,你去看看老道死没死!”
陈清芷依言行事,摸了老道的脉搏,发现对方的确死了,便冲着我摇了摇头。
“你枪法如何?”
“啊?”
“我不会引爆这个,所以一会儿咱们躲到洞口,你开枪打这个炸药!”
陈清芷略一犹豫,收拾起自己的九节鞭,却问道:“如何出去?”
我抱起了黑猫德建,便说:“老道身上有地图。”
陈清芷果真没翻几下便找出了地图。我看着地图,大概需要配合指南针才能出去,毕竟墓道相似,看不出个方向来。
“有,也有指南针!”
是以,我们以指南针与地图配合,打着乾生老道的强光手电,一点点摸到了宫门之外,我把那个炸药用皮带拴在宫门把手之上。
我对陈清芷道:“瞅准了,就一发子弹,炸塌了这里,就算埋了里面的人。”我们退到了树洞的位置,陈清芷有些不放心,单手举着枪却迟迟不击发。
“怎么了?”
“会不会把山炸塌了?”
“应该不会,我看了山体很厚实,岩层也绝对够……”
我话未说完,就听一声枪响随之紧接着一声更加巨大的响动裹挟着热浪扑面而来,这热浪直把我们往树洞里推。我们就势就向树洞外爬去,刚一探头便捡到了老钟蹲在原地看着我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