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影从道观房檐上飞驰而下,若说起来,的确是够飘逸潇洒了。
可是再看他一张煞白的脸,自然知道他不是什么好东西。
对方,落在我身边。
我也不忘了自己的对白,朗声说道:“哼,我已经看透了破解你的方法。”
“什么?!”那无影面色一怔,扭曲了的面容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稍顷,他又恢复了平静,反倒是问道:“你他妈耍我?”
我道:“耍你?你这么笨还用的着耍吗?小爷我敢来,自然是知道了些什么啊!”
我语罢,也朝着对方而去。
那无影见势笑了笑。
“这么慢,岂不是送死?”
他冷笑着,也不闪身躲避。
而我嘴角一挑,也露出了个阴冷冷的笑容来,旋即在半路上将灵气全部调动起来。
就见我铲祟之上,一股子蓝色真气犹如闪电般,从地面升腾而起。
旋即如龙一样朝着无影飞去。
“哼,还想用这一招?”
无影惨兮兮一笑,又见我的铲祟也送到了面前。
他一个闪身,即刻消失了。
我那蓝色闪电,没有了目标,只能朝着远处的围墙咬去。
只听得啪啦一声,对面大概有十几米一圈的矮墙,都坍圮了。
而我却没有紧张,反倒是一笑,朝着身后又劈斩过去。
“哼,这种偷袭我早就看穿了!”我大声说道。
然而身后的无影,却也得逞似的笑道:“故技重施,你觉得这次能伤到……我……吗?”
一道血光飞溅而出。
无影的话说不完了,他的喉头卡住了什么似的。
血像红樱,洒满了漫天。
“怎么会?”
无影难以置信,整个人重重摔在了地上。
他整个人就要死了,一双眸子仍旧紧盯着我。
我知道他不敢相信,便对他解释道:“哼,你以为我是故技重施?你根本没有看穿我!适才的那道蓝色闪电,我存了几分力量,几分灵力足以让我在回身一剑之下,让你的喉咙彻底被我割开!”
听到我这样说,无影反倒是放松了自己的惊讶,却面露一个笑容。
“呵呵,你……你真的很厉害,很厉害啊!”
噗嗤一声,似乎是血流干净了,无影脖子上最后一股血往外挤了挤。
他这次面色更加参拜了,随之双眼轻轻阖上了。
“哼,你好像很满足!”我冷声说道。
“尉迟……尉迟师父……”那薛仁河满面都是恐惧,瞪着双眸回来了。
“怎么了?”我看了他面色一惊。
薛仁河没有说话,却是一枪打在了我身上。
我只觉得肋下一阵撕心裂肺的痛苦。
“干什么……你干什么?”
我躺在地上,痛苦太强大了。
他撕裂了我的肌肉,大概也把我体内的血肉也撕烂了。
“你为什么……为什么要对我开枪?”
我问薛仁河道。
跟着,就见薛仁河身边出现了更多的西服男。
薛仁河站在中间,忽然冷声一笑。
他嘴角挑着,说道:“哼,为什么要对你开枪?你问问我们老爷吧,你问问我们死去的简然少爷吧!”
“你……你是要报仇的?”
我用尽最后的力气问道。
“你的命,一千万!”薛仁河冷声说道,“我们本来是希望那个无影把你杀了,但是现在看来没有希望了!”
他跟着又举起了枪,想起来似的说道,“哦,对了,忘了告诉你,那个叫高飞飞的女孩……我也替你杀了!”
“什么!”我双眸睁大了,凝视着薛仁河。
我体内充满了愤懑,血液似乎也没烧沸了。
“你……”
薛仁河嘴角一挑又道:“不用谢我,只是怕你死后没有人能陪你,黄泉路上再寂寞了!”
他说罢,手枪的扳机发出了喀啦一声响,眼看就要被他扣动了。
我认命了。
可就在这个千钧一发之际,一片白光闪过了。
薛仁河拿枪的手臂,竟然被齐生生给切断了。
血映红了我的天空。而我根本不知道到底是谁在帮我,眼皮撑不住就昏死过去了。
……
简然、高飞飞、陈清芷、雨殇还有老钟,他们一个个面影都在凑近我,又一个一个远离我。
不要走!
我一声惊呼,忽然坐起。
这一坐起来,我才觉得肋下的痛苦如此明显。
我低头一看,才发现一道道白色纱布缠着我的身子,最外面还露出了一点浅浅的血红色。
而眼前,则是一派古旧做派,雕花的床,朱漆的桌椅,难道我穿越了?
当然没有,一个道士模样的小孩走了进来。
说是小孩,应该也有十五六岁了,因为他嘴唇上都长了一圈细密的胡须。
“你……”我一惊。
对方道:“先生,我是这玄虎观的道童!”
“玄虎观,道童?”我一脸懵逼。
我杀了玄虎观的无影,他们救了我,这是为什么呢?
道童将手中的一个木托盘放在了桌上,我发现是一碗白米饭和一些菜。
“先生一定好奇,为什么救了杀我们师父的仇人!”
我嗯了一声,也知道了无影是玄虎观的师父。
“师父交代过,谁杀了他,我们就要好生侍奉他。当他是我们新的观主!”
这真是个奇葩的设定,杀了老观主,还要被那些弟子奉为新的观主,有仇不报到底什么操作呢?
我这边奇怪,却见那道童将我扶在了桌边坐下。
“请用饭!”道童施了个礼,又要退出。我心下奇怪,赶紧抓住了他的胳膊。
“你别走!”我道,“那天救我的人就是你们?”
道童道:“区区不才,正是贫道。”
他一顿又道:“我用了祖师赐下的宝剑,一剑斩断了他的胳膊。”
“那……那些人呢?”我赶紧又问道。
道童从容不迫,又轻轻道:“全都死了!”
“全……全都死了?”我一怔,“他们可有枪啊!”
道童则道:“先生说笑了,若不是偷袭,那些拿枪的人断然伤不到你丝毫。”
我觉得这话也对,毕竟我的本事还是在那个薛仁河之上的。
我能让他打中一枪,真的是因为没有防备。
我忽然一惊,又想到了高飞飞,赶紧道:“小师傅,我要 回趟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