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账东西,你别走!”我勉力一声喊,浑身早已支撑不住了。
灵气都用在了刚才最后的闪电暴击上了,现在我就跟彻底没有了魂魄似的,直接砸在了地上。
灵气……被掏走的灵气。
可是即便如此,我却只能堪堪划破那人的脖子。
这人到底是如何强大的存在啊。
我心中越想越痛苦,雨殇的头颅和尸体就在不远处,我触手可及,可是我已经没有了气力。
……
再度醒来时,是高飞飞的一声轻唤。
“师父……”
我睁了睁眼,看着高飞飞。
她是唯一的,还在我身边的人了。
“我……”
“你是让人救进来的!”
我喘息了一声,才发觉自己浑身酸痛,应该是灵气虚耗严重了。
高飞飞将我半扶起来,又端了一碗草药递给我。
那药的臭味很重。
“这是什么?”我奇怪道。
高飞飞回答道:“是药,可以帮你恢复灵气。”
“不对,你不会熬药啊 !”
我这边一个奇怪,却听身边一个声音响起。
“尉迟先生,这方子是我们老爷找人弄来的!听说很灵的!”
我心里一紧,看着那小子,正是简然家的那个平头男人。
他跟着坐在了我床边一把椅子上,面色微微带着笑意。
“老爷知道了你的事。让我来照顾你!”
我一怔,想起了简然父亲,不仅没有恨我,却还要照顾我,我当即心头一暖,险些落泪。
“尉迟师傅,飞飞已经告诉我们了这些事情,已经有人开始去查了。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来了。”
我心中大喜,简家的势力范围虽然本来是黑白两路的,但因为简然跟了我这些日子,他们简家也有了一些阴阳行业的涉猎。
“对了,兄弟,一直没请教贵姓。”
那平头男人笑了笑道:“免贵姓薛,薛仁河!”
我似乎听过这个名字,很熟悉的感觉。
“当然了,尉迟师傅应该熟悉。薛家村当年一十二口被杀的事儿,您应该还记得吧?”
我一怔,当然记得了。
那是我和何瞎子第一次出门办的案子,那时候我也就刚20多岁。
薛家村十二口人命,因为惹了黄皮子彻底折在里面了。
听说至今,薛家村都没有人敢住,是封门村之外另一个灵异村子。
原因就是,那十二个人的冤魂一直不肯散开。
“这?”我心思一沉,“你跟那十二个人是……?”
薛仁河搔了搔平头,又道:“那十二个人,其中有个是我的父亲。”
我琢磨了好一阵子,那次事件的确差点扭转了我的三观。
我和何瞎子被困在了村子里三天三夜,这三天三夜里我见过了太多的冤魂,那种怨念让我哭了个没完没了。
就差让我自杀了。
不过幸亏何瞎子和我最后定住了心神,才从那村子里走出来。
也顺带救了个小伙子。
那小伙子莫不就是眼前的这个薛仁河?
薛仁河带呢来带你投:“确实是我!所以,您是我的救命恩人。”
我赶紧摆手说道:”哪里哪里啊!什么恩人啊!”
薛仁河还是坚持着道谢:“总之,这次是我报恩的机会了。老爷那里虽然还是记恨您,不过呢他也知道,简少爷的死,不单是某一个人的问题。
老爷说了,少爷的死,是为了正道而死!”
我又落泪了,被薛仁河狠狠地戳中了泪点。
眼泪扑簌而落,我也不在乎是不是被薛仁河和高飞飞看见了。
高飞飞也是心中难过,泪水涟涟。
“师父,我们所经历的一切,都是尉迟火斩造成的!这仇您一定要报!”
我擦了擦眼泪,这仇当然要报。
可是……我实在不明白,那个虫诡的师兄,到底为什么要不辞而别。
难道他真的是为了来提升我灵力功法的?
这是个奇诡的,没有答案的想法。
好在,薛仁河的消息很快就回来了。
“查到了!查到了!”
薛仁河接到了小弟的电话,立即告诉我。
“那个人叫无影!现在在省里一所道观里修行!”
道观里?无影?
这些线索凑在一起,真的在我的阴阳知识里,毫无方向。
“师父,你没听过吗?”
我摇了摇头,还真没听过。
“不管那么多了,先去找他!”
我们说罢,由着薛仁河开车,带着将近一百多个兄弟,浩浩荡荡往省里去。
就这阵势,我直担心会被人发现了,当成打砸抢的H社会,然后给原地清除了。
不过,薛仁河似乎胸有成竹,并不在意这些。
我们很快就到了省里的那个道观。
那些小弟将道观团团围住,又有人将其中的香客都给赶了出去。
“尉迟师傅,我们进去!”
薛仁河说着,已经从西服的里面掏出了一支手枪。
我心底一惊:“你这是要跟我一起去?”
薛仁河点了点头,又指了指那圈小弟道:“这些兄弟都要进去!”
我赶紧道:“别啊,这样太危险了!”
“不怕,有这个!”
他将枪比划了一下。
我却道:“那个无影的恐怖,远远超过了你的想象。”
我脑海里想到了那日里,无影如何残杀了雨殇,赶紧又问薛仁河道:“可安排好了人保护飞飞?”
薛仁河又点了点头。
“尉迟师父,我们要个您出生入死,一齐杀进去!”
我还是不肯同意,劝着他们不要靠近。
本想要他们赶紧撤离道观,却见那写着玄虎观几个字的匾额上,一个人的声音传来。
“你们来了,就不要走了!”
我循声去看,正是那个无影。
无影仍是被一件斗篷罩住了身子。
他冷声笑道,愤怒之情早已被他调动起来。
“哼,今天遇见了,我倒要试试你能不能比枪还快!”
薛仁河说罢,忽然抬手就是一枪。
子弹飞速射出。可是那无影却不见了。
我心道坏了,薛仁河这是自讨苦吃啊。
我赶紧一回身,就见薛仁河拿枪的手已经齐刷刷被切断了。
我艹!
我惊得大叫一声,只见血水喷射出来。
薛仁河已经倒在地上痛苦抽搐了。
“混账!”
我反手一剑,刺向了那无影。
无影速度仍然极快,一个闪身又避开了。
他又挑衅似的说道:“哼,你并没有变强!这样的水平也敢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