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其实跟着我们老板的时间也不长，关于卢伟德的生意知道的也并不是很多很多。”
“我就是知道他呢，生意触角是往各处伸去的！很大的盘子！”老钟将手指撑开，向四处伸。
“不过呢，大船也有翻船时，这个卢伟德的生意前段时间似乎触礁了。他就嘱托我呢，去机场接个人来！”
“什么人？”简然激动问道。
我用筷子敲了下这小子的脑壳，要他别着急。
老钟又道：“就是真道士！”
“我那天开车到了机场，就看见了这个一身青衣的道爷，我看样子得有个六十多岁了，胡子花白，额头上的皱纹也不少。”
我要他绕开那些没有价值的东西，直奔主题说。
我对老钟说道：“比如这个人的举止，与你说话有没有透露什么信息，这之类的！”
老钟颔首：“这就讲，这个道士啊，据我所知叫玉镇子，一直久居南方，我问过他，他说是在南边替有钱人平定了个事儿，于是就在南方扎根了。”
“他呢，今次来也是为了我们老板的生意，我看他也抽烟，就在车上递给他一根。
你也知道，飞机上不让抽烟，他倒是的确憋坏了，我那烟劲儿又不小，可解了他的烟瘾。
就这么着，他的话也多了起来。”
“他说他这本不是正宗的道家术法，倒是有些偏向旁门左道。”
“他真的这么坦诚？”我不敢相信，一个人居然会承认自己练的都是什么邪门歪道的东西，这多少有些匪夷所思。更像是欺师灭祖了。
“可那人就真的这样说了啊，如假包换，我不可能骗你们啊！”老钟说道。
这点我倒是相信，老钟这个人毕竟跟我有这样的交情，不能骗人的。
“你继续说。”我抽了根烟，老钟居然递出一支雪茄。
“我们老板给的，这玩意儿带劲！”
我接在手里：“给我点了吧。”
老钟点了打火机，就用火焰反复灼烧，烟过了一阵子，就开始带了火光。
我叼在嘴里，有钱人真特么个性，这么粗，抽起来很呛眼泪啊。
“你说。”
“嗯，这老道士到了我们老板家里，就说这屋子风水好，但差了点儿事儿。”
老钟忽然停住，瞪着一双大眼看着我们，似乎在琢磨什么。
“怎么了，钟老哥，咱们别像说相声似的，总是留个包袱不抖落出来啊！”
老钟一笑，忽然又道：“没想到啊，这老道士说什么，他说1929年时在东北农村里，有个土财主，土财主呢请了这个玉镇子去。
玉镇子说当时的风水与我们老板家一个样，都是缺少了风云运转的一个点。”
“点？”简然奇怪道。
老钟却叹息了一口气，又道：“不是吧。简少爷，你有没有听明白我说什么？”
简然搔了搔头，我拍了拍了他笑道：“这小子脑子跟我们不是一个回路的！”
“什么意思？”
我看着简然笑道：“1922啊！”
“1922年？那到今天也有90多年了？”
简然方才开窍了，我笑道：“对啊，一个老道士，90多年前就开始给人看风水了，这样说来他最少要有一百多岁了，可是老钟刚才说……”
“我说他看起来不过是60多岁。”
“驻颜有术？”
我们其实都想起了一个人，对，就是靠着不断续命活下来的——何金良。
可这个道士跟何金良有没有关系呢？我们却不得而知。
“也说不准。”我忽然说道。
“说不准什么？”简然奇怪道。
我道：“这种游方术士，为了骗钱，肯定是一个劲儿吹嘘自己啊！所以他说的是真是假，就不得而知了。”
“也对，钟老哥，你往下说。”
“玉镇子呢，就说1922年啊，东北有个财主，他家香火不旺，家道中落了，这样呢玉镇子就开始堪舆，看了此地的风水，发现只缺了一个点。”
“对啊，这个点到底是什么啊？”简然催促道。
“就是啊，缺一位尸位！”
“尸位？”简然每当遇见这样听不懂的，术法上的名词时，就会望向我，等着我解释。
“哦，这个尸位，既是一个风水之中能够汇聚运势的地方。也就说我们今天在卢伟德家里看到的那个墓穴一样，它就是专门给卢家做运势的。”
“这个运势呢，还有些不一样。”老钟接口道。
简然看向了老钟，知道这个不一样后面，大概蕴藏了更大的故事。
“就是说啊，这个尸位里的尸体必须用的是主人家的至亲！”
“至亲？”
“没错，当时东北的老财主呢，就是用了他的一方姨太太做的这个局。”
老钟说着还看向了简然，似乎担心他害怕似的，沉沉吸了口气。
“就是啊，他亲手把自己的姨太太给杀了！”
简然一惊，他觉得几十年前的人，为了自己的荣华富贵干了这样的事情再正常不过了。
“这样呢，是不是你们老板也干了这样的事儿呢？”他这样问道，“是不是你们老板也杀了自己的原配啊？”
“不可能，我是见过他前妻，是病死的！”
“你亲眼见证？”
老钟点头称是：“当然咯，不然我老钟也是个有原则的人，这样的事儿我不然也不会做啊。”
他说的倒也没有错，老钟决定留在卢伟德身边也一定有其中的原因。
“所以说这个老道士就用同种方法给你们老板做了风水局？可是这事儿与那些扎纸人还有那个女大学生有什么关系呢？”
简然问出了我心中所想。
我也道：“1922年后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个土财主没有很太平吧？”
老钟点头称是，的确是如此：“1922年后，这个老财主的确迎来了几年好日子。可是1928年左右，老财主托人辗转找到了玉镇子，就因为老财主说了这个地方最近不太平，闹脏东西得严重！”
“闹脏东西？”
“对！”老钟回应道，“老财主说了，是这个小姨太太的魂魄闹着不止息！”
我听到此，觉得也算是正常，这个倒也是传统的捉妖平定脏东西的老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