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温暖,一下子驱散了墓穴中的寒冷。
我们顺着坡道往上走去,老钟也看见了我们,还看见了他老板被扒了衣服。
“老板,没事儿吧?”老钟跑过来问道。
“切,没事?能没事?”卢伟德冷笑道。
他一脸冷漠,甩开了人就往上面走。
老钟不明所以,忽然看向我:“到底怎么了?”
“你这单生意介绍的可真不怎么样!”我也没好气,又指了指简然身后的孩子。
“你看,你们老板造的孽!”
“我们老板的孩子?私生子?”老钟问道。
我摇了摇头:“不是,走吧!”
我甩身向上走去,不理会他。
老钟也奇怪,追在我身后一直问。
我们上了车,车子就往别墅开去。
“师傅,这孩子怎么办?”
简然把小孩放在了后备箱里,回身问我道。
我看着卢伟德,意思是问他要怎么处置。
卢伟德当然明白我的意思,想了想笑道:“不如这样,我出钱把孩子殓葬了?”
“难道你觉得不应该吗?”我冷声问道。
卢伟德嘿嘿一笑:“应该应该。”
我在猜想,他一定觉得这辆车都该让我开走了。
他一沉声,又问道:“你看,小师傅,这墓穴里的事儿到底该怎么处置呢?”
我看着他,心中有种想法,不想替他处置这事儿了。
可是想到了这墓穴似乎不单是他一个人的事儿,最主要的是不能让那个什么狗屁道士再为非作歹了。
我这样想着,忽然又对卢伟德道:“墓穴的事儿可以处置,不过你该知道的,这事儿一定要找到一个人。”
卢伟德立即点头道:“知道,知道,不就是那个道士吗?我当然知道了!”
回到了他的别墅中,我叫简然和老钟去殓葬小孩,特地嘱咐老钟带着些孩子喜欢的小玩具,一起殓葬才可以。
他们走后,我就被卢伟德领着进了一间大书房。
说是书房,我看比许多独栋别墅都大很多。
书架上一排排书,我知道卢伟德未必看过,笑话道:“这些书都是摆设吧?”
“摆设是不假,不过这书可不是假的,都是实打实我收藏来的,就这一屋子书最少最少值个五百万!”
他将手指摊开了:“因为其中又有不少是孤本善本!是可以上苏富比拍卖的好东西!”
卢伟德说至此,见我面色不好,心中也清楚我现在对他没有什么好脾气。
“嘿嘿,”他立即露出一阵笑容来,“那个道士啊,其实我也是通过朋友介绍。
就知道他原来在南方,特别是沿海城市里挺吃得开,办过几个大事情,听说什么为人续命啊,选址建厂啊,改人命数啊,做的都很厉害,是以有了很大名气。”
“我要知道他的具体信息,姓名、电话还要住址!”
卢伟德却忽然一摇脑袋:“不知道,一概不知道!”
“你还不配合?”我厉声问道。
卢伟德却是一脸委屈的样子:“这个……这个还真不是我不配合,我也想说,可是我真的不知道。”
“电话也不知道?”
“还真不知道,就靠QQ联系。”
我心底一怔,这年头道士也以QQ作沟通工具了?
卢伟德手搓下巴,愣了很久,忽然又道:“我看啊其实也不是全没有办法,我们用QQ叫他就行了。”
我冷笑一声:“你别跟我装算了,难道你不知道吗?他现在QQ不回复,或者回复了也就寥寥几句,他还可能出来吗?”
卢伟德点了点头:“是,是这个意思!”
“可是这样我们怎么处置呢?是不是不寻到了这个人,这里面的问题就都解决不了呢?” 我颔首称是,这里面的问题实在太大了,对症下药必须知道病源。
“你试着联系他,我去道上问问。”
我说罢就要走,卢伟德却忽然喊住我。
我以为这货是打算给我笔辛苦费,其实我心底是打算不要的,理由很简单,不要这笔钱我才能说走就走,心底没有负担,可是拿了钱就相当于被人定死了!
可是不想,那卢伟德却只是抓住我的手:“小师傅!我……害怕那个女大学生夜里又给我打电话来啊,还有扎纸人啊!”
我点了点头,这个老东西原来还是担心自己。
我随手抄出了一张黄纸,纸上用朱砂写了字,递给他。
“留着用,有这个东西至少可以保证今晚他们不找你!”我如如此说着,转身出了别墅。
站在别墅门口,居然叫不到滴滴车。
正在迟疑间,一辆大路虎开了过来。
“师傅,上来!”简然忽然从路虎后座探出身子来。
驾驶位置的玻璃也摇下来,原来是老钟。
“老板叫我送你们回去。”
……
车子往士多的位置开去。
我们一路没有说话,我也知道老钟心底一定很好奇,但他也看得出我面色不好,便一直没有说话。
到了店铺,老钟刚要走,我便对他道:“家里还剩了些羊蝎子,中午来一顿?”
老钟自然乐得答应了,我们几人又准备了些青菜还有羊肉片子,开了瓶白酒就开始整起来。
“我说源哥啊!”
老钟这样叫我,叫我起了鸡皮疙瘩,一抬手:“打住,正经说话。”
“我就是想问问你,到底怎么个意思啊?我们老板到底做了什么事得罪了你了?”
我将羊蝎子的骨头吐出来,骂道:“我劝你赶紧换工作!”
“你们老板啊,心狠手辣!”简然也说道。
“那个小孩就是他找个道士弄得,后面那座山,他前妻的墓穴也是个养尸改运的布置!”
我说罢,抽出支烟发给老钟。
老钟抽着烟,似乎也是愁云上了眉梢。
这么说是有些问题啊,老钟的面色也沉了下来:“我是知道他在搞一些歪门邪道,却不知道这样的狠辣!”
“那个道士,你可认得?”我忽然问道。
老钟喝了一口酒,忽然点了点头:“是,有些耳闻的!”
他这么一说,我来了兴致,又开了瓶啤酒给老钟倒上了,自己也满上。
“喝,吃菜,咱们边聊边说。”
老钟喝了啤酒,便缓缓讲起了那个人的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