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皮货大会转到了室内，其实感觉上差了不少。
那些摊位上的人呢也是零落了。
我忍不住问道：“你们陈家的主营业务是什么啊？该不会养狐狸卖狐狸皮吧？”
陈锦珊蔓莞尔一笑：“哼，不骗你，还真是！”
老钟在旁也难以置信：“怎么会呢？你们不是爱狐狸的人吗？舍得给送出去？”
“舍得舍得！”陈锦珊解释道，“当然我们一年卖的狐狸很少，皆是市面很难见到的精品，所以一旦我们陈家有货往外出，那都是天价！连欧美很多人都要去参加拍卖会，才能得到我们的皮子。”
“所以，眼前这个皮货大会，不过是为了巩固你们陈家在阴阳门里的地位，对吗？”
陈锦珊狡黠一笑，一副看破不说破的神情：“造福大众，造福大众！”
我其实对这些东西并不感兴趣，简然这小子出门前也不说给我张黑卡让我花着，所以现在口袋里的钱少了很多，不敢瞎买。
倒是陈锦珊拉着我到了一边，指着一个摊位上的套娃给我看。
“呦呵，这还有俄罗斯玩意儿呢？”
摊位后面的是个侏儒，够着桌子边打量我。
“怎么？老板还卖这物事？怎么用啊？”我当即问到。
“怎么，陈家小姐这是带着男朋友买这套娃了？”那摊位老板说话了，差点把我逗乐了。
我佯装严肃问道：“啊，别瞎说，老板，不能为了卖货瞎说的，我们……我们……”
陈锦珊赶紧接上一句：“我们没有确定关系！”
老钟在一边儿，像是个闪着光的电灯泡，他赶紧抽了口烟说道：“我去转转……”
那老板看着我就笑：“你是有所不知，我这套娃其实不是什么新鲜物事，也就是寻龙点穴时，倒斗掘墓时用来勘测墓穴用的。
将这一套小娃娃摆在了墓穴四处，就可以凭借其布局出的风水之地势，勘验墓穴所在。”
这东西我没听过，总觉得有些江湖骗子的感觉，几个娃娃在那儿一摆就可以测出了方位，那什么风水秘术，倒斗的绝技都一文不值了啊。
我正在想着，陈锦珊却嗔怪道：“别多嘴！”
我倒是来了兴致，就道：“说，继续说呀。”
老板似乎看出来了陈锦珊面色绯红，却不过是假意嗔怪而已，当即又道：“这东西啊，它在风水上的价值其实不高，但是呢高级就高级在……你知道套娃是哪的玩意儿吧？”
“当然啊，俄罗斯传统民俗物件儿！”我说道。
跟着抽出根烟递给了对方。
那老板接过烟，一边抽着一边讲：“没错，正经俄罗斯的玩意儿。这老俄罗斯啊，有个人，叫普希金知道吗？”
“知道啊，这普希金是个诗人。老板，兄弟好歹读过几年书，这个也知道。”
老板指着套娃：“这就是他送给自己女人的，后来呢他还为了这个女人跟人决斗死了！”
我瞪着套娃，差点就信了，按理说这就不是阴阳器材，这特么就是古董了！
正在惊讶之时，忽听老板跟进一句：“我们陈家小姐也说了，谁给她买，谁就是她的普希金啊！”
我听了老板这样说，忙转身看向陈锦珊。
这个之前还显得飒丽爽直的姑娘，却变得娇羞，低头不语的劲儿实在让人喜欢。
虽然30岁的年龄，我只道我们不再适合小孩的那些甜言蜜语，但是风花雪夜还是要有的。
旋即，我掏出口袋里的钱问道：“开价吧！”
我心道都拽到了普希金了，这东西不得要个一两万啊，我划划价，口袋里这几千都给了就拿下，毕竟东西的名头与意义在这里了。
老板却一笑，探出一根手指：“一百块，不划价！”
我艹，这太出乎意料了，我赶紧掏出一张百元钞票递过去：“划价是孙子！”
老板笑着接过钱，叹息似的说道：“唉，小子，你可是好命啊，我这套娃摆了五年了，你是第一个买走的人！”
我哈哈一笑，心道还能有人买回去再退货吗。
他将小套娃递给我，我立即接在手里，又要递给陈锦珊，笑道：“你这招真带劲，含蓄还不会让彼此尴尬！”
陈锦珊笑着回答道：“谁说你给我我就会要啊！”
她虽然这样说，手却已经接住了用个塑料袋装的套娃。
我心道就是这个塑料袋太煞风景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买的是什么韭菜萝卜呢。
不过我们这个年纪了，省去那些形式的爱情，直奔主题也好啊。
陈锦珊握住塑料袋，我本以为会有什么甜言蜜语，却听有人话：“来人啊，遇见陈锦东了啊！抓人啊！”
我们相视一眼，知道这事儿不简单了。
老钟跟着从侧边跑过来喊道：“看来出事儿了？”
“走，看看去！”我说道。
三人一齐向着人声热闹的地方跑去，发现有人正往黑雨之中跑去。
天色仍然黑压压，所以手电筒的灯柱从夜色之中穿透，向着四下打亮。
我们一旁有个人说道：“呵，今年真是奇怪了，陈家搞个皮货大会竟然横生如此多枝节。”
我当即问道：“老哥，出什么事儿了？”
那人捻动自己下巴颏的胡须。
他说道：“这不是皮货大会转到了室内吗，有人就说来了个人这看看那看看，逢人就发张传单，说是记载了陈少一的丑陋嘴脸。就这个！说的无非是他如何杀了老家主，夺了位置的事儿。”
我从那人手里接过那纸看着，冷声哼了哼，这显然不是陈锦东所为。
老钟表达了同样的观点：“陈锦东这样太冒险，又起不到实质作用。”
“你们什么意思？难不成还是陈少一自己所为？”陈锦珊问道。
听她叫对方“陈少一”，而不是家主，我自然知道了她心思也抵触这位新家主的。
我回答道：“哼，这不过是个手段，让人们对陈锦东所做的这样的可笑的事情，充满了埋怨。”
我刚说完，就听有人喊道：“抓到他，抓到那个弑父之贼！耽误我们皮货大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