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锦珊一把推开我,嗔怪道:“你要死啊!没羞没臊!”
我赶紧咧嘴一笑。
“说实话,你到底去干嘛了?”
我看着陈锦珊,半晌才道:“你知道吗?上次见到的保安……他是个死人!”
“啊?”陈锦珊也是长大了嘴,忍不住讶异。
“你是说那个……那个带我们去救你的保安?”
“嗯,我今天又去了那个仓房!”
“你终于承认自己骗人了!”陈锦珊冷声说道。
我道:“哎呀,别打岔!你听着,那仓房里之所以见不到那个之前的保安,不是他跑了,是因为他之前就死了!
我问了现在的那个保安,他说自己在那里看了很久了,就前两年死了个保安,他还有当时的报纸!”
“你确定了?”
“确定了!”
陈锦珊手搓下巴,却没有了什么办法。
如今那聚形灯也不在手边,是以没有办法召唤出那些魂魄,这让我也是手足无措的一个原因。
“我看还得简然加紧时间,赶紧给我把东西找回来了?”
……
这之后,我跟简然说了这事儿,他也是一脸无奈地说道:“师父,不是我不肯帮忙……我已经问了,那边以为你这个聚形灯,是个古董,给卖到了国外了。”
“我艹!你怎么今天才告诉我?”我朗声喝骂道。
“唉,我也是怕说了你心里舍不得啊,太难过了承受不了不是。”
我咧嘴道:“这下坏菜了。那老保安叫不出魂魄,我也不知道怎么往下问。”
陈锦珊忽然灵机一动,一打响指凑到我跟前道:“你有没有学过什么法术召魂吗?”
我叹息了一口气:“唉,还不是因为手里有这个聚形灯,所以我有些放松了自己,让我这些技巧都生疏了,以至于我也想不起别的法子了。”
陈锦珊思忖道:“我倒是有个法子,可以试试。”
我们都变得很激动,赶紧道:“那试试啊!”
……
“我这招有个问题,如果用的不当,召唤出什么都有可能!”陈锦珊在一堆道具面前,说着注意事项。
我、简然还有老钟与高飞飞都围成个圈子,站在陈锦珊身旁,除了狐狸小灰与黑猫德建,我们阴阳士多都来了。
我问道:“不是,我看你这些道具都是问米那些个意思啊!”
陈锦珊颔首称是。
我又问道:“那在小纽约时你怎么不用呢?”
陈锦珊道:“这招数还有个要紧的地方,就是我们必须知道了死者死的地方,因为那里往往是怨念最深的地方,可是我们最开始根本不知道王忠庆他们的死亡地点。”
我说这倒是对,只是我还是有些将信将疑的样子。
“怎么样?你觉得不行?”陈锦珊反身问我,她一瞪眼我立即乖乖地闭了嘴躲在一边。
“你来你来!”我往边上躲了躲。
陈锦珊复又道:“你们听好了,这个东西不是我吓唬你们,它的确很邪性,虽然小源你走过阴,又是专门替冤魂了愿的,可是我敢说你见过的冤魂也不及一会儿一要看到的!”
我有些不敢相信,这种问米的招魂术,我还没出道就在各种港产片里看过了,还能有什么邪性的地方。
可是鉴于陈锦珊的身份“特殊”,我自然只好恭谨地点头称是。
“这种招数,我说实话,其实我小时在陈家就已经学过了,不过我师父也说过了,从他入行以来就用过一次,就这一次让他一边的身体常年腐烂。”
这么一说我倒是真觉得有些古怪了,一次招魂如何能有这样大的影响呢?
陈锦珊的心理建设差不多了,忽然严肃神色道:“待会儿你们看见了什么,都不要说不要问,更不要碰!尤其是小源,不要仗着胆子大就胡作非为了!”
我乖乖地点头,不是我怕后面的招魂术,而是对陈锦珊我只剩下了无脑服从!
“好了,小源你应该还记得那保安的姓名与生辰吧?”
我颔首称是,将报纸写的信息中的阳历生日,转换成了阴历的,按照陈锦珊所说写在了一张黄表纸上。
然后陈锦珊又道:“小源抱着这槐树枝子立于东方,简然抱着空骨灰坛子立于西方,飞飞则拿着白麻布立于北方,老钟手拿石头立于南方。”
我们分四方位站好了,陈锦珊就立于中间,手中握了一把米。
这里面,槐树历来被认为是招魂的东西,自不必多说,而空骨灰坛子则因为是空的,所以魂魄以为那是自己的家,自己的归宿,可能就会来。
再说那个白麻布,披麻戴孝,丧葬时的重要道具,也是招魂的利器。
而老钟手里的石头则非一般的石头。我们常说石头吸收了日精月华,而老钟手上这块,则是坟地中,用来压纸钱的,放在坟头上的石头,当然吸收了不少的阴气。
这样,四种招魂的东西分四方位站定,也就是在这里构建成了一个阴气极强的立场,而陈锦珊进入了其中,自然就成了这又阴地中最阴的一环。
其实,我们阳世的人生活之中,一直在努力避开这些阴祟之物。
风水之说就是如此诞生的,我们通过房屋与陈设的布置,来绕开阴气极盛的立场,这样才能改变人的运势,反之则容易惹祸上身,霉运不断了。
我之所以说她像是要问米,就是因为她手里的那堆米。
所谓问米,也是一种招魂术,让冤魂往生者附在了巫婆身上。只是不知道这次,陈锦珊又要如何操作了。
只见她忽然将手里的白米向空中一抛一撒,白米粒刷拉落地。
陈锦珊开始默念咒语,我听不清楚她叨咕的什么,毕竟天下之大,咒语千千万,怎么念都有,这倒也不是重点。
跟着,就见那些撒在地上的白米忽然腾起了一阵白烟。
白烟起先很缓慢,随后则是直冲霄汉。
我心道这东西真这么灵验,这么短时间就可以引出魂魄了?
就在我诧异之际,忽然听到了身前有人在喊我:“小子,想我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