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快捷酒店里出来,陈锦珊问我道:“这个单芸好奇怪啊!”
我不知道如何解释,心底觉得她这样的奇怪表现仿佛又不是没有理由,也许是经历了太多的可怕的事情,整个人心性都大变了也算是不可能。
我们回了店铺里,目前也是茫然无法。
“师父,咱们就这样等着?等那个什么赊刀人来?”简然问我道。
我道:“等,只能等。”
我说罢,忽然起身要往外走。
陈锦珊赶紧问道:“你去干什么?”
我一摆手道:“安啦,我能去干什么,肚子饿了去吃东西!”
“我也要去!”
我一拦着她,又道:“我去吃狗肉!”
陈锦珊养过狐狸,也连带着喜欢各种小动物,是以最厌恶别人吃狗肉。
可是我不一样,自幼就跟何瞎子在胡家岭附近套狗吃。
我们这里有一句话,把狗肉叫做神仙肉,就是说这东西吃了一块给个神仙你都不乐意当。
我这样一说,陈锦珊自然面色一黑,嗔怪道:“不是说以后不吃狗肉了吗?”
我打着哈哈道:“哎呀,在最近不是有些虚吗?吃狗肉也是个补身的方法呀。”
我一边说着一边笑着跑出了阴阳士多。
胡家岭一代,狗肉基本都是双吃,一个是狗肉火锅,一个是狗肉蘸酱。
我特地选了一家离着阴阳士多比较远的一家,要了双吃的狗肉,要了黄盖汾酒,出门还去五金店里又买了个电火锅,就往邻市去了。
一个小时后,我又到了那个仓房。
果然,那个保安老头不在了。
我推了推保安亭子的门,发现门没上锁,里面正有个人听着收音机,哼着京戏。
他一见我,吓了一跳。
“你谁啊?”那人也是一身保安衣服,见了我当即起身问道。
我见他是生面孔,以为是之前那个保安老头走后来替班的。
我将黄盖汾和狗肉一齐放在桌上,一个多小时了,狗肉锅子是凉了,但是那个狗肉蘸酱本就要吃个凉的,朝鲜酱也是很香。
我跟着将电火锅往保安亭子的小桌上一摆,通了电,便将那一大塑料盆里的狗肉汤都倒了进去,我特地叫老板没有把白菜、冻豆腐放进去,就为了这时候一起涮着吃。
“呦,狗肉蘸酱与狗肉火锅,你这是??邻市的??”
我们那边狗肉也算是特产了,附近老有人去吃,是以这保安当即认了出来。
我轻轻颔首道:“怎么样?您老喝着吃着。”
保安本来是垂涎三尺了,可是忽然一怔,又道:“不是,我跟你也不认识啊,你干嘛请我吃东西啊?”
我笑了笑,又道:“我啊本跟这里保安的那秃脑袋,挺精壮的,是忘年交,我们俩以前就一块喝酒。
他呢又有一肚子故事讲,所以我就老来。
不过呢今天我一进来,就发现是您老人家,心道这是换了人,肉不能换,咱们就吃着喝着了?”
我这样说罢,保安复又咯咯一笑:“哎呀,还有这样的好事儿,来啊,那我就不客气了。”
保安说着,从抽屉中取出了两双筷子,还有塑料碗与杯子。
我赶紧识相地将黄盖汾酒倒入了塑料杯里,见火锅里咕嘟咕嘟冒了泡,香气也跟着飘出来了。
“哎呀。”我咂吧着嘴,“狗肉入了肚,真真赛了神仙!”
那保安早就吧嗒着嘴了,赶紧夹了滚烫肉块送进嘴里,吧唧嚼着。
我没什么心思,抬起酒杯递到面前:“老哥喝一口!”
那保安吱喽一口酒喝着。
我见酒菜都有了意思,我赶紧道:“老哥,我就想问问,那个以前的保安呢?”
“哪个?”他夹起了狗肉,在酱里沾了沾,又送进了嘴里。
我将之前那个保安的样子跟他形容了一番,那保安一脸奇怪,又眨眼看我:“你说的这是谁啊?”
狗肉热气氤氲中,满是香料的香气。
我见他想不起,只好先不往下说。
我又道:“这小仓房说来也奇怪,这么点儿也没有什么东西存放,何至于还要安排个保安呢?”
“什么?”那保安忽然一个诧异,提高了分贝又道,“你莫不是没有听过?”
他跟着拉开了抽屉,取出了一张报纸,报纸摊在桌上,手指点着桌子道:“你看,这里曾经有个凶杀案的!”
我是完全没有想到这样的地方还有过骇人听闻的杀人事件,旋即将那张报纸拿到了面前看着。
赶等我看到报纸上的新闻时,忽然只觉得浑身冷汗,连汗毛都是根根倒竖。
“我艹!”我骂到了,因为那张报纸上新闻照片上,一张熟悉的面孔,虽然眼睛被一道马赛克这笔,然而我还是认得出来,那人正是之前的保安。
“他是死者?”
“嗯,就是我们这的保安,死了,放血了!”
“凶手呢?”
“没有凶手!”那保安又道。
“什么意思?”
“啧,不是写着呢吗,那保安是自杀,自己用根空笔管儿,朝着大血管一扎,那血汩汩涌出。就这么流干了血死了。”
这画面实在太惊悚了,那老保安竟然用一支没了笔芯的笔管,当成导血的槽子,硬是活生生放干了自己的血。
不用问,这就是中邪了。
我攥着那张泛黄的报纸,面沉似水。
眼前的保安将报纸抽了回来又道:“那老头姓王,也没有个大名似的,人家都叫王老头儿。反正事情过去了,也就过去了。
我把这报纸留下来,就是为了提醒自己,可不敢乱闹啊!”
保安说着,又举起了酒杯:“喝一个老弟!”
……
我和保安将一锅肉吃完了,剩下的蘸酱狗肉就给他留下了,其实后面也都是他自己在吃,因为我这边心底已经彻底乱了。
这里面的事情太复杂了,如果报纸上图片没有错,那这个人就是之前我见到的保安,那就是说明我那天见到的就是个“非人”!
我倒抽一口气,叫了车又回了阴阳士多。
到了家时天已经黑了。
陈锦珊一直在楼下等我,见我回来,忽然抱着肩膀冷声道:“别跟我说哦吃狗肉去了!”
我凑近了她,忽然在她嘴边亲了一下,让她知道我嘴里的狗肉气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