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竿倒悬死鸡,墨斗线缠身,除此外其他十种《十二本经》里的法子我都给看见了,有种恍然大悟的意思。
“你们看,十二本经一共十二章,这十二章中记述的东西都在那里了!这十二种东西,在我们到来时并没有看见,可等那个小刚娃来了,却一样不少的等着他呢!”
听我这样说,陈锦珊也明白了:“啊,所以说着十二本经,其实是一个捉鬼的法子?”
我点头称是,但见黑棚子下的小刚娃走到了寨子中,那些族人继续磕头如捣蒜一般,其中一部分也许是因为害怕,见了一个死人复生哪个不怕。
而站在刚娃身侧,为他撑起了黑棚子的,似乎还有寨子中早已死去的人,大概都被刚娃笼络在一起了。
刚娃手指着阿鹏库道:“阿鹏库,你私藏鸱吻珠一事,今日里就要向族人们揭晓!”
阿鹏库并不怕,反倒冷笑着道:“什么?你可是玩笑?鸱吻珠遗失多年,你居然说在我手中?”
她忽然一拍巴掌,立即闪出两条精壮汉子。
“我早就发现了,只是没想揭穿你的面目,不想你已是亡魂,顶着黑棚子还要上我们寨子中来,更可怕的是还要将脏水泼在我身上!既然如此,我也不客气了!”
她转身对两个汉子说道:“去,把寨主的棺椁推出来!”
那两人果然将黑漆棺椁推出,打开了棺材盖,阿鹏库径自从尸体中取出了一粒圆珠子。
圆珠子反射着天光,和让竟是鸱吻珠。
人们傻眼了,许久未见天光的鸱吻珠竟然从寨主棺材里取出了。
而刚娃也傻眼了。
一是因为他自己的棺材和尸体就这样被人曝光于天日之下;
二是因为他自己是如何也没想到,兜转而来那颗鸱吻珠居然从自己的棺材中取出。
他立即恶狠狠地看向了一边的乐汶乐教授,他知道自己是被这个老教授骗了。
“老东西!你敢骗我?!”
“我……我骗你什么?天地良心啊,我不是你们寨子里的人!我还要问你呢!我学生赵峥昂,被人剥了皮,是不是你所为?你造血尸,不叫你下葬,就为了不让位于阿鹏库,对不对?太狠了!太狠了!”
提到血尸,第一具血尸的老公当即燃起了愤怒。
他跟着应和道:“对,我老婆整个人让你们剥去了皮,成了一具如此骇人的尸体,你太狠了!我今日要跟你拼了!”
那壮汉赤手空拳,就朝刚娃飞身而去。
刚娃虽然被黑棚子遮盖灵体,但他根本不需要动身,手下一道光飞射而出,径自贯穿了那壮汉的胸膛,直接在他左胸口留下了一个拳头大小的窟窿眼儿。
人们当即傻了眼,寨主生前不过是个和善的娃娃,如何死后却显出了如此的威力呢?
“这才死了几天,修炼得如此厉害?”老钟问道。
我解释道:“一,人家女峒族是万法根源,纵然没落了也该有点儿本事;二,灵力强弱其实跟人死的怨气大不大,死因都有关系。”
眼看一个成年人,并不接触既已死了,族人们是又气又怕。
刚娃却道:“好啊,你们要造反啦!我是掷签而来的寨主,你们竟然敢不尊重我!今日里,谁敢跟着阿鹏库,我就要谁死!”
他厉声大喝,一阵狂风由地而起,直上云霄,仿佛是刚娃为了制造气氛而特地刮起了龙卷风。
风止住,族人们瑟缩在一起了。
“不对啊,小源,我看这个老教授和阿鹏库没有机会了!你说的十二本经的阵法也没有用呢?”老钟问我道。
我笑而不语,只道现在你看不出,一会儿就有变化了。
刚娃继续迫近阿鹏库,他可能也知道。
这个时候再靠什么法子得到整个族人的信任是没戏了,不如就用武力让他们怕,怕了也就成了。
他如此想着,忽地指着阿鹏库,手指一点似乎就要放射精光了。
这小东西,难怪可以靠峒笛就把我和乐汶给勾了魂,原来他本事果然不小。
一道精光由他手指放射而出,如同光剑般射向了阿鹏库。
阿鹏库忽然错身,要避开,那乐汶忽然纵身而上,却一把摁住了她。
我以为这老东西又反水了,不想那光剑眼看就要到了阿鹏库身前,却忽然被什么吸走了。
刚娃也是一怔,忽然抬手又扔出一支光束,光束幽幽,散着绿光朝向啊盆骨,可是半道中又被什么吸引走了。
如此三下,刚娃每一次的攻击都变了方向。
陈锦珊忽然明白了,对我们道:“他们是故意的!”
“故意的?”
“对,那光剑就是刚娃的灵气,他们在用灵气作为激发十二本经阵法的钥匙!”
陈锦珊跟着一指,我和老钟才发现,那灵气果然是被十二本经的阵法吸走了!
“哼,乐汶这个老东西当教授可惜了,若是也在阴阳门里混混,估计比何瞎子还诡计多端呢!”
十二本经阵吸收了足够的灵力,忽然一个闪动,似乎从天顶上形成了一张网。
那网兜头降下,朝着下面的刚娃砸了下来,刚娃只觉得头顶上有东西,绕过了黑棚子往头顶看,见了如此一只网子扑下来,还未明白过来,只听得呕呕惨叫,瞬时腾起了一阵黑烟。
惨叫的不仅是刚娃,还有那些举棚子的人影,也跟着惨叫,有的直接化作了虚影随着黑烟消散了。
那些人影,还有子嗣都在对面,他们看见了自己的亲人如此痛苦惨叫,皆是一阵心疼,仍是赶紧叩头,只是这次是向着自己的亲属长辈。
刚娃是那些人影中,最后一个化作黑眼线消失的。
几分钟后,地面上只剩下了一张黑棚子,那黑棚子像是被抽了骨肉的,毫无气力的皮囊。
“没了?”老钟问道。
我轻轻点头,十二本经,十二个阵法阵眼,竟然将那个刚娃化作青烟。
“我就说那小孩还是毛嫩吧?被阿鹏库与老乐汶给阴了!”我道。
“咱们瓜吃完了?”老钟问道。
“我说过了,看着就行了!”我答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