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鹏库颤巍着身子,走到了黑棚子下,她一双浑浊的双眼看着黑色棚子发愣。
“多行不义必自毙啊!”她似乎在感怀,叹息着说道。
地上的黑棚子叫风轻轻掀起一脚,看着凄楚悲惨不已。
“好了,我们女峒的叛徒,那个私藏鸱吻珠的人死了,他魂魄已散,我们即时安葬!”
说着,就有汉子来抬棺材。
“瓜吃的差不多了,我们该跟阿鹏库谈谈了!”我沉声说道。
旋即一起往阿鹏库所在的位置走去。
老太太忽然喘息了一口气,她显得疲惫,大概是这场胜利真的耗掉了她太多的心血。刀头舔血,生死总在一线。
见我们走来,阿鹏库忽然勉强地一笑。
“哼,几位,是要来谈生意了?”
“你上位了,鸱吻珠与十二本经你也从我这里偷走了,所以现在该旅行诺言了吧?”
“什么诺言?”阿鹏库忽然问道。
“告诉我们,这无敌丸的秘密!”我朗声道。
“哼哼,”阿鹏库一笑,“这事儿是乐教授平定的,跟你们似乎没有关系啊!”
乐汶也是一笑:“这里还是要感谢小源的,他手里那本《天罡地法十二本经》可算是没少帮我们忙啊!
我就彻夜研究,发现了这天罡地法没有别的意思,虽然看似十二个没有关联的阵法设置,但其实十二阵法只要连缀在一起,就可以形成一个新阵法!”
“你又算准了,刚娃会在这里愤而施术,这灵力就会成为激发了阵法的钥匙,对吗?”
乐汶继续朗声一笑。
“你是个骗子!”陈锦珊骂道。
“你们不也是骗子?明明就是阴阳门里的人,偏偏要骗我是什么热衷考古!”
“可我们是要救命的!!你答应过我的,会解除我身体里的无敌丸反噬之毒!”
乐汶又笑了,仿佛他是在听一处跟着一处的相声,让他乐不可支。
我道:“你怎么?变卦了?”
乐汶摇了摇头:“严格意义说起来,我没有变卦。
因为我一开始就没有答应你!
我那时只不过糊弄你而已!我穷极一生,披着什么历史学家的名号,做个什么教授,其实都在研究这个女峒族!”
他一边说着,一边看向了那个阿鹏库。
但见阿鹏库面色惨白,呼吸也开始急促了。
“将近八十年前,我的母亲被我姥姥从这个女峒族的村子带走了,就因为这些人说我姥姥有了寨子以外的男人,说我母亲是野种!所以他们赶走了她们。”
乐汶说出这一部分时显得极为平静,然而我却感到极其震惊,这么一说,原来乐汶竟然是女峒族的后人。
女峒族的人皮肤黝黑,乐汶倒是皮肤白皙,恐怕是在城里久了就变了模样。
“你是……你是女峒人?”阿鹏库也傻了眼,结巴着问道。
“怎么?不相信?其实你们也可以说……我不是女峒人……因为你们已经把我们家赶出去了!”
阿鹏库话未说完,呼吸变得愈发急促了。
眼前那些族人面对的这突然而至的一面,感到了无比惊愕,他们想往前上,却还是不敢真的动身。
于是众人就呆愣地看着她,看着阿鹏库开始挣扎。
“此人,残杀老寨主刚娃,意图霸占寨主之位!”乐汶朗声大喝,他的中气十足,完全不像最开始的老人模样。
他手指点着地面,又道:“我名唤乐汶,我家曾是女峒族人,八十年前被你们赶出去了,如今我回来了!要带你们将无敌丸卖得更好!谁同意谁反对?”
乐汶一副蔑视众族人的神情,将手一挥,等着众人表态。
族人还什么都没说,那阿鹏库已经气得一个趔趄栽倒在地了。
她大口喘息,整个人都跌坐在地上。
“如果你们谁不同意,我就叫你们像她一样!”乐汶手指着阿鹏库喊道。
见没有族人反应,乐汶道:“来人吧,给阿鹏库扔进停灵的屋子,让她自生自灭!”
语罢,还真有人上来将阿鹏库抬着,往停灵的屋子里扔去。
“好啊,真是山外有山,人外有人!”我笑道,想不到这世间真有如此心机重的人啊。
“我妈和我姥在世都跟我讲过,我是女峒人,这个到哪都变不了,当年他们不要我们一家,可是没关系,我们还能回去,回到这片土地上。如今,我替母亲和姥姥完成了遗愿了!”
他说着,冷声大笑,将那颗鸱吻珠在手中把玩。
乐汶也知道不去直视那珠子的色泽,又对我们道:“你们如果愿意留在这寨子里,自然好,如果不愿意,就请离开吧!”
他说罢,朝着寨子四处去走,仿佛是在检阅自己的府邸。
……
陈锦珊、老钟与我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走吧!”我轻轻道。
陈锦珊道:“不是……就这样走了?”
“不然呢?这个老教授,暗地里杀了我们都有可能!”老钟说道。
我们三人就往寨子外走去,很快就走到了车子所在的位置。
老钟上车后刚要发动,却被陈锦珊一把拦住了:“就这样走了?”
她看着我又问道:“事关你的性命啊!无敌丸的毒不除了,你怎么办?就继续靠针剂维持?”
我抽出了根烟,递给老钟,忽然狡黠一笑。
“你笑什么?”
“我几时说过要放弃了,我只说走,走到车上来休息!”
陈锦珊不明就里:“什么意思啊?”
“我们等,等乐汶那个老王八蛋放松警惕了再回去!”
陈锦珊又问:“回去干什么?”
老钟催促道:“你就赶紧告诉锦珊吧,别故弄玄虚了!”
我笑道:“你没看出来吗?那个阿鹏库一时死不了。”
“怎么会?不是已经中了毒了吗?”
我道:“毒发身亡就该直接埋了,现在却扔进了停灵屋子!所以说明她现在还死不了。”
老钟也道:“我推测,乐汶是需要从阿鹏库身上得到什么信息!”
陈锦珊又颔首:“原来你们早就知道了!”
……
我们就在霸道车上躺着,吃了几袋硬邦邦的饼干,又喝了点山泉水,直接等到了天黑。
“走吧,该动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