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然要留在原地再看看那个高飞飞,我和老钟也懒得理会他,兀自回了小旅社。
我洗过澡了,躺在旅社床上。
床倒是柔软,不过不能细想,外面的床有几个干净的,什么尿在床上,还有什么姨妈血,开苞血,多了去了。
所以我也就闭着眼,不多想床单的干净与否,毕竟现在另一件事充斥我的头脑。
“玉镇子通过尸位改运来增寿,现在有记载的都追溯到了清朝,估计这人可能还当过杀洋人的大师兄。当然最大问题的就是,这个增寿的玉镇子,与我师爷何金良有没有关系呢?”
这种想法让我的脑子里像一桶浆糊,让我天旋地转。
我把从高飞飞处拿来的啤酒开了一瓶,就着兰花豆喝了起来。
烟是一根接着一根,也没有动卢伟德给的雪茄,那玩意儿不好抽。
我在思考这件事的联系性,毕竟我们这个圈子说大不大,其中必定会有许多联系才是。
所以当务之急,还是进了独乐村去找这个玉镇子。
我把酒喝干净了,兰花豆吃罢了,又抽了根烟才睡去。
……
翌日清晨,旅社里薄薄的纱帘遮不住早上的阳光,我一早就被亮光刺了眼睛。
跟着电话一响,我接起来正是老钟:“唉,小源啊,简然回来了么?”
我一怔,忙翻身坐起:“那小子一夜没回来?”
“是啊!我昨晚去找他要盒雪茄抽,发现他屋里没有人!”
“那你不找我要来?我这里还有卢伟德留下的雪茄。”我说道。
老钟却道:“给你打过电话了,你迷迷糊糊说什么要用雪茄回去熏腊肉吃!”
我丢!
“不过,这个简然可能跟那个高飞飞约会了,也可能炮火连天了。你给他手机打过电话吗?”
“没有回啦!一直没有消息!”
我这下也着急了,这个兔崽子这样不让人省心,回去的时候我怎么交代啊,难道让人以为我谋杀了富二代,意图夺下对方家产。
“走,去找找!”
我和老钟一起又去了卖啤酒的地方,昨天的档口老板没出摊,不过我发现了粘在他档口上的电话号码。
“你好,我想找昨天的那个啤酒妹,叫高飞飞的!”我对电话那端说道。
老板似乎还未起床,大概以为我是那种追女孩的小流氓。
“死扑街啊!这时候联系我追女孩子,你痴线啊!”
我又去哀求了好半天,才从老板那里得到了电话。
我得到了电话,忙给高飞飞拨通了。
“喂,喂,飞飞啊,你见过我的徒弟吗?”
我开门见山,都没有顾得上介绍自己。
“是大叔吧?大叔啊?是我啊!我记得你!你徒弟,你徒弟简然,他……他去了独乐村啊!”
我心头一怔:“我靠,你说真的?”
高飞飞向我讲起了昨夜的事情。
“他起先自己坐在这里,一直喝酒,我一转身,就能跟他四目相对,也不知道这大哥是不是喝多了。”
“他是喜欢你!”老钟说道。
我道:“别插嘴,你继续说。”
高飞飞又道:“这事儿先不说,反正呢我就一直忙到了很晚,推销啤酒吗,干到后半夜常有的事儿。不过这个工作时间,与我的主播工作正好可以完美契合。我每次从这里下班,到家里都开始搞两个小时的直播,毕竟是灵异节目,你白天讲就少了气氛,所以我都是在这个深夜里讲起。”
“所以呢,那天我也是做完了这个啤酒推销,就去搞直播了。只是昨天的直播略有不同,因为简然说不如我们去独乐村搞个现场直播。”
我听明白了,什么去独乐村搞个现场直播,都是谎言,其实真的目的还不是跟这个高飞飞凑近一些,甚至创造出独处的机会。
我当然知道这小子的目的,只是看破不说破。
“所以你们去了?”我如是问道。
高飞飞嗯了一声:“我回去稍事准备了,反正东西是现成的,拿上了就往独乐村去了。”
“你们俩胆子是真大啊!”我叹息一声,心底佩服这些个当代主播,小女孩子竟然敢独闯灵异村,这是不知者无畏呢还是什么原因呢?
“是,简然是不是挺有钱啊,他这么晚居然加了好几百块叫了个滴滴。”
高飞飞忽然激动起来:“你能想象叫滴滴加服务费的人是怎样的吗?我当时就傻了!”
我心道最开始我比你还不能接受这样的行为,叫车还要加钱,这是有什么样子急的事情才肯掏这个冤大头的钱啊!
“然后呢?”
“车子听说去独乐村,只答应把我们放在离村子最近的一处地方,再不肯往里走了。然后,我们就下车了。”
“简然这小子看来挺温柔体贴啊,一路上挺会照顾我,在我开直播时就不说话,躲在一边给我照亮!”
说到这里,听筒那边忽然没有了声音,我心底一怔,忙问道:“怎么,怎么了?”
高飞飞喘息了好一阵子,才平复了似的说道:“可是……我只顾着直播,没有跟简然说话,再看他时竟然不见了人!”
“一个人就凭空消失了?”
我这样朗声大喊,把一旁的大排档老板吓了一跳。
“要死啊,去别的地方吵架好了!我就说啤酒妹生事情,这里怎么还有好几个男人抢一个啤酒妹啊!滚啦!”
我和老钟不想跟这个坏脾气老板多纠缠,毕竟现在的事情更紧要,旋即对老钟一递眼神,二人便往一边去了。
我们又走到了一处僻静地方,又继续讲电话道:“一个人怎么就没了?”
“就是没了啊!”高飞飞回答道,“我以为简然是回了村口等我,怕影响我的直播。所以我就调转身子往回走。”
“结果你猜我遇见了谁?”
“该不会遇见了简然吧?”
老钟说了一个连自己都觉得傻得很的话,高飞飞自然道:“当然不是啦。”
高飞飞如是说道:“我遇见了那个出租车司机!”
这下我和老钟的恐惧更加膨胀,愈发觉得此事之中的灵异成分已经越来越大了,最关键的是如果不能找到了这个简然,我是真没脸回去交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