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沉思时,身后又传来了那阵窸窣声——是那些吃臭鼠,它们追上来了?
我心道不好,跟着就凭直觉钻入了左手边的岔路。
这条路上的拘魂灯也如同之前一样不太明亮,漆黑仍是这甬道里的主旋律。
我跟着就地上的幽蓝色光线一路疾行,脑后的吃臭鼠的速速一点儿也不慢,那窸窣声越来越大。
我抬头去看洞顶,也许那双黑眼珠子正在某处指挥着这千军万马似的鼠群。
跟着没多久又是一条岔路,我望了望两条深邃的甬道,决定一路都沿着左手边的甬道走去,反正也没看出什么线索。
等我进了左边的甬道后,那些窸窣声越来越近,我知道我的体能已经开始出现明显的下降,这一夜除了应对林家父子还要在这里摸索寻找一条出路,真是难以招架。
即便我如何努力加快脚步,却也耐不住身后的声音越来越清晰。
这些吃臭鼠显然也是嗅觉极为敏感,自然可以很轻易便寻到我的位置,这么看来除非逃离这里否则必将为它们追上。
又或者,抓住那只指挥它们的鼠王也是另一条解决方法。我跟着就将洞壁上的一盏油灯挑了下来,用手举着向洞顶去看。
这一照我才看出来,洞顶并不是如洞壁般平整光滑,若是如此那鼠王也无法在此爬行。
原来洞顶上竟是一排排用于通风的管道。那鼠王大概就是在此爬行。时不时还会探头看向我或是地下的老鼠们,是以才让我看到了那双眼珠子。
“混账!”我跟着就双腿发力,一下子让自己跳起双手抓住了管道。
又努力一甩身子让自己整个地躲进了管道中。
不过,管道与洞顶的缝隙很小,我只能平躺着,哪怕是翻个身子都困难。
但是这也足够了,只要我能向前向后移动就好了,抓住那只鼠王,我非要用这把桃木剑刺穿了它!
就像日本电影一样,以竹刀剖腹自杀,让它痛苦死!
我猫在上面不动,心道既然再跑下去也会被捉住,不如就在这里守株待兔。
没过多久,那窸窣声音就似在身边了。
我立时扭头去看,前后都没看到那双眼珠。但甬道之中已经听到了阵阵的窸窣声,我借着管道的缝隙向下看——好家伙,那些鼠群的皮毛都反着蓝色的幽光,乌央乌央的一大片。
这其中,有的吃臭鼠知道了我在上面,便跟着仰头去看,跟着就开始借着洞壁往上爬。
不过洞壁光滑无缝,吃臭鼠爬起来很难,有的勉强爬到一半就被自己的肥胖的身子坠着掉了下去。
我继续前后搜索,那鼠王必定在此,只要抓住它这事儿就成了。然而那鼠王此刻似是知道我的想法故意躲了起来。
眼看洞壁光滑爬不上去,继而不再往上爬。
我心道它们也拿我没办法了。
不过出乎意料的是,这些畜生突然有了新的主意,一只老鼠率先身子立起来贴上墙壁,紧接着第二只老鼠顺着老鼠的后背爬了上去,两只后脚踩在最下面那只老鼠的肩膀上,跟着一挺身也立了起来。
又有第三只爬上了第二只的肩头,我心下一惊,立时明白了这些老鼠是要搭成一道“鼠梯”。
就这样如此,它们很快就组成了一道老鼠梯子,老鼠们就一个挨一个向上爬了过来。我心道这下坏了,我身子被卡在这里动也动不了,非叫这些老鼠全都围住,把我生吞活剥了也不在话下啊。
想到此,我便打算从这管道上跃下。然而身子还没动,就看到那双泛着光的眼珠子!是它,那只鼠王!
我顿时激动兴奋起来,跟着就向那鼠王所在地去追。
光线极为暗淡,我只觉得面前的这鼠王似乎得有一只肥猫那么大。此刻危机时刻非要捉住它才能自保,于是我紧随其后,生怕被它扔下了。
然而这管道间毕竟动起来不方便,我伸手要去捉猫,那鼠王就自顾自地向后躲开。它移动的速度并不快,然而我仍是捉它不住。
混账东西,我心中咒骂,眼瞅着老鼠们已经爬上了我的脚。很快他们就开始往我的身上爬了过来。
那黑暗中的鼠王始终保持着与我不近不远的距离。
吃臭鼠们已经在爬上我的脸,它们并不咬我,只是在我身上待着,但许多之肥硕的老鼠踩在身上也是让身体上行感到了一阵压力。
这些混账为何要把我困在这里呢?
我心下想不明白,内心感到一阵难过。
就在我心下生出绝望之际,突然感到吃臭鼠开始忘我后背钻,这上面的距离本不大,我被它们一下顶起,脸就撞到了洞顶。
那些吃臭鼠一下在我身下垫了起来,跟着就把我给抬了起来,向着我脚的方向开始迅速移动。它们就这样把我抬了起来。
这帮畜生要带我去哪?
“混账!你们这些畜生要带我去啊?”我骂道。
它们移动速度极快,而我即便竭力将头侧向一旁,仍旧被洞顶蹭得火辣辣的,很快便感到一阵阵钻心的痛。
好在没走多久,吃臭鼠就停了下来,跟着我就被推下了通风管道上。
身子直接砸在了地上,痛得我后腰像是砸断了。
不过我忍着剧痛,立时一翻身就站了起来。
我手捂着已经擦破了皮,甚至露出红肉的脸颊,看着那些吃臭鼠跟着也纷纷落下,堵住我来时的方向。我跟着再向前望去,面前的黑暗似是有了变化——一座宫殿似的建筑赫然出现在我面前。
青龙山并不大,更不高,怎么会这样一座宫殿,难道真的是地下已被掏空了,是以从外面来看,青龙山就像是冰山的一角,而肚里是别有洞天。
此刻陡然出现的宫殿建筑让我忘记了脸颊上的痛。眼瞅着这似是古代王侯的宅邸,瓦砾似是黄色,廊柱与墙体都是朱红色,一切像极了皇宫建筑,气势恢宏。
这一切,让我觉得自己仿佛置于古代传说,像极了黄粱一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