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鹏库将手一扬,请我们往里面走去。
我们一行人就往里面走,阿鹏库瞥了眼老教授,转身问道:“怎么你们还带这样岁数大的人一起来?”
我解释道:“这是我们省里知名的大学教授,会的多,有什么事儿我还要指着人家照应。”
老太太轻轻点头,继而又阴森森说道:“如果不懂无敌丸,最好不要买!”
这老东西说话真是阴阳怪气的,我反问道:“无敌丸增人灵力却反噬人体,这事儿我也是听过。”
老太太一瞥眼,冷声道:“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告诉阿鹏库,我们不是不知道无敌丸的情况!”
阿鹏库忽然由头到脚打量我一下,又说道:“无敌丸的事儿,你都听谁说过?”
我故意装作一副神秘之态,从陈锦珊的背包里抽出了个袋子。
“不仅知道,而且还算是有些了解的!”
我拆开袋子,当即露出了一本书,正是《天罡地法十二本经》。
老太太看见了那书,双眸忽然放大,显然这让她大感意外。
“这书……你从哪里来的?”
“自然我有法子搞到,只是暂时不能告诉你。”
我见阿鹏库伸手要拿书,我赶紧一转手腕子,躲过了她这一抢,旋即将书藏在了身上。
“咱们还是先谈谈生意吧?”我道。
那老太太眨巴眼,复又道:“你要多少无敌丸?”
“你们有多少?”
老太太略略沉吟一下,又道:“今天甚至这几天,怕是你是一点儿也拿不走了!”
“唔?什么意思?”
阿鹏库又道:“不是我不肯卖,也不是我不信任你们!我与钱无冤无仇,没有理由不卖给你们!”
“那是什么原因?”
阿鹏库忽然缄默,又摇了摇头:“唉,寨子里出事儿了!”
她跟着手指寨子的尽头,一处茅草屋子,屋子门口立着一根竹竿,竹竿上面则是一面白色的幡子。
那东西我认识,正是引魂的幡儿,在长沙马王堆里出土的帛画,其实就是招魂的幡子,西方接引,让亡魂度入冥府之用。
此时,山林中起风了,一阵风抚过了那幡儿,显得诡异莫名。
“这是……寨子中有人故去了?”老教授问道。
阿鹏库嘘出口气,悲伤写在脸上了,半晌才道:“唉,是……我们之前的寨主!老寨主故去了!”
我们皆是一怔,按照那个刚娃和溪彩所说,杀了老寨主的可就是阿鹏库啊!所以此时她颇有些猫哭耗子假慈悲的意思了。
“不知其故,忽然暴毙!”阿鹏库又说道,手一抬引我们往里去。
“按照寨子中的规定,这无敌丸的制作之法,都在老寨主手中,只有老寨主入土为安后才可以由新寨主继承这门独家手艺!”
乐教授赶紧道:“节哀顺变,只是……既然说要等到老寨主入土,那么现在为何不能入土呢?停灵可是有什么讲究?”
阿鹏库的眼神飘忽,盯着那飘动的幡儿却没有说话,然而我却明白了。
“你们不是无缘无故地停灵不肯下葬,对吗?”我看着阿鹏库冷冷说道。
阿鹏库眼神飘忽,忽然看着我道:“你……究竟是什么人?这样的事儿怎么会一眼看出来了?”
我笑了笑,才道:“若是说做雕虫小技,也许是太过张狂了,可这东西的确没有什么稀罕。
家父以前请过师父,专门传授我这样的技巧,说是以后我家命脉全要由自己掌握,不能叫几个风水师就决定了我家的命运!”
这似乎是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那阿鹏库当即颔首又道:“先生可能说说我们停灵不下葬的理由是什么?”
我手指捏来捏去,算着此地的方位运势,其实不用多想,这种停灵不下葬就只有一个原因——阴宅煞。
阴宅不用多说,给死人住的墓穴。而阴宅煞在我们行业里,就是那些阴宅里出了问题,成了煞局的所在。
“哼,阴宅煞?具体说来听听!”老太婆似乎有意考我,我暗道若是说对了,是不是这个阿鹏库就会担心我怀了她的好事儿,来害我性命呢?
我这样一犹豫,阿鹏库似乎看出来了,便道:“看都看出来了,何必不肯说呢?若是真的有破解法子,你们要的无敌丸也可以快些得到啊!”
我决定赌一把,当即道:“所谓阴宅煞,大概就是你们选的坟地不对了,虽然立着引魂幡,不顾呢却没有办法把魂魄引去墓穴安葬,也只能说你们这一手真的没有效果了。
不如……带我去看看!”
阿鹏库反问道:“你可有把握能让老寨主安葬?”
“看看再说!”
阿鹏库稍有犹疑神色,又命我们在此候着,自己则翻身进了间屋子。
片刻又带这个少年步出茅草屋子,踱步至我们身前。
“这先生说的,可以令寨主安葬,你带他们走一趟墓地吧!”阿鹏库对那少年郎道。
少年郎立即变了神色,对阿鹏库道:“不要啊,奶奶,老寨主的坟地之事岂能由个外人处置?”
少年神色坚定,不肯听令。
阿鹏库也不容他多说:“哼,寨子中已经叫你做主了吗?”
少年被这一双眸子吓得不敢多言语,只好勉强答应了。
他低着头,走在当先,领我们往坟地走去。
出了寨子,我们一直沿着条小径往西边走。
少年走在前,虽然是条崎岖的下坡路,他却如履平地般,叫我们追着很费力。
陈锦珊不觉有些不放心,凑上前低声道:“小心点儿,这小子似乎没存好心思!”
她这句话声音压得极低,蚊蚋一般不可能叫我们之外第三个人听见。
可是少年郎却忽然一转身,冷声道:“我存坏心思?还不知道谁有坏心思呢!你们突然来了,还要见我们老寨主的坟墓,意欲何为?”
少年这样一问,干脆把我吓了一跳。
陈锦珊更是因为背后议论人,而变得面红耳赤。
她赶紧解释道:“不是,我们也只是初来乍到,不得不提防,小兄弟,我们没有别的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