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随着那女孩子往里屋走。
别看外面那接待空间不大,原来内里却别有洞天。
我们发现里面竟是一间开敞很大的屋子。
屋子里有许多隔断间,每一个隔断间大概都坐了一个人。
只是,这里每个人神情都木然,像是被什么夺去了魂魄,愣怔地看着眼前。
他们既不是看着我也不是看着别的什么,只是这样瞅着某个点。
“师父……”简然被眼前一幕惊呆了,他想问问我怎么回事儿。
可我哪里知道,只是轻声道:“别惹他们,这些玩意不寻常。”
“坐!”接待女孩,忽然你伸出手来,朝着一把椅子一指。
我们当即吃了一骇。
只见眼前的办公桌后面坐了一个人。
对方双眼底下是两条大眼袋,颜色极深,显得疲惫不堪。
他头也不抬起来看我们,只是直勾勾地看着前面。
“请座!”一声机械的,冰冷冷的声音从他喉头传出。
“这位是我们心途旅行社最好的产品顾问,对境外游很清楚的,所以您们有什么尽管咨询。我就不打扰二位了。”
女孩说罢,扭着腰肢就往外走。
我看着女孩的身条,那腰下多彩的部分,还真是夺人眼球。
只是我没有多余的想法,只好坐了下来。
“先生……”
他的声音,像是挂着湿漉漉的水滴,一种寒意袭面而来。
“我……能为你效劳……吗?”
“啊……”我光听着他的声音,一时有些错神。
“我们想旅行……”简然说道。
那业务员机械地向后一边移动,抽出了一张纸递给我。
“这是……我们最近的线路!”
他如是说道,简然接过来那张广告纸,却立即一声惊呼,立即将那张宣传页给了扔了出去。
“妈的,这什么东西!”
看着简然那样惊悚,我凑过去看,发现那张广告页上,印刷着一张黑白人像。
而那人脸,正是简然的面容。
只是这简然的黑白相片上,眼角、鼻孔与嘴角,都流出了红色血。
我也是心中咯噔一下,长身而起,瞅着对面的业务员。
他依然是一副冷漠的表情,瞅着眼前某处。
“你……你他妈拿给我们的是什么?”
对方惨兮兮一笑,又道:“境外旅游线路啊……”
那声音不着声调,没有感情,就好像……好像是手机上的智能语音助手。
“这上面分明就是我头像!”
简然拿起了那宣传页,忽然用力扔在了那业务员脸上。
业务员不急不恼,仍是平静地看着我。
简然则道:“是不是……是不是这里有摄像头!你拍了我的照片?”
“别跟他废话了!”我侧首去看,那个接待的女孩已经不知道去处。
我又道:“她应该才是关键,去找她!”
我们当即向外而去,可是人还未出门,我当即就被一阵冷汗裹住了。
因为我眼前,本来是身后路,却成了另一片工位隔断。
“怎么会?”简然吓得差点儿叫出声音来。
我一把珠啊住了简然,要他不要惊呼。
“是,这是……这是阴遮眼吗?”简然问我。
我摇了摇头,好像又不是那么回事儿。
“乐意为您效劳!”
那声音飘然而至,充满了森然凄冷感。
我一回头,发现身子前后左右都是那样的隔断工位。
而那个业务员,正在我身前看着我。
他伸了手朝着我们,似乎在请我们说出要求。
我赶紧吐了一口气:“天光日月,敕令退避!”
我咬开了食指与中指的肉皮,于是指尖血涌出。
我朝着那业务员就点去。
他眉心一沾了我的血,立即嗷嗷惨叫。
随之化出了黑烟。
“啊啊啊!请问……我能为您二位效劳吗?”
我冷哼一声:“能,太能了,你死了就能!”
我指尖再往前一点,随之就见那业务员,忽然消失了。
“消失了?”简然一怔。
我冷声道:“哼,不过是个烟魂,没有什么尿性!”
我这样说过了,又见其他工位上,忽然出现了更多的业务员。
他们都齐齐递出了手。
“请问,我们能为您二位效劳吗?”
“你妈的!”我骂了一句,再将手指点过去。
那手指上的血都快干了,于是也没点中几个业务员。
对于这么多业务员,我这一点也就是杯水车薪,根本挡不住他们。
“怎么办?师父,已经没有地方了!”
简然说的没错,我们已经被那些隔断挤在了中间。
“妈的!太小瞧我了!”
我跟着双手发力,灵气汇聚,随之发射而出,就将更多的业务员打散了。
可是,散了归散了,好像还有更多的魂灵在靠近。
“混账!怎么还有这么多呢?”我心头一紧。
于是,又有了更多的烟魂凑了过来。
那些隔断又把我们给拦住了。
“师父,逃不出去了!”简然带着恐惧的颤音说道。
我也想逃出去,可是任我灵气不断放射,却怎么也消灭不掉这些人。
“看出来了,”我说道,“这里根本不是我们所想的那样!”
随之,那些隔断里的人都起身了。
“请问,有什么可以效劳吗?”
那声音一阵又一阵。
“妈的,让我们走啊!”我大喝一声,于是蓝色光爆炸似的向着那些人扎来。
业务员们又如一阵黑烟消失了。
可是,又如潮水一般朝着我们扑来。
“师父,上面!”
简然一指头顶上,那有个风道。
我知道,地库里通风不畅,只能靠着这样的气道来呼吸。
我立即带头,一个纵身,抓住了头顶上气窗的边缘。
腰腹一卷,便轻松地就钻了进去。
“来,进来!”我拉着简然也钻了进去。
那里虽然窄,可是足以让我们爬动起来。
我们迅速沿着那风道移动,我还回头去看,那些业务员没有追上来。
我们几人迅速移动,直到眼前忽然出现了一丝丝亮光。
“这是哪里?”
简然与我一惊,却听得身下的风道喀啦一声响,紧跟着坍塌了。
我们一齐跌落,重重摔在了一堆残碎的吊顶板子上。
“卧槽,师父,这是那个厕所啊!”简然又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