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都上齐了,文心雨举杯说道:“二位远道而来,我们敬大家一杯!”
老钟再次把眼神盯住他们。
“林冉是被她父亲送来的?”老钟问道。
“嗯,她父亲办理的手续。跟着一起来的还有相关部分的人。”莫轻水答道。
“是我办理的手续。”文心雨也道。
“有什么异样吗?”
“异样?我看他父亲表情倒是很伤心,不过全程没有说话。”
“连你们的治疗方式都没有问?”
“对,没有问。本来安排跟主治医师的一个沟通也没有开始便走了。几乎所有事项都是随行的有关部分的人在做。”文心雨解释道。
我的手机此刻突然响了起来,是何瞎子打来的。此时,饭馆内的嘈杂声让人很难以相信这是下午三点,我只好挑了个僻静些的角落里来接电话。
“有来通知了,说是要拆了,胡家岭这一片儿!”
我以为这是件好事儿,却听何瞎子的口气中似是带着烦躁,我便说道:“咋了?会补拆迁款,你还不高兴?”
“拆迁款?哼哼!”何瞎子只是冷哼一声,却说,“等你回来吧。你回来就知道了。”
我挂了电话,心道听何瞎子的口气,也许不是简单的拆迁。我
心中也颇感不安,不过眼下还是要坚持问完莫轻水一些内情。
作为阴阳门里与现代医学的结合人物,她应该知道林冉的情况。
等我回来时,发现莫轻水与文心雨已经甩开了老钟,二人杯来盏去倒是聊得很开心。
我瞅了眼老钟,这老哥哥眼里揉不得沙子,他对他们的态度都在眼神里了。
我知道他看出了什么,眼前这一男一女,一老一少,绝不是老师与学生,上司与下属的关系。
别看我和老钟都是老光棍,但看这些却也是一瞧一个准。只是此事也许与林冉一事并无甚关联,是以我也不想多过问。
“林冉的父亲除了没有只言片语,还有别的异样吗?”
“按说也不算有什么异样,她父亲也是眼圈红红的,一看便知伤心过度。”
“那个……”我摸着下巴,沉吟着该如何说出口,“能不能给我一下林冉父亲的联系方式?我知道这恐怕违背你们的职业操守,不过……”
“能否透露下这位林冉到底有什么问题?如果需要我们配合,我们也应该可以问问其中的内情吧?”莫轻水道。
“你知道她杀了谁吧?是她的情夫的原配。会算命的一个农村妇女。也是疯疯癫癫的样子。”我问道。
“听说吴双花信奉什么巫祝教。”老钟补充道,他因为金母这事儿肯定记忆深刻。
“这些内情倒是第一次听到。除此以外呢?”莫医生说道。
“我们……也怀疑她被什么力量控制了。”我说道。
“会是什么力量呢?”文心雨跟着说道。
“也许是她的情夫张天星!”
“什么?”一时间,文心雨与莫轻水都爆发出了惊讶的表情。“不是死了吗?又为何要借林冉的身子去杀吴双花呢?”
我把吴双花与张天星的故事讲了一遍,关于吴双花又老又丑的事情,以及张天星甘愿将自己的青春委身于一个农村女人的事情都说了。
听罢这些事,莫轻水道:“也许,该去见见林冉的父亲。”
“所以不得不探听下她父亲的住址。”我说道。
莫轻水与文心雨相视了一阵又互相了点点头,便由文心雨说道:“好吧,但请你们也能够保密!”
我点头应允。拿了地址便决定翌日一起去离此地大概两百公里的林家看看。
时近晚上七点,临分别时,我突然问道:“之所以选择你们这家精神病院,听说是林父获得了某人的建议?”
“哦,也只是听同她父亲一起来的工作人员说过而已。”莫轻水答道。
我们彼此分别,看着那二人离开后,憋了许久的老钟便问道:“你也看出来了吧?”
“当然!这名义上的老师与学生,看来就是一对如胶似漆的姐弟恋!”
“差的有些大吧?”老钟问道。
我嘿嘿一笑并不答话,老夫少妻的确常见,少夫老妻倒真的不常见了。我们随便找了家干净得酒店,打算歇一晚明天早上再一起去找林冉父亲。
躺在酒店的床上,我脑中反复想着若干个疑点。
如果按照莫轻水的说法,那么指使她的很可能就是张天星,只是他和吴双花一直相安无事,各过各的,为何自己一死反倒想着要去杀吴双花呢?除非……
“除非杀张天星的人就是吴双花,他是去报仇的!”老钟说道。他的话不无道理,不过按照张天星的说法,杀他的人足够令人恐惧,让他惊悚不已,单从这点来看是吴双花杀了他的可能性就不大了。
“也许是吴双花间接导致了张天星的死呢?”
老钟一语点醒梦中人,的确,如果真的是张天星借助林冉的身体去杀吴双花,很有可能是吴双花间接导致了张天星的死亡。
这也就说明了为何他们夫妻二人相安无事多年却在这双双亡故。
“没错!只是,天底下有那么多精神病院为何就来到了莫轻水所在的这家呢?如果真是有人建议林父来此,那么那个幕后的建议者又是谁呢?”
以下我便进入了新的困惑境地。难道来此的目的与莫轻水所提到的她祖辈的往事有关?
那么莫轻水的太爷爷等人合力封住的修炼乾坤借命术的家伙,难道便是林冉她来此的原因?
虽然这些都是我大胆地猜测,然而一切却仅限于猜测,若是没有证据一切便不存在!
是以,我便干脆老实地睡去。
翌日,我和老钟被莫轻水的电话吵醒。
原来她已经早早地和那位文心雨站在了楼下的大厅中。二人皆是一身精悍打扮,显得颇有活力。
我们四个人坐上了车,一路靠着导航向临省开去,很快便找到了林冉父亲家。
根据已有的资料来看,林冉的父亲是工厂的退休职工,妻子早几年就心梗猝死了,一直鳏居。我们提前与林冉父亲联系过,直到见了面我才发现眼前的老者颇有华侨的气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