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听我这样说,他却是摇了摇头又道:“他让我告诉你,他来找你是因为你很强大,可以和他一战。但几次接触下来,他发现你根本不是想象中的强大。”
这显然是瞧不起我啊,不过我的能力打到头了,我自己也知道人家说的倒也没有错。
不想对方却又道:“考虑到他的推断从来都不会错,那么这个预期与现实的差距,就一定另有原因。
是以,思来想去,他觉得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你应该有部分能力尚未觉醒,需要我们来帮你。
那三个人就在我们那里,你放心,你不来之前是不会有事的。等你与死亡信使大战一场后自然就会放了他们!”
“为什么?那个指派死亡信使来此地找我的人是谁?”我心中突然想到一个人,难道是那个……那个不死妖人?
“别问我为什么,作为合作者有许多事我不需要知道,也不想知道。”
张宝庆摸了摸自己的毁容了的烂脸又道,、:“我只是要告诉你那只猫,它不是猫。它要阻止你,它怕你陷入危险。”
“不是猫是什么?它都快死了!”
“它死不了,你看看四周!”
张宝庆手一挥让我看向四下,我发现不知几时身边的景物都开始变得混沌模糊,根本看不到真实面目。
“这是哪里?”我突然脱口而出,刚才还是熟悉的胡家岭街景此刻却变换成了另一副模样。随之,一种恐惧感油然而生。
“你不认识这里了?”那张宝庆又道,他跟着向我走来。我已经觉到一种寒气。
“我……胡家岭哪里去了?”
“在这里!”张宝庆指了指自己脑袋,“你已经魂离身体了。”
我心头一凛,双手往自己身上一通摸,手所触碰到的地方皆是冰凉——我死了?
我不是第一次魂离身体,然而平时都是我主动魂离身体,脱壳行事,然而此刻我魂离身体毫无征兆,绝不是我的主动意识。
“是谁?是你们,是你们勾走了我的魂魄对吗?”
“是他,不是我。不过我本来在这里等你,要把你带去一个可以让你更强的地方。可是它却碍了事。”张宝庆指了指地上的黑猫德建。
“为什么?它快死了。”
“怎么跟你说都不信。它不是猫,是刺猬!你从地府带回来的刺猬。”
我大惊失色,看着喘息中的黑猫德建,心中一百个不相信——这分明就是黑猫嘛。
可刚想至此,这黑猫德建突然就变化了起来,它的身子跟着就萎缩,且黑毛也变了灰色。果真就变成了一只蜷身的刺猬。
“美明?”我惊叫道,眼前瞬间变化,果真就是李七爷幻化而成的刺猬。
但刺猬并没有受伤,一翻身竟站了起来。我将其捧在手里问道:“七爷,您这什么意思?”
刺猬并不开口说话,一双小豆子般的眼睛提溜转动地看着我。我赶紧看向面前的那位张宝庆道:“这是怎么回事?”
张宝庆越走越近,我可以看到他脸上的疤痕触目惊心,完全无法靠想象力恢复他的容貌。那刺猬见张宝庆靠近,立时躬身瞪眼要,背脊上的刺都倒竖而起。
“呦呦,这刺猬还想扎我呀。哈哈哈。”张宝庆一阵怪笑叫我彻底没了主意。
“那刚才扎它的刺猬呢?”
“你觉得呢?”
“难道是……幻象?”
张宝庆点了点头,说道:“都是你手上这个小朋友闹得。他是哪里来的刺猬,好大的本事。如若不是我半截把你拦下怕你就回了肉身了。哪里还有机会去提升一番了。”
我被他搞得是丈二和尚彻底摸不着头脑了。
我跟着说道:“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刺猬为什么会拦住我?你说话别阴阳怪气的。”
“简单些,”他一捋自己的头发,头皮上显然有些地方已经烧没了头发,残余的头皮褶皱惊悚,“ 我们把你勾得魂离肉身……”
“我也是阴阳门里人,这么容易就被你们勾走魂魄?”
“哎呀,你小子很喜欢打断我呀。”他开始不耐烦,毁容的脸抽搐了一下。
经过一番努力,他又归于平静,旋即悠悠说道:“不过你想想,我们为什么要绑走那三个人呢?”
他这么一说,便叫我心中一凛,“难道就是……就是让我心中有所牵挂,才容易被你们引着走?也才能达成你们激发我体内能力觉醒的目的?”
张宝庆点了点头,又道:“那么请不要打断我了啊,我一会儿说着说着就怕忘了。”
我缄口不语,等着张宝庆往下说:“你魂魄离身本是要去跟我们修行一番,只有这样才能跟死亡信使较量一番。
当然你也会有足够的力量面对其他敌手。
不过前提是你能活下来。
我看这只刺猬大概是你的忠信护卫,它觉察出你魂脱肉身,便要阻拦你。它不能开口说话,却会变换,这也是很神奇的一点。这只刺猬就变作了你最信任的猫的模样,演了一出戏。
我在此等候了多时却不见你们来,便知道有谁从中作梗。我能看到过去发生过的事情,这才知道了发生了什么。”
我心中暗道刺猬是李七爷变得,他在地府里听了清障队的指令会保护我的安危,那么眼下他执意阻拦我去,自然就有其中的原因。
似是感知到了我心中所想,他突然冷笑一声。
他复又说道:“你的刺猬它并不知道我们要做什么,是以才拼命拦下你,毕竟被邪魂勾得神魂离体自然是一种危险的象征。
然而足见这小刺猬的忠义。
现在选择权就交给你了,你看该怎么选择?回到自己身体还是继续跟我们去修行呢?”
我低头看向刺猬李七爷,不知道他内心所想。只是看到那两颗绿豆似的眼珠子还在打转。
我到底该不该相信眼前这个毁了容的张宝庆呢?
选择权这种东西,看来是种权力,但有的时候往往令人感到很痛苦,比如现在的我,就是这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