鸱吻珠另有别的作用,这可是我们没有想到的。我赶紧问道:“你什么意思?鸱吻珠到底能做什么?”
刚娃笑道:“除了是无敌丸制作过程中不可或缺的一种东西,他还可以靠着《十二本经》让鸱吻珠变成了另一种神物。”
刚娃说至此,眼神放光。
“它可以让你复活?”乐教授问道。
刚娃摇了摇头:“那倒不是,不过只要操作得法,这鸱吻珠 可以让我掩盖了死人的气息,正常在人间生活下去。只要遮蔽了死人的气息,我就算是可以复生了,且可不死不灭!”
“拿来吧!”他一摊手又说道。
“那么,我们能有什么好处呢?”乐教授忽然问道。
“你们可以谈条件!”刚娃道。
“我们要无敌丸的制作方法,这东西以后我们来做!”乐教授忽然冷声道。
他的声音不大,却不容置疑。
刚娃有些错愕,不知几时,黑暗中跑出来了那个溪彩。
溪彩摇着头道:“不行,这些阳间人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不可信,不可信!”
刚娃一抬手,叫溪彩不要插嘴,洗擦就听话的躲在了一边。
“你们把鸱吻珠给我,我自然答应你们!”
我赶忙抓住了乐教授的手,严肃地凝视着他,言外之意,这事儿如果答应了,我们与那些害人的家伙还有什么分别呢?
乐教授却一把推开了我的手道:“鸱吻珠不在我手上,在寨子里,还有就算给你了鸱吻珠,今日里还是阿鹏库把持女峒寨子,他们如何接受让一个死人重新执掌寨子呢?”
刚娃反问道:“老先生,你什么意思?莫不是可以助我一臂之力?”
那乐教授笑了笑,冷声道:“没错,我们帮你除了阿鹏库!”
我实在没想到,看来学究气息甚重的乐汶乐教授,却是个如此阴狠的人物。他一双阴鸷的双眸,早已没有了知识分子该有的自尊。
“我们这之后,便以峒笛为号,你找我们,我们就来!”乐教授又道。
刚娃一阵颔首,旋即又领吹峒笛几道人影,将我们送回了寨子。
……
眼前的篝火还是如此跳跃,我和乐教授明明与刚娃说了很多,可事实上时间像是压根没有流动一般。
我摇了摇头,好确定刚才不是场梦。
“您怎么会答应他?”我问道。
乐教授哼了一声,仿佛我问的是个什么傻问题。
“你该知道的,我们熙熙攘攘皆为利往……我们……”
我一把拦住他道:“教授,你的这些理论留着给你的学生讲吧,你觉得你学生能听懂吗?”
他笑了笑:“我的学生?那个赵峥昂与王乐迪?他们相不相信这世界有如此多的灵异事件还是另外回事儿呢!”
他抽出根烟递给我,自己也点了根。
“简单说,这世界有自己运行的法则!那刚娃再怎么说也是往生者,他不应该在我们的人世序列中存在,对吗?”
我叼着烟,点了点头,还真有点上大学课堂听讲的意思,不过这老东西现在说的什么,我都觉得是歪理斜说。
“可是你答应了他,让刚娃用鸱吻珠掩住死气,还要除掉阿鹏库!”
“哼,骗小孩子的话你也信?”
我被他一句话给彻底搞懵逼了,这人到底盘算着什么诡计,我实在不明白,当即问道:“你想怎样?”
乐教授只道:“你等着好了!”
那一夜无事发生,第二日里阿鹏库竟然也一反常态,并没有跟我商量这个红旗棺材的问题。
我知道一切都在暗自发酵,只差一个爆发的点了。
陈锦珊与老钟当然也不傻子,陈锦珊一早就抓住我问其中的故事。
我将其中事情讲了个七七八八,陈锦珊大感意外。
“乐教授到底要怎样?他已经把握了整个局面?”
我摇头不解,又道:“你们觉得我们该站在哪个队伍里?”
老钟搔了搔头皮。
他道:“本来按照道理来讲,我们应该是乐教授还有阿鹏库这边的人,可是你们看阿鹏库也好,乐教授也罢,他们也不是什么好人啊!我们身处的位置就是很尴尬了!”
老钟说罢,我就听得屋外一阵窸窣响动,赶紧呵斥一句:“谁?”
外面紧跟着就是一阵逃跑的步伐声。
我们三人从茅草屋子里飞身而出,只见了一个小身影迅速逃窜。老钟还要追,按他的身体素质,到不了林子就能给那个人摁住,可我却忽然一抬手给他拦了下来。
“什么意思?”老钟不解。
我眼珠一转,既已让他明白了:“啊,我们也是静观其变呗!”
“没错!静观其变!”
……
变化当天下午就出现了。
乐教授的学生,赵峥昂死了。
他是被人在林子里发现的,皮被剥去了一般,一般血肉模糊,一般还有皮肤,看上去就是一具血尸做到一半还未成型。
王乐迪当即哭昏过去,而乐教授更是面沉似水。
陈锦珊看着尸体,忽然问道:“这么说,是刚娃和溪彩他们做的了?用血尸还要造阴宅煞?”
“不会!这阴宅煞已经破了一次,刚娃那边没有必要再做一次了!”
“那这是什么套路?迷惑人们视线?”老钟问道。
眼下也只能如此理解了。
“昨天偷听我们说话的人,可就是这位?”陈锦珊紧跟着问道。
我颔首称是,眼神无意间与乐教授相遇,他的面色平静下来,双眸里根本没有悲恸。
我旋即踱步到了他跟前:“人是你杀的?还故意弄了个阴宅煞?”
“他偷听了你们说话,反以此要挟我!所以我杀了他!”
我又道:“我看出来了,你不想帮着刚娃!你要嫁祸于他!”
乐教授忽然面露惊诧神色,复又平静地说道:“你看出来了?你很厉害啊!”
我不答话,只是凝视着他,乐教授反过来说:“我说过了,要你看着!”
那天午后,赵峥昂的尸体就被下葬了,女峒人用自己族里的风俗,安排了一种萨满,吹拉弹唱,表演着引魂的稀奇古怪的法子。
“巫师萨满,在女峒文化里已经成了象征了,看来是没有什么实际笑过了。但愿赵峥昂的魂魄能在异乡得意安宁!”
乐教授虚伪地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