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的话让我们心头一怔,还姨太太了,难道这真的是民国财主的那宅子。
我们进入了另个时空了?
我又问道:“大爷,不是,这是什么时代啊?怎么还姨太太了?”
老者忽然道:“几位,这是什么意思啊?你们跑我家宅子里来了,竟然还如此说话?还什么时代,你们说这是什么时代啊?赶着我们老爷出海归来,心虚不宁,你们要胡乱惹麻烦是不是?”
老者改掉了刚才平静神色,变得狠厉起来。
简然与高飞飞两人有些紧张,挽手躲在一旁看着他。
“老人家,我们……我们……”
我突然听明白了,老爷、出海,显然这个屋子里的老爷就是那个财主,那个曾经在海上杀死了南洋风尘女的出海老财主。
“你们什么啊?我家老爷最近出海归来……”燕尾服老者说至此,忽然缄口,打量起我们。
“你们……该不会是老爷请来的降邪祟的法师吧?”
高飞飞忙道:“对对,就是我们!”
她是打算顺情说话,先深入敌营来说。
“对,对,我们就是法师!”我也跟着说。
老者将燕尾服一甩,做出了一个躬身请了的姿势。
一看就知道这个老人是干了许久的老管家。
我们立即跟着他手势往前走。
不过跟刚才不一样的是,这次老者没有漂浮起来,像个影子,而是双脚踏在地上,叭叭哒哒正常地走在路上。
“老先生,老爷出海归来后有什么异样啊?”
“异样吗?我想派去寻几位的人,应该已经说过了啊。”老者道。
我立即说道:“不是,我们想要再确认一下。”
我赶紧用另种说法掩盖,不叫老者发现我们的破绽。
“哦,也对,这是专业的做法!”老者解释道,“那个老爷的问题就是他忽然昏迷不醒了,怎么也叫不醒了,你说这奇怪不奇怪啊?”
“别人呢?”
“别人?”
我又道:“对,什么姨太太啊,少爷小姐啊,这些住在府里的其他人,有没有什么问题呢?”
“唔,老爷没有子嗣,唯有一个侄子,叫周三顺。三顺少爷呢,跟着老爷一起出的海,回来后呢也昏迷了。”
我点了点头,看来这件事之中那个侄子似乎也不是心怀叵测之徒,因为饿他也昏迷了。
我又道:“那么老爷可说过招惹了什么吗?”
老者忽然停住了脚步,一言不发。
他转过身子来看着我们:“你们……怕不怕那些脏东西呢?”
老人的眼神阴森森,让我觉得他似乎换了个人。
“我就是吃这碗饭的,有什么可怕的?”我回应道。
“那好,我们就进来看看,你看了我们老爷,自然就知道这人的情况了!”
老者说罢,忽然正了正自己的领结,忽然推开了房门:“请吧!”
我当即往屋子里走去。
那是另一间与客厅布置相似的屋子,也是南洋风格,还有着一种浅淡的香气。
我提鼻子深吸一口,那气味有些像东南亚的香料。
“是我们老爷爱用的香料,他从东南亚出海回来总会带来许多。”
这东西好闻啊,我又深吸一口气,这东西还真好闻。
不经意间,我看见了老钟的神色不正常。
“怎么了?”我低声轻轻问道。
老钟轻轻咳嗽一声,没有直说,不过我也感觉出来了问题。
“这香气……是掩盖死人尸臭的!”我忽然在心底嘀咕道,当即抬眼看向了这个老者。
老者似乎也看明白了我的意思,忽然抬起手来,手中不知几时竟然多了一把亮晃晃的匕首。
匕首寒光一闪,忽然向我刺来。
我心底一怔,忙侧身一避。
那刀子就顺着我身子刺过来,吓了我一个激灵。
刀子从衣服上划过,我立即对着那老钟喊道:“跑啊!跑啊!”
老钟果然是职业退役的厉害人物,他一眼看出了这个管家的不对劲,拾身躲在了一边,而他也护住了简然与高飞飞。
我这时就放心了,旋即冷笑道:“哼,你这个管家,原来杀死了你家老爷的就是你!用什么笑料再掩盖尸体的臭味,我看你目的是争夺家产吧!”
我如是说道,那管家忽然颔首:“哈哈哈哈哈,你说对了!”
“你说对了!我已经这把年纪了,家里还有个傻了的儿子,你说我不照顾他可以吗?”
管家说罢了,又是一刀刺过来。
我这时用铲祟的金属部分一挡,随之铿然一声。
老者的力道不足,被我这一挡,干脆就向后跌倒了。
我笑了:“哼,你这德行还想想杀我?”
那老者缓缓起身,脱去了身上的燕尾服,忽然又冷笑了起来:“哈哈哈,我要弄死你!我要弄死你啊!”
老者脱去了燕尾服,忽然速度极快地向我冲来。
我道怎么燕尾服是个束缚么,脱了之后功力暴增了?正在紧张之际,但见那老者将明晃晃的匕首向我肋下扎来。
我心底一怔,暗道好快!
然而却听噗一声,是肉与肉相撞的声音。
我寻声看去,才发现老人已经被高飞飞踢出的一脚,踹了出去。
“行啊,飞飞,学过功夫啊?”
高飞飞一只脚还在半空中举着,呵呵一阵笑:“嗯,跟李小龙的功夫片里自学过!”
我又笑了。
看着老者从地上翻身而起,正一脸狰狞,我知道高飞飞这一脚算是彻底激怒了他。
不过也好,不激怒了他,这场仗还不知道要打多久呢。
我将铲祟横在身前,大骂一声:“你都不知道自己是死是活了吗?你一个一百年前的邪祟,还想怎样?”
我跟着将身一纵,扑向了那个管家,可不想管家居然一个错身,将我灵巧地避了过去。
我于是一下子扑空了,整个人在地上就是一个滚身,随之整个人钻入了另一间屋子里。
“我靠!”我这下明白了自己的方位,原来我进了他们老爷横尸的屋子里了,那股子香味很浓,勇于遮掩尸臭最合适不过。
而且就在这时,我也看到了床铺上躺着的一具尸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