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锦珊问道:“你要假死?”
“假死怕是不行吧?”柳真老道儿这时候忽然说道。
陈锦珊狠狠瞪了他一眼。
“不是,你们想啊,这幕后黑手看来一定是本事极大,若是不用些非常手段,怕是不好蒙骗对方啊!”
“没错!”我也说道,“此人一定很狡猾,是以我必须真死才行!”
“可是……”陈锦珊自然担心我。
我却将一扬拦住她道:“放心,我所谓的真死也不全是真的没了性命。”
陈锦珊当即明白。
“你是要用灵体出窍?”
“对!”我道。
所谓灵体出窍,并不是什么新鲜的招数。
我以前跟陈清芷一齐时,就试过魂体出窍。
便是用她那颗神秘莫测的遁天球,引着我魂体躲进了遁天球,而肉身则在球体之外。
陈锦珊又道:“可是遁天球呢?我们没有法宝,如何短时操作?”
我却将手一摊。
只见一颗晶莹剔透的球体,正在手心。
“这不会是遁天球吧?”
“正是此物!”我道。
“刚才你怎么不说?”陈锦珊嗔怪道。
我还未说话,却听陈锦珊又道:“我知道了,这东西是陈清芷给你留下的念想,你舍不得拿出来,对不对?”
我被她弄笑了,只好搔着头发问道:“想多了,想多了。”
“可你不会口诀,如何进去遁天球?”
“这不用怕。我自然有所准备了!”
我又看向陈锦珊,说道:“如今是你唯一值得我托付的人了!这遁天球交给你,万万要保护好了!”
陈锦珊接住遁天球,那水晶的光泽委实好看。
“你放心,我只要你好好的回来!”陈锦珊说道。
往后就是我进了遁天球,肉身扑街。
对外宣称,潜水道人以王八壳伤了我的五脏六腑,致使我经脉寸断,吐血而亡。
后面的事儿,我可以凭着陈锦珊对着遁天球讲话,让我听见。
我的葬礼就在当地举行。
尸体停灵期间,陈锦珊几次佯装哭得死去活来,几次晕厥,便也没有守灵。
如此一来,灵堂空无一人,正给了那些人可乘之机。
但见几个黑衣人堂而皇之进了灵堂,旋即到了我的棺材前,麻利儿的将我从棺材中取出,又放进了一个黑布兜子,再迅速抬着我闯入了街道的夜色中。
陈锦珊旋即带着遁天球,也跟了出去。
我的肉身被他们放在了一辆黑色凯迪拉克的大suv后排,我和陈锦珊则开着车一路紧随。
我寻思若是还能活下来,高低学个开车,否则是去哪也不方便。
前面的凯迪拉克拐上了一条高速,随后又是一段山路。
因为是野仙的原因,柳真道人可以自由出入遁天球内外。
他这次叼着根烟,待在球里。
“我说老板,你可想好了。这次要是你肉身被毁,或者遁天球被摔碎了,我不是危言耸听,你可真就完蛋了!”
我冷笑道:“哼,真出事儿,你就是垫背的!”
此时,汽车一个急刹,停下了。
柳真道儿道:“我去瞅瞅,八成是到了!”
他一个飞身,离开了遁天球。
而我也变得愈发紧张了。
陈锦珊的声音从球外传来:“我们到了,他们将你的肉身抬出来了。”
“可有别人来接应?”
“也是黑衣人,挺多黑衣人。”
她稍一顿,又道:“你听!”
“我听不见啊,只能听见你的声音!”我说道。
“是唢呐声音!有人在吹唢呐!还有锣鼓点儿!”陈锦珊说道。
“是葬礼!是在办白事!”我说道。
“果然,这些人是把你当少爷了!这葬礼看来很热闹啊!”
我还不及说话,但听得似乎有人走来。
“呀,这是请了峨眉山的道姑来做道场?”
一个粗鲁的声音说到,我看不见来人模样,心下担心。
“呦,大师傅是哪里出家的和尚?”陈锦珊的声音问道。
“我呀,是五台山的!这还是贫僧第一次看见有头发的姑子,啧啧,待我摸一摸你的脸蛋呀?”
“呀!卧槽,调戏我女票!”我心中大骂。
却听一声巴掌脆响:“大师,你脸上有蚊子呀!”
我心中窃喜,陈锦珊看来是泼辣得足以应付了。
大师也是火冒三丈,骂道:“喝,你不知道我是谁吗?我是主家请来的大师傅,法号铜臂老和尚!若是得罪了我,必定要你没有好果子吃!”
陈锦珊又道:“铜臂老和尚?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了!
那敢问老师傅,这主家是谁呢?”
“唔?”大和尚一个奇怪,“你不知道吗?难不成你不是请来做法事的?”
陈锦珊又道:“啊,我其实……只是个没有威望的小尼姑子!我来此也是要给自己镀个金!”
老和尚笑了:“啊,我明白了,这样的事儿的确不少见。糊弄人的事儿我理解!”
老和尚似乎坐进了车里,我感觉一阵天旋地转。
“我跟你说啊,这主家名唤尉迟!尉迟家的事儿,自然是件大事儿!”
“何故?”陈锦珊又问。
她演技可以,装作懵懂无知的样子绝对没有问题。
“那尉迟家在江湖中,是有名的阴阳门里人啊!”大和尚说道。
他又道:“如今他家少掌门死了,能不是大阵仗吗?”
陈锦珊又问道:“可是我听说,他家里没有人了啊!谁会为他办丧事呢?”
大和尚一笑又道:“谁说的?”
“江湖传闻啊!”陈锦珊道。
“不可能,今日东家就是尉迟家的人啊!”
“到底是谁?”陈锦珊变得焦急了。
大和尚却是迟迟不肯说。
大和尚还是支吾:“这样吧,不如我带你去看看就是了。”
我顿时心底一阵喜悦。
……
只感觉陈锦珊跟着大和尚就进了前面的庄园。
这庄园,刚才陈锦珊既已介绍过了,说是横向不宽,进深却不知道。
如今正式进入了这宅子,我心下就愈发恐慌了。
“来,我引你见见那东家!”那大和尚又道。
他一手推开了门,陈锦珊跟着进了屋。
却听门一关上,又听见了闷声一哼,旋即就感觉陈锦珊似乎被人打倒了,整个人就瘫软而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