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老板咕咚咽了咽口水,一双手颤抖着。
啪嗒一声,皮箱子的机关锁钥响动,黄老板吓得双手抱头,立即闪在一侧。
跟着盖子弹开了。
我试着探过身子,发现平安无事,这才敢靠近了去看。
只见皮箱子里,放着一支由黄布裹着的细长东西。
“这……这是什么?”黄老板以手帕擦去了额头的汗。
我咽了咽口水,探出手掀开黄布。
灰尘轻轻扬起,一根古旧的人骨物事,正横陈在皮箱子内。
“这是……”
我看着那东西道:“没错,这就是牧尘灵骨!”
“老板,你怎么敢确定?这东西也是你第一次见到吧?”
我道:“感觉!毕竟这东西是我祖先的脊柱骨,我自然能感觉到一种灵气存在。”
“什么,大师是尉迟后人?”
“你也知道?”
“是听过的!皇甫勋的确说过这么个东西!”
于是,眼下算是有些眉目了。
这件灵骨应该是真货了,本来该由飘摇仙人交给火斩的,却被他藏下来了。
“飘摇仙人应该是在选择,谁给的筹码大,就会把灵骨交给谁!”
“没错,他本来是要给皇甫勋的,但是没有机会,他就被虫诡给杀了!”
我颔首称是,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了,毕竟灵骨在手,其他的都是多余。
“可是,老板,咱们还不知道这个灵骨如何来除了火斩啊?”
我看着灵骨,的确是如此。
想来没有什么方法,只好将灵骨又放回了皮箱子。
“先回士多,再想办法吧!”
我们计策已定,当即要走。
可人还未出门,忽然就听到玻璃窗被砸碎的声音。
“怎么会?是防弹玻璃啊!”黄老板一个惊呼。
我们赶紧循声去看。
但见一扇嵌着金属防盗网的窗户,玻璃已经碎裂了。
一颗手雷滚了进来。
“炸弹!卧倒!”
我们一声惊呼,正要寻找掩体,才发现手雷只噗嗤一声,喷射出一阵浓厚的烟雾来。
“是烟雾弹!”我大喝一声,与众人齐齐朝屋子内跑去。
几人躲进客厅,我赶紧道:“喂,黄老板,你得罪什么人了吗?烟雾弹都上了!”
“不知道啊!我生意上的仇家是有,也不至于上烟雾弹、手雷啊!”
黄老板说着,又从柜子里抽出了一把手枪。
“这别墅装了防弹玻璃,也是因为我儿子,我怕有东西会来勾搭他,才装了防弹玻璃啊!”黄老板说罢,想起了自己儿子。
“我要去救他,他在书房,我要去救他!”
我赶紧道:“薛爷,跟着黄老板!”
薛老怪颔首,尾随着黄老板一路往儿童房跑去。
“师父,这到底是谁啊?”简然问道。
我扒头向外看,见的人影幢幢,看来来着不少。
我看了看手边的皮箱子,刚才一紧张,倒是没有松开手,提着它一直跑来这里。
“是皇甫勋!”我道。
“皇甫勋?他的人来抢夺这皮箱子了?”简然问道。
我轻轻颔首,旋即一个挺身,翻出了沙发。
眼前,正有个人端着手枪瞄准着我们。
我手疾眼快,将他的胳膊往高处一举。
那人手上一紧,扣动扳机,击中了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
我赶紧闪身一避,那吊灯就径自砸在了那人头上。
“走!”
我一把拉起简然。
二人就向外面跑去。
“别动!”一个声音喊道,跟着一声枪响。
子弹击中了我身前的一只花瓶。
花瓶碎裂,我翻身一推将简然推在一边。
跟着抡起了皮箱子朝着身后人,砸去。
那人就被我一下子撂倒。
简然这边,跟着也是一脚踢在了身前一人的肚子上。
这样的富家子弟没少学过一些硬底子功夫,雇个私人教练啥的也是家常便饭,所以一般的敌人还真进不了他的身。
我拉着简然又要跑,却见那边黄老板跟着追出。
“儿子,放过我儿子啊!”
我们循声去看,黄老板身前,一个黑脸高个汉子,正拎着孩子。
那人面色铁青,一道伤疤贯穿了左眼,以致于左眼都睁不开。
而再看那孩子面色都变得发紫,显然是很难呼吸。
“灵骨,灵骨在哪里?”那刀疤脸说道。
黄老板赶紧对我道:“先生,快把这个灵骨给他吧,以换我儿子性命!”
我心中一凉,黄老板你这是太冲动了,我还想跟他谈一谈呢。
现在都被揭了底,我还能说什么呢。
“灵骨……灵骨给你……你要他做什么呢?”
黄老板赶紧道:“他……他就是皇甫勋!”
我一怔,面前这人面容丑陋,看着就很凶狠。
谁能想象出,他就是个做古董生意的人。
我正在错愕间,那皇甫勋又往前一近身:“快!这孩子就要断气了!”
眼瞅那孩垂下来的身子,已经没有什么生气,我将牙齿咬得咯楞咯楞响。
“好!我给你!”我只好认输了,将手中皮箱子往前一递。
立即有喽啰上前,接住皮箱子。
可我还是天真了,以为他会信守承诺。
皇甫勋忽然手中发力,使劲一捏。
孩子的脑袋彻底歪向一边了。
他……死了。
皇甫勋跟着将孩子往前一扔,就像抛出去一只小动物似的,砸向了我们。
我赶紧抬手接住,将孩子缓缓放在地上。
那小脸已经没有任何血色,煞白,已死。
“混账!”我喉头间喷涌出无限力量。
然而满腔怒火,已经没了发泄的地方。
因为眼前已经没有人了。
“皇甫勋,你特么出来!”
可是没有人回应我。
黄老板却一把抓住我。
“是你!是你,你要是早些把灵骨交出来,一切就不会这样了!”
他疯也似的抓住我的衣襟,双眸都瞪出了血。
简然一把拉开了黄老板。
“黄老板,你还看不出吗?这皇甫勋根本是故意要杀了你儿子,不管有没有这个灵骨,他为了脱身,肯定会杀了你儿子!”
黄老板听了简然的话,虽然冷静,但是愈发悲痛了。
他跪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我无计可施,只好拍着他的肩头道:“你放心,这个皇甫勋我一定会替你杀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