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我们去过了那个肇事老板的家里,老板姓卢,这几日你就等着看新闻,他承诺自己会去自首。这里留下一千元,算作慰问,聊表寸心。”
我写完信,又找老钟借了一千块,这一千块纯粹就是我个人的意思。
老钟却说:“不算你的,算老板的,他给了我你的酬劳,三十万。”
我呸了一声,这到头来还不是我的钱,都是我辛苦拼出来的,若不是我巧言令色,估计就被那个林飘飘弄死了。
想到这里,愈发心里复杂。
看来不去一趟陈家,我怕是很难平复心底这层欲念了。
说罢,我们把钱用一个塑料袋装好了,放在了旁边一个超市老板手里。
高飞飞不放心,便对我说:“师傅,这是什么意思?不怕他给你把钱黑了?”
我明白她的担心,可是我也有办法。
我们一起走进了超市,我挑了几样东西,又对老钟道:“付钱!”
老钟一愣,掏出手机要刷支付宝。
我在他付款前又说道:“你说这世道真的变了,现在打折了人腿还要买些东西来看人家,还要赔礼道歉,你说说这是什么世道啊。”
我说罢了,又看着那超市老板:“对了,受累把这东西给晚上出摊的烧烤老板,就在你家门口,那灯杆下。”
超市老板大概被我吓到了,手颤颤巍巍没有敢接住这塑料袋。
“怎么个意思?还要我们大哥给您送手里是吗?”老钟眼力好,自然知道了我的意思,当即配合演出。
我差点儿笑出声来,这个老东西表现得真像那么会儿事。
老板立即接过来钱,吓得嘿嘿一笑:“好,好!”
他的笑是那种被迫挤出来的,看来极度滑稽,逗得简然与高飞飞在身后差点儿笑出声音来。
我又道:“走吧,这老板我看人不错,不会差事儿的,你们以后多关照的!”
“好嘞!”
几人说罢,又回了路虎车。
我想这路虎车,大概也可以震慑一下对方。
几人上了车,忽然哈哈哈大笑,彼此都佩服了对方的演技。
笑够了,老钟问道:“去哪啊?”
“走吧,回家!”
老钟发动了汽车,沿着高速跑,我估计跑高速大概得将近两天才能到家。
所以中途简然和我轮流替老钟开车,我基本没怎么开过车,所以呢就偶尔过过瘾,更多的时候就是他们俩。
车子开到又一个服务区时,已经夜里十点。
这个服务区不错,还有个住宿。
不过住宿不大,所以也就剩下了一间屋子。
我们打算就在这里休息。
“高飞飞睡屋子里,我们仨睡车上。”我说道。
在这个小团队里,我还是说话又领导力的。
高飞飞还要推辞,却被给摁住,说罢我们三人一起上了路虎车。
这时候除了蚊子多,天气闷热,倒也没有别的不舒服。
我们放躺了椅子,简然睡在后排,空间不大,让我觉得老钟可以考虑把老板的车卖了,换成一个MPV或者七人座SUV,那样我们这样出来也就方便了许多。
老钟吐了吐舌头:“这是老板的车,如果他自首被抓了,这些财产都要还回去的!”
老钟刚说到这里,忽然接到了卢伟德秘书的电话——老板自首了。
我看见老钟似乎也很复杂,眼神不知道看向哪里才合适。
我立即拍了拍他肩头,以为他是对老板毕竟有些感情的,却因为他老板毕竟做了伤天害理的事情,所以这情感很复杂。
“别往心里去了!”我劝慰道,简然立即还递上了一根华子。
不想老钟接过了华子说道:“我怎么能不伤心呢?怎么能不往心里去呢?”
老钟这样说着,我和简然面面相觑,知道他还真是个重情重义的人。
不想老钟却又道:“唉,毕竟上个月的工资他没给我啊!”
我立即明白了,原来这老小子在乎的是自己的工资啊。
……
我们在这里等了一晚上,第二日修整的差不多了就去服务区的食堂吃饭。
早点还可以,馒头很宣,还有白粥、咸菜还有豆腐脑与馄饨。
我们吃了一阵子,才看见高飞飞姗姗来迟。
我们都以为是床太舒服了,让这个丫头睡得天昏地暗。
可赶等她凑近了我们,我才发现她竟然是满眼黑眼圈。
“不是,你这黑眼圈几个意思啊?”简然看着高飞飞,似乎昏昏欲睡。
高飞飞道:“唉,别提了。”
简然笑了笑:“该不是想我想的吧?”
高飞飞骂道:“去你的!”
她说着,直接从桌上拿起个煮鸡蛋,摁在自己的眼睛上,像是要消肿一样。
“怎么了?”我也奇怪道。
高飞飞吁出一口气:“要不是跟师傅你见过世面了,我昨天绝对得吓死了!”
我听她这么一说,当即有些错愕,手中的筷子都险些掉在地上了。
“怎么?你遇见什么脏东西了?”我问道。
高飞飞立即颔首:“嗯嗯,真的!”
我笑了笑:“这么个小地方,聚集了那么多人,怎么会有什么脏东西呢?”
我说的是真的,毕竟地方小,聚集的人多,所以呢就会相对的减少阴邪之物出现的可能。
我这样说,高飞飞却不认可,她立即摆手道:“不是,不是,那种脏东西我还是认识的。
我以前做主播,什么户外直播,不过都是些假的,不过是骗人的玩意儿,可是这次我见到了的是千真万确的,是再真实不过的。”
高飞飞吞了吞口水,又对我们道:“我确定,那个影子很邪门!”
“什么影子,怎么邪门?”我们说道,心底都感到好奇。
“这里面到底有什么问题呢,说来真是奇怪啊。你们走后,我就听简然把门关好了,又把手机放在枕头下面。可就是这时候,我听见了一个声音,咚咚咚-咚咚咚,像是敲门声。”
“有人来找你?”简然变得激动,眨巴着眼睛看着她。
高飞飞一摆手:“别打岔,让我说完。”
高飞飞随即又往下说道:“那什么,我也以为有人敲门找我呢,我就喊了一声简然。”
说到这里,老钟笑嘻嘻地捅了捅我的腰眼儿:“你看,还惦记找她呢?”

